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歌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佳清,迟疑的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拐角,站着一个白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微卷的头发在脑后扎了起来,一张面孔俊秀精致的仿若女人,但是并不阴柔。
这人正是jk娱乐会所的总裁,付兴彦。
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
倾歌是吗......
真是有趣!
在李佳清的带领下,楚倾歌第一天上班,出奇到诡异般的顺利。
可能是因为她的打扮,加上a包的客人都是有些身份的,对楚倾歌都很客气,甚至有点又爱又怕的感觉。
那种想要靠近而怕玫瑰花刺扎手的感觉,实在是让那些人很食髓知味。
楚倾歌成功的在jk,留了下来。
离豆豆的手术开始,还有两天。
算上小费,楚倾歌一共拿到的钱,不过是十万左右。
而且还有一部分要给会所。
虽然这已经多到不能再多了,但是楚倾歌等不起,豆豆更等不起。
晚上,她如约来到会所,收拾好了去见了芳姐,提出了自己想要更多钱的想法。
芳姐上下看了她几眼,语气讥讽,“胃口不小,这才来几天?”
“不是的芳姐!我的女儿马上就要做手术,我需要钱。我可以签合同,以后在这儿还完债为止。”楚倾歌说的诚恳,恳求的看着芳姐。
抽着烟,芳姐评估了一番楚倾歌的价值。
的确是有点东西,否则的话也不会才三天就有人记住了她,还点名要她过去陪着。
而且......
芳姐早在第一天下班之前就找李佳清问过了楚倾歌的情况,的确可怜。
“也行,我今儿准备准备合同,你......”
话音未落,芳姐的手机响了,看到号码的时候,她的表情立刻严肃了,示意楚倾歌不要说话。
楚倾歌知道芳姐算是同意了,欣喜的看着她。
“哎,先生,您说。是,是......”芳姐对电话里的人态度很是卑微,倒让楚倾歌有些惊讶。
“倾......”芳姐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硬生生的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芳姐神色复杂的看着楚倾歌。
“我们不能签你。”
楚倾歌短短时间就经历了大起大落。
再傻她也知道,是刚才那个电话的原因。
“为什么?我,我一定不会,不会......”
“没有为什么。”芳姐口吻严厉,看着她,“还有,你现在,去顶楼,六楼,最中间的那间房。先生找你。”
楚倾歌的心都凉了半截。
不会是,什么大人物,要自己......
可是她的脸!
要是让人家知道了真相,岂不是?
“快去,别担心,不是要你接待客人。”芳姐皱眉说着,又点上了一根烟。
楚倾歌闻言,稍微放了心。
她朝着芳姐鞠了一躬,脚步沉重的上了六楼。
当她上去,看到那如同酒店一样布局的六楼时,逃跑的想法油然而生。
刚刚转身,身后的突然有开门的响声,还有男人轻声的微笑。
“楚倾歌,你跑哪里去?”
僵直的转过身,楚倾歌看着这个略微有些眼熟的男人,半晌才想起来这到底是谁。
付兴彦,叶寒臣的,死对头。
“怎么是你?”楚倾歌死死地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幸好还有面具在当着楚倾歌的脸,让她保留了最后的尊严。
付兴彦倚着门框,笑的慵懒,“不进来坐坐么,老朋友?”
话音刚落,楚倾歌的背后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
楚倾歌泄了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看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多年未见,堂堂叶夫人,怎么沦落成这幅模样?”
酒店房间内,付兴彦给楚倾歌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调侃的问道。
楚倾歌捏着高脚杯,苦涩的笑了,“是我倒霉。”
没有看清叶寒臣和董小雅的真面目。
“五年前,你被诬陷放火谋取人性命,还被董小雅毁了容貌,锒铛入狱。在监狱中生下一个孩子,叫什么来着,豆豆是吧?”付兴彦见她不肯说,邪魅一笑,开始细数这些年楚倾歌坎坷经历。
他摇晃着酒杯,语气慵懒,“如今,豆豆得了病,急需二十万治病,是么?”
楚倾歌防备的看着他,“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拜托,我可是付家人。”付兴彦轻笑一声,“楚小姐,做个交易吧,我可以救你的女儿,也可以帮你。考虑一下?”
“怎么可能。”楚倾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付兴彦的笑容神秘,放下了酒杯,慢慢靠近了楚倾歌,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清甜的气息,“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是楚倾歌,这就够了!”
楚倾歌往后仰了仰,清冷的眼中满是考究,“付公子,我不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付兴彦见她不松口,拿起一旁的平板,三划两划调出了一张照片。
“喏,这是豆豆吧?我已经给院方缴清了你之前欠的所有费用,将她调到了最好的病房。就在你今天离开的时候。现在她在做术前准备。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立刻打钱,让她接受最好的治疗。”
说着,付兴彦用指腹按了按楚倾歌的唇,眼神似是迷离实则清醒的看着上头殷红的印记,“若你不同意,很抱歉,就让豆豆在高级病房,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付兴彦真是天生的谈判高手。
他字字句句都在一点点引诱着楚倾歌,让她一步步掉进自己设置好的陷阱。
楚倾歌已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付兴彦见楚倾歌已然动摇,从另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机票,“去h国的机票,我会跟你一起,将你的脸治好。”
他语气惋惜,仿佛还带着对楚倾歌的疼惜,“顶着这张脸,你的日子很不好过吧?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去了叶寒臣的公司?没少受他的羞辱吧?”
这句话,挑起了楚倾歌所有的回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心我,告你骚扰。”
“这样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是来自地狱的嘲讽和讥笑,让楚倾歌逐渐失去对人间的希望。
她看着那张机票,眼睛渐渐模糊了。
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一般,楚倾歌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咚咚作响。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张机票,像是接过了自己崭新的未来。
“我,谢谢。”
轻声说着,楚倾歌的眼泪滴到了机票上。
“倾歌,咱们说好了,我救了豆豆,帮了你,你可要听我的话哦。”付兴彦的嗓音诱惑,眨了眨眼看着她说道。
楚倾歌迟疑片刻,珍而重之的点了点头。
“我楚倾歌,从今天开始,为你,付兴彦,所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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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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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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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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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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