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细细扫了一眼风一力,开口道:“我梦见爹了,爹说的。”
这个借口百试不爽。
今年他们家买了那么多煤炭,本来就打眼,要是不给出一个让这些人信服的理由,风细细怕为自己招来麻烦。
毕竟要是让人知道她有个牛逼的系统,那还不得把她当成妖怪了啊?
但是那她那死鬼爹做借口就不一样了,这个时代,大家对这类迷信是非常崇信的。
果然,一听是他爹给风细细投梦的,风一力顿时就道:“又是爹,爹太偏心了,怎么都不给我投梦?”
夏氏道:“怎么的,想你爹在梦里揍你啊?”
风一力想到风细细的暴力都是从他爹那里学来的,他顿时摇头道:“不不不,还是不要给我投梦好了。”
风二田道:“爹真厉害,居然还能知道咱们这里会有酷寒,要是爹能给我投梦教我怎么做生意就好了。”
风细细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呵呵,你俩做梦去吧。
倒是晏郎,听着几人的对话,当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风细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开始的时候,虽然很冷,但大家因为之前备下的木柴,还能通过烧木柴取暖,但一连持续半个月的降温,有些人家户就受不了了。
因为天寒地冻,再去山上砍柴已经不现实了,但每家每户除了人要取暖以外,家里喂养的畜生们也要取暖,这下能取暖的东西消耗就很快。
这天,风细细刚刚锻炼完,便听见旁边的邻居传来了一声鬼哭狼嚎。
风细细侧眼看去,便见周氏趴在自家猪圈门口处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听她道:“天老爷诶,你还我的五头猪啊,这可是我家今年的全部家当了,你都给我冻死了,我家里明年吃啥啊?”
听到周氏的声音,周边人当即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一见是周氏家中的猪被冻死了,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人群中有人宽慰周氏,“大婶,这冻都冻死了,你就看开一些吧,舍财免灾,这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唉,这全村上下,除了风一力家和村长家的煤炭和木柴是备足的以外,谁家不缺取暖的物什啊?今儿我家的猪也是冻得不行,还是我赶紧烧了热水去冲了一圈猪圈,那猪才暖和过来,不然啊,今儿我家也没逃脱得了。”
“当时村长提醒我们多备一点木柴,我们还没放在心上呢,这下可怎么办啊?别说没钱,现在就是有钱也买不来煤炭了,就那点木柴,每天都要烧两三捆,哪里够啊?”
“这才入冬没多久呢,后面还有几个月呢,也不知道要咋办?”
大家在周氏家猪圈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开了。
风细细听着,也没太在意,反正这件事她已经早就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不听,她也没有办法。
她刚刚准备进屋,便听见张氏也趴在自家猪圈门口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风细细脚步一顿,侧眼看去,便见张氏正用一根棍子拍打着圈里的猪,猪却丝毫不动,很显然,张氏养的猪也被冻死了。
“杀千刀的啊,咋就冻死了呢?”
张氏锤足顿胸的道:“我辛苦养了你这么大,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你咋就死了呢?死了这价格就上不去了啊,我这亏惨了啊。”
张氏哭嚎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喂猪,到过年的时候,猪贩子会来收猪,那时候猪的价格要比平时的高得多,村人也可以借机赚一笔银子。
他们这样的村子,除了平时把种来的庄稼零星的拿去镇上买点银子做点零用以外,家里最主要的收入就是年底卖猪的钱了。
可今年这一场酷寒,便让许多的人家折损了不少。
毕竟无端死去的猪就算卖给猪贩子,也值不了几个钱,说不定连年初买猪仔的本钱都卖不起。
夏氏听着这一连几番的响动,她不由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张氏哭嚎的模样,夏氏母女两面上没一点多余的表情。
现在的他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但这不代表他们就遗忘了从前张氏对她们造下的孽了。
夏氏母女互看一眼,竟然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笑意。
张氏疯狂嘶吼的样子真的太搞笑了。
前些时候,风细细买煤炭回来,张氏还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这会才知道厉害了。
两母女进屋以后,夏氏道:“这天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遭殃呢。”
夏氏顿了顿,看向风细细,道:“细细,你爹有没有说这酷寒要持续多久啊?”
风细细摇头,“这个没说,但我觉得,只怕还没到最冷的时候。”
一听这话,夏氏愣了一下,只听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下可难了,我看村里人虽然都备下了木柴和炭火,但也都没备多少。”
他们家倒是还好,煤炭充足,家里提前备下的木柴也还没动。
周围的人吵吵嚷嚷的,反正都是不是冻死了猪牛羊就是冻死了鸡鸭鹅,家家都在哀嚎。
村长裹得严严实实的来查探每家每户的受损情况。
张氏看着村长,哇的一声就哭嚎了起来。
“村长大兄弟,我三头猪都死了,这可咋怎啊?那些丧良心的猪贩子只怕会出低价收……”
不等张氏嚎完,村长便皱眉道:“这个你倒是想多了,如今天寒地冻,冻死了那么多的畜生,你这会想低价卖给猪贩子,人家都不来收了。”
一听这话,张氏傻了,“那我家死的三头猪咋办啊?”
“自己吃吧。”
村长沉着脸道:“当初提醒你们要多备下御寒的东西,你们一个个的主意又大,这怪得了谁?”
整个村子,十有八户都有所折损,村长脑门心都焦大了。
村长的脚步走到夏氏家门口的时候,他不由停了下来,思索了片刻他还是抬步朝门口走了进去。
看见村长登门,夏氏立马泡茶,村长也没拒绝。
只是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以后,他才开口,“细细那丫头呢?”
夏氏忙道:“去屋后举石头去了。”
村长皱了皱眉,“我去看看。”
村长跟着夏氏的步子来到屋后,就见风细细用两个木桶装满了石头,此时她双脚呈八字半蹲着,一双细嫩的小胳膊却十分稳健的举起了两木桶石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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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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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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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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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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