叶寒臣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方琮没有跟着叶寒臣一起离开,反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倾歌。
楚倾歌也不急着走,好整以暇的看着方琮,“又见面了?”
方琮的眼中闪过一点阴鸷,似乎是忍无可忍的感觉,“没想到,楚小姐的速度倒快,居然成为了付氏集团的高层人员。”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意味深长,“不知道这个项目被付氏集团轻易拿走,和楚小姐有没有关系呢?”
楚倾歌挑了挑眉,神色自若,丝毫不慌,“这话怎么说?当时我不过是个保洁员,能做什么呢?”
“是么?”方琮咧嘴一笑,“看来是我想多了。楚小姐找个合适的时间,来gh找我就是,我会安排您和先生见面的。”
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不清,楚倾歌不由得蹙眉。
可还没等多说一句,方琮快步出去了。
田甜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有点郁闷的道:“本以为还能再把这个价压一压,没成想这个叶寒臣是块这么难啃的硬骨头。”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显还是对叶寒臣有所忌惮。楚倾歌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这不是有我?我会努力把这个价钱压下来的。”
楚倾歌这么一说,田甜倒是更加担心了,“我怎么看着你和他的关系有些不一般呢?你们俩之前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你之前在gh做过保洁?”
忙着把文件装好,楚倾歌笑了一下,拉着田甜出了会议室,直到下了一楼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道:“是啊,一共来了两次,都是做保洁,中间隔了将近一年。”
田甜愈发的迷惑,“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的?”
之前把楚倾歌当做是付兴彦的“小蜜”时,田甜有意无意的打听过那么几句,却是没打听到楚倾歌什么有用信息。
仿佛是被人可以抹去一般,这个人的过去完全像是一张白纸。
“神秘?倒也没有。”楚倾歌失笑,“只是整过容,离过婚,还在gh当过保洁而已。”
寥寥几句,已经让田甜瞠目结舌。
她结巴了半天,“什,什么?”
这短短的几句话,真的只是眼前这个看着还年轻的女孩子经历过得吗?
“很惊讶么?”楚倾歌的眼神有些寥落,“这就是我前些年经历的事情,这些,都和gh的叶寒臣脱不开关系。”
田甜彻底沉默了。
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有什么,不过她现在是清楚了,这个叶寒臣,恐怕就是楚倾歌的前夫。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才那么奇怪。
“没事,过去的关系是过去的,现在我是付氏集团的人,我自然是以工作第一,尽量不把个人情绪带进来,也是我的职业操守。”楚倾歌笑吟吟的保证道,一双眼中泛着莹莹的光芒。
田甜闻言心中也偷偷的松了口气,不过还是真心道:“如果真的觉得为难,也可以找人替你去的,叶寒臣好歹也是gh的首席执行官,想来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不,他一定会。”想起在自家楼道的时,叶寒臣对自己说的话,楚倾歌的笑容一点点冷下来,“我太清楚了。”
叶寒臣摆明了就是为难自己,又怎么轻易放过她呢?
田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安静了。
回到公司,同付兴彦简单的说了这件事,付兴彦也觉得没什么,甚至都没有给二人一个多余的眼神,只说让楚倾歌自己拿捏好分寸就是。
出了付兴彦的办公室,田甜苦笑了一声,“说起来,付总应该跟你认识时间挺久的吧?”
楚倾歌想了想,一时间倒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算起,掰着手指头道:“如果要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算起,到现在可能也有六年多了。不过中间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后来若不是付兴彦提出要和自己合作,还把自己带到国外修复容貌,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想了想,楚倾歌看向她,“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付总的心也挺狠的,就这么答应了,没有任何犹豫的?”
闻言,楚倾歌忍不住笑了一下,“我都说了,我也只是他的员工而已,没道理他不同意的。”
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楚倾歌淡声道:“这件事看来只能我能来做了。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gh方面了。最好不要约在gh了,想来他们也不会那么不要脸,还要在gh谈这个项目。”
田甜点头,“好的,我帮你去联系。”
楚倾歌笑了下,“多谢你。”
田甜的速度很快,下午的时候就和gh联系好了。
gh这次倒是乖觉,也没等田甜自己主动开口说换个地方,就主动提出,去外面进行会谈,只是也不在付氏集团就是了。
楚倾歌得知,偷偷的松了口气。
她不敢保证叶寒臣会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自然是要多加小心。
“后天上午,海成酒店顶楼包间,你自己千万小心,到时候我就在附近等你?”晚上临下班的时候,田甜嘱咐楚倾歌道。
“不用,我自己去。”
楚倾歌干脆拒绝。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到了见面的时间,楚倾歌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文件,直奔海成大酒店而去。
她没有让田甜跟着自己去,也是知道叶寒臣肯定在附近安插了眼线,想必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与其最后听他一顿嘲讽,不如还是自己遵守承诺赴约。
海成大酒店规格不小,平时出入的也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楚倾歌专门戴了个大墨镜,遮盖了一些面容,才进去了。
前台服务员给叶寒臣打电话,楚倾歌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四周,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还没等楚倾歌看清楚,那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不见了。
楚倾歌有点好奇的四处看了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不过实在是有点太像了,那个谁......
“小姐,叶先生让您直接上去,需要我带您上去么?”
前台服务员得到了允许,客气的问道。
楚倾歌的眼神还在那人消失的方向看着,摆了摆手。
刚才那个人,看着很像路星河啊?
上一次再和路星河有交集,也是那次他把自己抓起来的时候了。
他把自己放走之后,就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了。
楚倾歌本想把这件事好好查一查,但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慢慢的也就搁置了。
她冲前台颔首致意了下,自己拿着东西去到了电梯上。
今天是工作日,海成大酒店的人不多,楚倾歌上电梯的时候也一个人都没有,她刚准备关上电梯门,一个身穿蓝色维修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男人的个头很高,垂着头看不太清脸,手里踢着个工具箱,进来后有点闪躲的朝楚倾歌点头示意,按下了和楚倾歌同样的楼层。
楚倾歌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只能再看到男人的背影。
看这样子,像是维修工?
按下了好奇之心,楚倾歌看了眼手表。
还有十分钟,约定的时间就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按捺着颇为激动兴奋的心。
“叮”的一声,顶楼到了。
站在楚倾歌前面的男人“咦”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是顶楼吗?”
“师傅你要去哪儿?这里是顶楼。”楚倾歌好心解释道,“您是维修工么?”
男人似乎是有点仓促的先出去了,楚倾歌紧跟着也出去了,男人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啊,我要去十六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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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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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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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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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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