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了鞭炮声,赵荷花过来喊叶初秋吃饭。
叶初秋起身走了出去,看到外面儿孙济济一堂,个个喜笑颜开,她心中的伤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不管别人怎样,至少今年,他们家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作坊多了好几家,几个孩子也得到长足的成长,老大林大虎现在帮她打理着水泥厂跟玻璃作坊,一切发展都还不错。
大儿媳忙着做她的卤味跟糕点,就靠着星火酒楼,每天的生意就够她忙活的了,在她的建议下,现在她买了几个小丫头培养,等到了明年,她就能离开星火酒楼,自己开家铺子,专卖糕点跟卤味了。
林二虎还是负责家里的农桑之事,现在家里田地多了,事情还真不少,如今的他,每天不但要田里地里地跑,还得学习识字、算术,在外面,别人也管他叫二少爷了,他总得多学点,才不至于被人忽悠了去。
宛童还是跟着他父亲在白鹤医馆里面学习,因着安大夫收的医药费不贵,且又医术高超,名声渐渐传了出去,来他们医馆的病人越来越多了。
安鹤卿已经开始让安宛童学习着问诊,他自己则是在一旁把关,慢慢地,她有了经验,如今也能独自给一些病人看病了,只是估摸不准的,才让安鹤卿过来。
叶初秋给安鹤卿父女俩的医书很好用,他们不仅仅是医书上涨了不少,制药的本领也高了许多。
因着安鹤卿经常心软,见到家境贫穷的病人,他常常不忍心收人家诊金,但他又想赚钱,不想成为叶初秋的负担,所以他便研制出了各种各样的膏药。
比如说活血药,金疮药等等,这些药卖出去,他总能赚一些,因着他的药效果好,薄利多销之下,他就靠着这些药,不但能维持医馆的开销,还能有结余。
至于林三虎,还是在星火酒楼开的小档口里卖卤味,本来叶初秋想要给他开个铺子的,但是因着他年纪小,她总想磨一磨他的性子。
今年林三虎因着卖粮食的事,也算是长了教训,明年,她倒是可以给他开个铺子,让他独当一面了。
林四虎依旧是在敦川的私塾里读书,因着伙食不错,今年他长高了不少,如今比叶初秋,也就矮半个头了,估摸着明年,他就能跟叶初秋一样高了。
现在的他,一双眼睛黑亮有神,因为一直读书,身上也多了几分书卷气,唇红齿白的清秀模样,很是惹人喜欢。
五凤还是在家练武,偶尔也驯养小六、小七,这一年来,她也长了不少个子,只是原本就不太爱说话、看起来有些冷漠的她,因着练武,如今更是显得冷峻了,气质方面有些像林青川,明明是一个年纪尚有的少女,身上却多了几分凌厉。
因为叶初秋没有给她安排别的工作,她就一门心思的练武学习,在这个家中,也变得越来越不显眼了。这段时间叶初秋很忙碌,很多时候,她若是不特意去寻她,也会将她忽略了去。
至于巧儿,则是长大了不少,个头高了,口齿伶俐了,虽然年纪不大,但让她跑腿,她比谁都积极。
家中一切都好,叶初秋脸上也带上了笑,满脸慈祥地走了过来。
“娘,您上座。”
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叶初秋的,叶初秋毫不犹疑地走到上座坐下,又问他们,“去喊了安大夫跟曲夫人没有?”
“喊了,但是他们不肯来。”赵荷花答了句。
“再去请一次吧,二虎,你跟宛童一块去喊,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他们孤零零的过年。”叶初秋说了声。
“哎。”二虎应了声,跟着宛童一块出去了。
这时下的人都比较含蓄,只请一次,安大夫跟曲夫人怕打扰叶初秋一家团圆,自然是不会来的,她再让林二虎跟安宛童去请,展现了自己的诚意,他们或许就会来了。
果不其然,再次相邀,安大夫跟曲夫人总算是过来了。
“安大夫,曲夫人,快快有请。”
叶初秋起身,请安大夫来她身边的上席坐下,又让曲夫人坐在自己旁边,待众人坐定后,她才说道:“曲夫人,安大夫,以后逢年过节,我让孩子们去请你们,你们可万万不能推辞了,在我心中,咱们都是一家人。”
“这次是妾身失礼了,妾身害怕到叨扰了东家你。”曲夫人朝叶初秋垂眸道歉。
“又说这种话,在酒楼里,咱们是东家跟掌柜的关系,在家中,咱们就是异性姐妹,你怎么能跟我见外呢?”
叶初秋说着,又看向安鹤卿,“安大夫,咱们可是亲家,你跟我客气,就太见外了,待会儿可得罚酒三杯。”
“好。”安鹤卿闻言,也笑着讨饶。
或许是日子过得好了,生活上来了,如今的他身体养回来了,看着比之前要年轻多了,精神头也很好,鹤发童颜的样子,一看就是神医。
再加上,他每天都有坚持不懈地练习五禽戏,整个人更是精神矍铄,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他年轻时长相肯定很是英俊,如今虽然老了,但也是气质非凡,若是不知道的人见了他,怕是得道一声老神仙了。
至于曲夫人,这一年来迎来送往,整个人变得光彩夺目,身上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妩媚,尤其是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更是勾魂夺魄,即便叶初秋跟她同为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眼睛真是生得极美。
只是以前,她身上笼罩着一层哀愁,没将这种妩媚风情开发出来,如今她虽然是一个人,身上却有种独立自信的成熟女性之美。
叶初秋一一扫过大家,见到大家比起去年来,都有了明显的变化,也是微微点头,她端起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掠过众人,“明年就是新年了,很感谢旧的一年,你们对我的好,我敬你们一杯。”
“娘,该是我们敬您才是。”林大虎等人连忙站起身来。
曲夫人跟安大夫也是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他们先是将酒喝掉,而后,安大夫也倒了一杯酒敬叶初秋,“林夫人,老夫也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们父女的照顾,尤其是我家宛童,自幼丧母,自打成为你儿媳后,她常常跟我说,她又感觉到了母爱,多谢你,亲家母。”
说罢,他便将酒一饮而尽,叶初秋的也端着酒杯笑道:“宛童既然嫁到了我们家,那就是我的女儿,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咱们既然结成了亲家,那就是亲人了,感谢的话,不必再说。”
“叶姐姐,我也敬您一杯,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对您的感激全在酒里,我干了,您随意。”接下来,曲夫人也同叶初秋敬酒,叶初秋自然是给面子喝了。
安大夫跟曲夫人给叶初秋敬酒之后,林大虎他们也端起酒杯来跟叶初秋敬酒,一杯接一杯,叶初秋都快要被他们给灌醉了。
不过,她也很享受这种微醺的感觉,难得有一天,能够这样毫无顾忌地喝酒,喝醉了也不担心,因为今年庄子的防御大为增加,她不用再担心有什么山匪来捣乱了。
一边喝酒,一边跟他们聊天,吃到很晚,宴席才散去,安大夫跟曲夫人也告辞离开了。
叶初秋邀请他们明早过来,大家一起过新年,两人也都答应了。
待他们离开之后,只剩自己一家人了,叶初秋便拿出账本来,跟家里人盘算今年的收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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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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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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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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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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