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空岛为敌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巴尔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去平息稻妻的动乱。
一把火红的长锥从祂的脸边划过,钉到了神樱树上。
灰色的雾气散去,浴血的炎之魔女从烈火中缓步走出。
“不愧是天空岛的神明,真是傲慢呢。”
女士轻笑一声,笑里尽是不屑。
“原来如此,你早已经死去了啊。”
巴尔仔细看了一眼罗莎琳,看到了她的身体状况。
灰雾之所以没有夺去罗莎琳的生命是因为她早已经走到生命尽头,能活到现在全是冰神的神力在支撑。
“战斗的时候,可别发呆啊。”
暗红的、鲜红的、玫瑰色的、紫红的、淡红的火,尽数匍匐在她的脚下。
巴尔身躯飘起,俯视着罗莎琳:“来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这是生之执政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
周围出现一片红色的花海,熊熊烈火燃烧着。
三伸出右手,数不胜数的树木破土而出,化作拳头,直接穿透翻腾的烈焰。
灰色的气流涌出,包裹住树木组成的巨拳。
女士举起左手,花海里无数摇曳的炎花绽放,一团团红色的光芒从花蕊中飞出,化作金红色的河流缠绕住她的左手。
巴尔指挥着巨拳,将其向下方的女士砸去,火焰和树木相互纠缠着,咆哮着不停变幻形态,分散开,最终却又聚回拳形。
女士转动手指,金红色的河流化作一根长锥向拳头刺去。
二者在空中僵持了几秒。
“可惜了,你这样的实力在以前足够登上天空岛。”
巴尔有些惋惜,认真地注视着女士,过往祂们会挑选优秀的人类登上天空岛成为原神,维护提瓦特的安定,平衡人类和神之间的矛盾,不过从女士的表现来看,这份脆弱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她控制着木拳微微收回,随即再度打出。
“咔滋!”金红色的长锥被拳头生生压扁,随后破裂成无数散落的火焰。
“啊!”女士捂住左肩“这就是天空岛的神明吗,左臂消失了。”
“该怎么办?”
“不对、不.....”女士抬头看向天上的巴尔,忽然自嘲地一笑。
“女皇啊,罗莎琳不能再侍奉您左右了。”
“请节哀,罗莎琳。”
罗莎琳不知道是谁对她说,她只是一直在流泪,她哭肿了双眼,哭哑了嗓子。
最后她流尽了最后一滴眼泪,燃烧了自己,成为了炎之魔女。
那是在蒙德的兽潮中,炎之魔女使出浑身力量保护蒙德,最后却被人民驱逐出蒙德。
启和愚人众在雪地中发现了燃烧着的她,在皑皑白雪中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他们围在她身边,窃窃私语着。
至冬宫中,魔女被带到女皇面前。女皇俯下身,伸出右手抚摸她的脸庞。
“抱歉啊,让你受尽了这世间的疾苦了...你是否愿意,为我燃烧这世界呢?”
数百年前的问题在此刻得到了回答。
“为什么还要战斗?”巴尔看着已经遍体鳞伤的女士,不禁疑惑,祂不是滥杀的神明,只要女士认输,祂可以放过她一马。
女士没有回答,但巴尔看到了她眼里的坚决。
巴尔明白了,骄傲的战士是不会允许自己认输的。为了表达尊重祂只能不遗余力地杀死她,并尽力让她没有痛苦地死去。
愚者向她许诺的无垢世界,正是她曾与幼狼无数次幻想过的至高理想。
也是她如今燃烧自我所寻求的梦里之乡。
坚冰暂时封存了她的火焰,如同大雪掩埋她恋人的墓碑。
无垢的纯白世界里,让她再与她的恋人重逢。
火焰焚尽的那一刻,罗莎琳看到幼狼的身影。
“辛苦了,罗莎琳。”
罗莎琳愣住了,她转头,看见了无数次在梦里浮现的身影。
女士想要去拥抱他,可是她只剩一支手臂了,无数火焰自她的脚下涌:“鲁斯坦!”
“罗莎琳,我守住了身为西风骑士的责任,却没有守护好你。”青年有些愧疚对罗莎琳说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一直都在。”
“这是我的最后一次战斗.....原谅我最后的任性吧,鲁斯坦。”
“风是自由的,无论你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罗莎琳。”鲁斯坦如此笑着说道:“希望这份徘徊人间五百余年的眷恋能助你一臂之力。”
风起,火借风势,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这就是你怨恨天空岛的原因?”巴尔看着逐渐消散的鲁斯坦,有些无奈道:“我有那么一点理解你了。”
不过居然有人类控制了世界树,居然将别人的灵魂用地脉送过来。
“是吗?那么,希望这场迟到五百年的舞蹈你会喜欢,鲁斯坦。”
“尽快处理,速速返回天空岛。”
巴尔的额头出现一个印记,脑海中想起天理的声音。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吗?”
罗莎琳右手作刀状,长袍猎猎作响,她抬头瞥了眼巴尔,随即消失在原地。
“嚓!
罗莎琳站在巴尔的面前,右手五指合拢,燃烧着火焰。
二人的身影化作流光交织在一起,迅速掠过彼此,又立刻转向,互相撞击。
“噗!”灰雾在不经意间窜进了罗莎琳的右眼。
“嘶啦!”罗莎琳扯下了巴尔踢出的左腿。
“你想干什么?”
巴尔看到罗莎琳迅速与她拉开距离,身后绽放开六瓣的火之花,祂头一次生出了名为恐惧的心理。
“你说呢?”罗莎琳笑了起来。
“人类,还真是没有变过呢。”巴尔也笑了起来,当初人类能在提瓦特占据一席之地不就是靠着这种精神吗。
“轰!”火之花燃烧起来,罗莎琳的身体也随着燃烧,无数灰烬飘起,又被火焰再度点燃。
罗莎琳笑了,笑得宛如五百年前那个在风神广场的长椅上歌唱的自己,却又带着决意与.....释然。
火之花迅速合拢,将二人包裹,再度缓缓绽开时,巴尔和罗莎琳的身影已没有踪影。
只有一朵赤色的花静静绽放在原地。
罗莎琳的面具消失了,也许是和她的肉体一同化为灰烬了......
恍然间,罗莎琳面前有道门打开了,一束光照在她身上,也同时出现一个人影。
“罗莎琳?”
她抬头,此时她穿的不再是「女士」的那件红披风,而是她曾经歌唱时的白裙。
眼前的少年从虚影化为现实,伸出右手在她面前。
“你来了,罗莎琳?”青年微微回首。
“走吧,罗莎琳。”
“嗯,久等了,鲁斯坦。”
“再也不会有东西将我们分开来。”
“那么我们回家?”鲁斯坦微微弯腰,伸出右手。
罗莎琳微微一笑,把手放到鲁斯坦的手心。
“差一点就被干掉了。”巴尔有些虚弱的从神樱树走出:“真是有意思的人类,可惜没问名字。”
(女士的一生,狂妄,绚烂,又孤独。我想最后罗莎琳和她的爱人在一起,于烈火中起舞,在寒冰中永眠应该是最适合她的结局。那么再见,女士。)
(最后求个免费礼物,拜托各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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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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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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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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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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