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光。”
偷听两人谈话的傅年：“……”
终于知道他输在哪里，输在他不如楚宥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
能容纳三十个人的大圆桌，菜刚端上桌，转一圈，就成了空盘。
眼见着转盘上快摆满了空盘子，而肚子只有两三分饱，年余余有些无语。
而姜菁妤和傅年，已经把嫌弃写到了脸上。
姜菁妤：“打完折后人均两百，就这几个菜？”
“也不能把人当傻子吧。”
年余余隔着圆桌去看班长，班长的脸色也很难看。
大家都强忍着不满，没抱怨。
而高鹏飞显然喝醉了酒还不自知，猛然起身，端着酒杯，臃肿的身体摇摇晃晃，“大家都吃好喝好。”
“今天，嗝，没赚钱，给大家上的都是好菜！”
年余余：……
眼皮真厚啊！
一盘基围虾怕是都不够一人一只的。
她还吃了两口菜，楚宥压根一口都没吃到。
这场班聚，有点扫兴。
没人捧高鹏飞的臭脚，班花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傅悦扯着高鹏飞的胳膊想拽他坐下，却被高鹏飞随手一推，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出闹剧彻底打破包厢内的气氛，坐在傅悦旁边的女同学连忙扶起她，周围人也纷纷指着起高鹏飞。
高鹏飞自觉丢了面子，骂了句晦气，直接出了包厢。
他一走，众人面面相觑，又去看傅悦。
而傅悦，捂着脸，丢下句抱歉，追了出去。
喧嚣的包厢彻底安静下来，男班长站起身，板着脸，“我去找服务员要账单。”
有两个男生跟着一起出去，其他人又渐渐活跃起来，挑选着所剩不多的菜，就着饮料吃吃喝喝起来。
全程没参与的年余余叹了口气，对傅悦的情绪有些复杂，“她图什么呢？”
姜菁妤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端起饮料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听说她家破产了，欠了很多债，她爸抛下她和她妈跑路到了国外。”
“高中同学的圈子都传遍了。”
年余余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什么。
一场班聚，精心筹谋很久，高中班里的同学来了接近一半，却是以啼笑皆非的方式结束。
男班长找到服务员要了账单，他们包厢的菜品加酒水饮料只花了两千出头，而高鹏飞以打折的名义收了五千块。
多收的两千多被退了回来，大家的心情都糟糕极了，没了再继续的心情，在酒店门口分道扬镳。
年余余等楚宥开车过来，问姜菁妤，“周云宴还没来？”
他们的班聚都结束了。
姜菁妤眼里闪过丝莫名的思绪，有些无所谓的开口，“和我发了消息，临时去京市出差了。”
“他工作忙，不来才好呢。”
年余余挽住她胳膊，“那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刚在包厢里，完全没吃饱。”
话落，姜菁妤还没回答，傅年就幽幽道：“年余余，你别太偏心，带我一个呗。”
年余余朝他翻个白眼，却是没说拒绝的话。
姜菁妤笑，“好。”
“晚上再去我家住。”
姜菁妤没答应，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是拉我当挡箭牌呢？”
小算计被戳破，年余余脸不红心不跳，“当然不是，我俩好久没一起睡了。”
楚宥把车开了过来，打断了她想继续劝说的话。
--
轿车行驶在马路上，路灯一盏盏闪过。
年余余跟楚宥说姜菁妤和傅年吃饭的事，楚宥没拒绝。
他看出了她想故意拖延时间的小技俩，但是一点也不着急。
账，早晚得算。
没去餐厅，开车到了大学城旁边的夜市。
接近九点，夜市刚好热闹起来，满是城市烟火气。
找到一家有空座的大排档，傅年一点也不见外的点起菜。
“生蚝。”
“麻辣小龙虾。”
“蒜蓉扇贝。”
……
听着一连串的东西，年余余没好气的打断他，“你吃的了这么多吗！”
傅年挑眉，“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楚宥还没说话呢，你就替他心疼钱包了？”
“年余余，你真抠门。”
年余余：“……滚！”
她不说话了。
等会他要是吃不完，她就把剩下的吃的全塞他嘴里！
两人斗嘴的功夫，楚宥起身去接电话了。
一回来，却是有些匆忙。
“余余，医院来了电话，急诊送来了一个出车祸全身多处骨折的患者，需要手术。”
“我……”
“你赶快去。”年余余顾不上再和傅年互怼，催他。
楚宥朝姜菁妤和傅年点了下头，来不及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一离开，傅年和姜菁妤明显安静下来，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小心。
年余余好笑，“我没那么脆弱。”
“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基本职责。”
傅年给自己倒了杯啤酒，猛喝一大口，玩笑的口吻，“他工作这么忙，一个电话就被叫走。”
“年余余，你眼光不行，当初还不如选我，有钱有闲，能一直陪着你。”
年余余作出个呕吐的动作，“马上吃饭了，你别故意恶心人。”
“没眼光！”
两人吵了两句，年余余才发现姜菁妤格外的安静，放在她面前的一瓶啤酒，已经被喝了一大半了。
她朝傅年递个眼神，傅年认命的站起来，“我去看看怎么还不上菜。”
他一走，年余余搬着塑料椅子坐到姜菁妤身边，“妤妤，你怎么了？”
“我没事。”姜菁妤笑了下，又喝了口啤酒，“只是有点渴。”
年余余默了默，“是因为周云宴吗？”
她刚在酒店门口就发现了，提起周云宴，姜菁妤情绪不太对。
姜菁妤沉默，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空酒瓶砸在桌上，砰的一下。
“不是。”
“男人而已，才影响不到我。”
“楚宥今晚加班，我去你家和你一起住。”
年余余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
等被打发走的傅年回来，发现年余余和姜菁妤没等他，已经吃了起来，把酒言欢的模样。
他瞪着年余余，恶声恶气的，“你俩不会故意演我吧！”
“就为了吃独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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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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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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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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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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