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附载第一次在楚倾歌面前如此急迫甚至带着卑微的解释道。
肖湘媛的去世,对他打击不小,让这个老人一夕之间老了不少。
他担忧女儿的未来,也害怕自己的下场。
“你妈妈,去世的太突然了,我很后悔,没有提早答应叶寒臣,好歹你妈妈也能多过几天好日子......”
楚附载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没有打算再找一个老伴共度余生,却很想安安稳稳无后顾之忧的了却残生。
楚倾歌就是他最担忧的。
一个带着女儿,家庭条件又一般的女孩子,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呢?
纵使知道楚附载对自己的打算和苦心,可楚倾歌还是不能接受,刚才没有流出来的眼泪此时尽数都崩溃的爆发了,“爸爸,我可以养得起你,我也可以养得起豆豆,你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拿叶寒臣给你的东西呢?”
她原本可以,可以完美的和付兴彦联手,给叶寒臣重重一击,但如今,这个人连让自己报复都不能报复的心安理得。
“寒臣这个孩子......”楚附载满面的愧疚,“若不是我们坚持,要把你嫁给他,他爷爷也看重你,你们本可以不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如今晓得了,想要弥补......”
“我不用!”楚倾歌大喊了一声,连日来母亲去世的悲伤和今日的愤懑积在一起,终于让楚倾歌爆发了。
她颓然的坐到沙发上,眼泪顺着指缝流出,嚎啕大哭。
楚附载慌了手脚,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那里哭成了一个泪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楚倾歌哭够了本,擦了眼泪,通红着眼眶,低声道:“对不起爸爸,我,我很难受。”
楚附载眼角也多了些泪水,他偷偷擦拭了,颤声道:“没关系的,女儿。是爸爸,是爸爸没有本事......”
楚倾歌没有接话,良久才道:“爸,拿着吧,你拿着。”
既然人家给了,不接哪像话呢?
惊讶的看向她,楚附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迟疑的看着楚倾歌。
“你拿着这些,收好。”楚倾歌想起火光冲天,想起病房病危,想起东方大厦,不由得恨声道:“这是他,欠我们的!”
总有一天,不光是这些,她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拿回来!
原本她只是想要董小雅也坐几年牢好好感受一些这个中滋味,但是现在不了。
她更想要董小雅消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更想知道,人命是何等的好握在手中,让董小雅这样趋之若鹜,害自己还不够,还要害了自己的母亲。
楚附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大为警惕,“倾歌,你想干什么?”
楚倾歌摆了摆手,疲惫的道:“爸爸,你别管了。我以后会经常回来陪你的,你好好养身体,一会儿别忘了吃药。”
说完,楚倾歌就离开了。
楚附载一个人坐在空荡的家里,良久,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里间,那原本放置杂物的高案上,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放置着肖湘媛的排位。
楚附载静静的给妻子上了一炷香,盯着妻子的照片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就这样静默了半天,楚附载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意。
“老婆,你还好的吧?女儿刚刚来看我了,一切都好。你放心。”
你放心。
肖湘媛的突然去世,给楚附载的心里烙印下了不小的打击。
他开始害怕,无法给女儿留下一个好的未来。
“你别怪我,跟咱们家的仇人虚与委蛇。我是想着倾歌,带着个孩子,以后不管是一个人生活,还是要再找一个,咱们家的条件好些,就能多给她一点支撑。”
楚附载说着,眼眶不禁红了。
他这辈子自问没有对不起过谁,最对不起的,就是楚倾歌这个女儿。
当初要是知道叶寒臣最后会这样对楚倾歌,说什么楚附载当年都不会把女儿嫁给叶寒臣。
让她白白的遭受五年的牢狱之灾。
“老婆子,我相信你,应该是能够理解我的吧?”楚附载抹去了眼角的眼泪,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擦了擦肖湘媛的排位。
楚附载沉浸在伤心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去而复返的楚倾歌,表情复杂的站在门口,面色苍白到了极致。
她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苦心。
今天是母亲的五七,自己这样,的确也是让父亲伤心了......
调整了下心情,楚倾歌慢慢的推了下门。
楚附载诧异的转过身,看到楚倾歌的那一刻话都说不出口,老泪纵横。
两个人相对无言了一阵,楚倾歌带着哭腔道:“爸爸,对不起。”
这一刻,都知道,无需多言。
“今儿是你妈的五七,一会儿应该有人来的,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到七七的时候再办也成。”
按照楚家的规矩,七七的时候是要追思悼念亡者的。
楚倾歌点点头,低声道:“可可一会儿也来了,爸爸你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吃个饭。”
付兴彦将要从b国回来,楚倾歌和罗可商量好,她先去b国照顾豆豆,自己则在这边解决这些问题。
也是该趁机会吃个饭。
楚附载答应了后,楚倾歌就给罗可打了电话。
应付过前来简单吊唁的邻居,晚上的时候,罗可到了。
选了个参观,楚倾歌特意点了不少的好吃的。
“爸,你最近瘦了不少,多吃点。”楚倾歌说着,不停的给楚附载夹菜,罗可也是叹息着道:“是啊叔叔,您看这才几天,您就瘦成这样。”
不光是瘦了,楚附载的鬓边都多了点白发。
勉强的笑了笑,楚附载把精美的菜肴放入口中,却是味同嚼蜡。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过一个好觉了。
看着他的样子,楚倾歌的心都揪了起来,“爸爸,你,吃饭还是得吃的,千万不能应付,知道吗?”
楚附载连连答应着,为了不让女儿担心,大口的吃了起来。
罗可给楚倾歌使了个眼色,楚倾歌了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豆豆的事情注定瞒不了多久,甚至于肖湘媛去世都没有回来,早晚楚附载会问,不如现在先行......
“爸,那个,我跟您说件事,豆豆呢......”
心酸的感觉一瞬间涌了上来,几乎要淹没楚倾歌整个人,“她现在是在国外,不过不是参加春令营,是生病了。”
楚附载茫然的看了眼两个人,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豆豆怎么生病了?不是之前都治好了?”
罗可还算机智,赶忙接过话,“是这样,豆豆之前毕竟是生过病,现在就是要到国外调养一下,所以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之前没有告诉您,是想着让你们不要担心。”
这个说法自然是骗不过楚附载的,楚倾歌垂着眼眸根本不敢直视他。
她从未跟父母撒过谎,十分的不自然。
“你们可不要诓我,我可不信!”楚附载察觉到了,声音不免严厉了不少,“我之前就想问,湘媛去世了怎么豆豆还不回来,豆豆到底怎么了?”
楚倾歌吸了吸鼻子,声音低哑,“豆豆她......产生了排异反应。”
楚附载博学多识,自然知道所谓的排异反应到底是什么。
这个年逾半百的老人两鬓斑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可即使是哭,楚附载也是抑制着自己,只能听到他压抑的抽泣声。
“叔叔,你先别难过!豆豆那边已经找到更合适的配型了,很快就能做手术,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霸道帝少的追妻火葬场更新,第67章 楚氏集团的股份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