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全都累得够呛。
但是看着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三人心中也满是成就感。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作坊的老板了?”周依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那是自然,感觉很爽吧?”程素素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有点......”周依不像程素素,向来含蓄,哪怕是心里再高兴,也不愿意表现得太明显。
只是微红着脸,手不停地摩挲着手里的名册,嘴角不自觉地洋溢起微笑。
“今天真是难为你了,让你演这么一出,不过你的表现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没错,今天周依说的话,其实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众人能够接受三班倒的安排。
这个安排,自然也是宋天明提出来的。
不过直接让程素素提出来,不如让周依来说。
周依与何双两人,日后都是要管理作坊大小事务的。
而作坊里,都是女人。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尤其是这些村妇大多比程素素三人年长,很容易出现不服她们管教的情况。
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要先树立好威严。
程素素自不用说,本身就是落难公主,一身气质一旦释放出来,轻轻松松就能压住阵脚。
何双则是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又直,村妇们也不敢随便招惹她。
只有周依,性子软,最容易受人欺负。
想让她和程素素她们一样气场强大,很难做到。
所以程素素另辟蹊径,想了这个法子。
她和何双唱黑脸,对村妇们“严厉”一些。
周依呢,则唱红脸,给大家一种温柔好说话的印象。
有了她俩的衬托,那么村妇们自然就会对周依友善,更方便她和村妇们打成一片。
周依一开始也很不自信,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可以赢得众人的拥戴。
但是今天一看,大家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有了感情基础,周依后面想做什么事,也方便的多。
“都是姐姐教的好,不然我恐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依诚恳地说道。
“对了,姐姐,你到现在也没告诉我们,你到底是什么身世呀?”
何双也说道:“姐姐莫非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周依何双都是乡下孩子,但是程素素显然和她们不一样。
尤其是今天在台上英姿飒爽的模样,让她们更加好奇了。
只不过她们的眼界有限,猜来猜去,也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而已。
谁能想到,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实打实的公主呢?
“这个问题,等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程素素并不打算现在回答这个问题。
见程素素不愿意说,两人也就识趣地没再问,主动收拾起东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有人喊道:“程姑娘,等等!”
三人转过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婆,一手牵着一个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女娃,跌跌撞撞地往她们家门口跑来。
“朱婆婆?”
程素素收起脸上的笑容,喃喃道。
“还有郑朱氏和小小?”周依何双也看清了来人,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
朱婆婆带着两人,来到程素素三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程姑娘,对不住啊,老身来迟了......”
“婆婆这说的什么话?快请坐!”说着,程素素拉过一张板凳,就要扶着朱婆婆坐下。
朱婆婆却连连摆手,弓着腰说道:“不不不,程姑娘,老身今天是来替我这两个不成器的孩子给你们赔罪的,哪里还敢坐呀!”
见状,程素素也不勉强,瞟了一眼低着头不敢吱声的女人和女娃,叹了口气。
这两人,便是之前在村长那闹事的其中之二。
郑朱氏是朱家的独女,也没其他兄弟姐妹,所以一直以来在朱家是被当成掌上明珠养的。
后来与隔壁村的郑家通婚,便嫁出去了好几年。
不巧的是,两年前,郑朱氏的丈夫被征入军中,没过两个月,便传来战死的噩耗。
郑朱氏孤儿寡母没了依靠,只能回到东盘乡娘家住了下来。
原本朱家在东盘乡算是殷实之家,郑朱氏的母亲死的早,父亲是砖瓦匠,经常去县城做事,收入不错,家里只有朱婆婆还健在。
所以郑朱氏回来后,便没想着再嫁,带着女儿日子过的倒也自在。
可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的父亲,因为一次意外,被倒塌的砖窑给活埋,死在了县城,只留下。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朱家的日子便难过了起来。
郑家因为儿子都没了,也没心思去帮衬朱家。
一来二去,一家子老小竟是连吃饭都成了困难。
适逢宋天明横空出世,带着东盘乡村民大搞发展,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开始红火了。
唯独朱家因为没有男人,郑朱氏除了读过两天书,也没什么其他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家越过越好,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好,最近宋天明在县城招工,郑朱氏也想着要不去碰碰运气,结果不出意外,没有被选上。
这一来二去,嫉妒心加上挫败感,郑朱氏反而怨恨上了宋天明!
这个时候,几个同样在村里闲的没事儿的妇女,便拉着她去里长那里闹事,非要逼着里长给她们安排一个县城的活计。
郑朱氏这也就半推半就,上了贼船。
女儿郑小小今年才八岁,正是调皮的年纪,看见自己老娘天天在那念叨宋天明的不是,便有样学样,跟自己的玩伴大肆宣扬。
村子就这么大,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些话也传进了老里长的耳朵里,最后被程素素她们给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作坊招工,包括郑朱氏在内的这帮子人,程素素一个都没要!
只是没想到,朱婆婆竟然会亲自带她们来这里。
朱婆婆已经六十好几,在大乾算是很长寿了。
但是身体也每况愈下,眼聋耳背,只能在家缝缝补补,做点家务活。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最近小宋先生带着大家挣钱,大家都很尊敬他。
想着自己家现在这副光景,她便问了自家孙女,能不能和宋先生讨两个活干,也不要怎样,能吃上饭就好。
谁知郑朱氏竟然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朱婆婆耳朵是不行了,但是心可不瞎,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在她的逼问之下,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朱婆婆差点当场气得昏过去,拿起竹条就要抽这俩倒霉玩意,可惜岁数大了,差点把自己腰给扭了,只能作罢。
紧接着,她又看到外面都是三两成群的村妇,吵吵闹闹的,一问才知道,宋先生让程素素她们在村里建作坊,要招好多女工!
她知道,这恐怕是朱家挽回一切的最后机会了!
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朱婆婆将两人拽到了程素素面前,狠狠地骂道:“你们两个败家的孩子,还不给程姑娘赔礼道歉!”
郑朱氏脸羞红地都要滴出血来:“程姑娘,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村里说你的不是,是我嘴贱,是我不要脸......”
郑小小也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程姑姑,小小不懂事,不该在那传您的坏话,是小小的不对,请你原谅小小吧......”
程素素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两人,然后对朱婆婆说道:“婆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谁知,朱婆婆一下子就给程素素跪下了!
程素素吓了一跳,想要去扶老太太,可是朱婆婆说什么也不起来:
“程姑娘,你就看在我这把老骨头的面子上,给她俩一条活路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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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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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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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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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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