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过了。
罗可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倾歌,我,对不起......我没有及时找到,对不起......”她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般。
楚倾歌摇头,抓住了罗可的手。
现在不是痛苦难过的时候。
母亲绝对不会是因为自杀!
她抬起头,眼中全都是红血丝,看向了齐一,“有件事,你去替我查明白。为什么东方大厦的电,会突然断掉?”
楚倾歌只觉得心口疼的厉害,根本忍不住,“躁郁症不会让人失去理智,这件事肯定有猫腻!”
“本市一起骇人听闻的自杀事件,于东方大厦发生,自杀者为五十岁中年妇女......”
“哈哈哈哈哈哈,很难过吧?是不是啊楚倾歌?难过就对了!这就是你动我的下场!”董小雅躺在沙发上,动作放松无比,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白秀芝冷眼瞧了半天,微微躬身瞧着董小雅,“小姐,慢点,医生叮嘱您现在不能大悲大喜,要调养身心。”
董小雅笑够了,盯着电视屏幕,眼睛有些花了。
泪眼朦胧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笑出了眼泪,还是因为肖湘媛的死。
“都活该......谁让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谁让你养了我又区别对待的?”董小雅喃喃的说着,表情越发的难看,“这件事做的足够隐秘么?楚倾歌这个贱人,不能小觑她。”
有了付兴彦的支持,楚倾歌要查到她,简直轻而易举。
白秀芝沉默的看了眼电视,淡声道:“小姐放心,这件事是我亲自安排的,非常隐秘,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您在背后指使的。”
这话听着,有些许的不对味。
董小雅缓缓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白秀芝。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冷漠一个淡然的对视了一阵,董小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姨,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谨慎。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真的查出来了,我不会拉你下水的。”董小雅阴阳怪气的说着,坐起了身。
闻言,白秀芝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小姐,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您将要是叶家的少奶奶,实在不必和楚倾歌较真,你就守好叶先生的心,自然一切顺遂。”
叶寒臣喜欢谁,这才是重点。
然而董小雅已然听不进去这些话了。
只要想到楚倾歌还活在这个世上,没有死在她该死的地方,还带着那个小野种出了大牢,她就夜不能寐。
日日不能安枕的滋味简直不好受。
“我不管!她本不该活着的!如果不是当时我心软无用,她早就带着那个小野种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董小雅咬牙切齿的说着,仿佛要把楚倾歌的血肉都吃干喝尽。
白秀芝看着这样的董小雅,忍不住有点胆寒。
董小雅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自己如今又是她最信任的人,可有时候,她也不免觉得害怕,觉得心中发颤。
这个人,还真的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抱有孺慕之情么?
似乎是感觉到白秀芝的态度变化,董小雅脸上的癫狂消散了一些,整理了下表情,她温声道:“白姨,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最敬重敬爱您的,毕竟从小,您照顾我可比肖湘媛要多得多。”
这话说的颇为温情,但是白秀芝不由得想起了董小雅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董小雅,可爱乖巧,刚到了楚家什么都不知道,肖湘媛对她,和对楚倾歌也是一样的。
甚至于楚倾歌对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感到不快,肖湘媛也和楚附载极力的劝解楚倾歌,要对董小雅好。
无非就是怕董小雅不适应。
白秀芝觉得自己心肠硬惯了,为董小雅做的恶事也够多了,如今看着肖湘媛的自杀新闻,再看看这样的董小雅,却有些迷茫了。
“白姨?我想吃您做的小炒肉!”仿佛梦一场一般,刚才癫狂的董小雅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个乖巧懂事的董小雅,对着白秀芝撒娇。
白秀芝到底还是心软,忍不住露出了点温柔的笑。
“小姐现在不能吃太辣,但小姐想吃,就破次例,吃完多喝水,好吗?”白秀芝伸出手,轻轻的为董小雅整理了下秀丽的长发。
董小雅环住了白秀芝的腰,撒娇道:“白姨最好了!对了白姨,你这么好,不如再去帮我做件事?”
白秀芝面上的神色渐渐僵硬,刚抬起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恍若未觉般,董小雅声音甜美,说着最恶毒的话,“你看,肖湘媛都没了,楚倾歌是不是也得去陪陪她?不如你把路星河给我联系来?”
“小姐......”白秀芝忍不住轻呼一声。
“嗯?”
看着董小雅乖巧的样子,白秀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觉得愧疚又惶恐。
她看好以前的董小雅,也支持,是因为她觉得董小雅有主见敢做事。
但如今看来,自己的确是......
收起了复杂的心思,白秀芝眼眸低垂,“好的小姐,路星河那边,我会给他传达到。”
顿了顿,白秀芝轻叹,“绝对不脏了小姐的手。”
“查到了么?”
jk娱乐会所办公室内,楚倾歌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一帧一帧的播放着东方大厦附近的监控录像。
齐一操控着另一台电脑,上头是东方大厦附近死角的监控录像。
警方经过排查,确认了肖湘媛有精神疾病,是完全有可能自我伤害并且伤害他人的,便不愿再查了。
付兴彦亲自出面了一次,也是这样的说法。
楚倾歌不信,只得让齐一重新调取监控录像。
“这儿!当天有两辆车出入过东方大厦的内部,一辆是个破旧夏利,另一辆......”齐一的表情逐渐古怪。
忙凑过去,楚倾歌急切道:“什么?”
齐一把那画面又调回来看了一遍,“好像是辆,辉腾?”
大众辉腾?怎么会出入那样的地方?
楚倾歌看不清车的牌号,毕竟这也是齐一调过来的监控。
努力分辨了许久,楚倾歌看到了开头的两个号码。
“88......”楚倾歌念叨了一句,眼中迸发出慑人的光芒。
全市88开头的车牌号,没有多少,又是辉腾,只要找到了,就能知道是谁出入了东方大厦!
到时候再逐一排查,她就不信揪不出凶手!
“给我点时间楚姐,我去查这两辆车。你别急。付总马上回国,唐青会帮您料理剩下的事。”
齐一说完,忙不迭的走了。
楚倾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液晶屏幕出了神。
她的胳膊上,还带着黑色的守孝布。
明天就是母亲的头七了。
父亲在母亲出事后,虽然反应颇为平淡,甚至可以称之为冷淡,但是只有楚倾歌,这两天住在家中,听到了楚附载压抑的哭声。
有些痛苦,就像是毒药,平常密封着,小心翼翼的保护。
但一朝破封,就会瞬间搅的五脏六腑生疼。
母亲,连自己的梦里都不肯来了。
楚倾歌呼出一口气,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父亲最近心情很不好,自己要多陪陪他......
平日里和肖湘媛关系好的大叔大婶很多,都夸赞她为人实诚热情,都很愿意相处,乍一听说这样的事,都吓得不行。
最近好不容易接受了,便自发来祭奠了好几次。
楚倾歌上了楼,看见自家的门开着,心中喟叹。
进了家门,楚倾歌刚刚进去,绕过玄关,就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姿态宛如自己便是这个家的主人。
楚倾歌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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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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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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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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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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