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日子过的紧归紧啊,朝廷派下来的税还得缴啊。明代的赋税征收,依然是使用从唐朝开始的两税制。田赋主要分“夏税”和“秋粮”两项征收,夏粮在八月征收,秋粮在第二年的二月征收,而征收的税品在夏税主要是以米麦等粮食为主,另外丝绸、布匹、银两等,秋粮主要是稻米和小麦。一般称为缴纳本色银的就是指上缴稻米、小麦等粮食的,而那些用丝绸、布匹、白银来缴税的,自然就是“折色”了。对于田赋的缴纳,朝廷一般都主张“本色”为主,因为民以食为天嘛,古代社会的老百姓,吃饱了肚子在不会起来造反啊。不过在张居正变法后,开始实行“一条鞭”法,夏税和秋粮都开始征收银两。由于征收银两,只得将麦米换成银两,在这个过程中,自耕农又要再受一次那些奸商们的盘剥,在交完田赋之后,这一季的收入已经去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家里几口人的吃食了,以一个三口之家一天吃一升粮食来计算,剩下的粮食只够应付几个月而已,这样倒了下一季的粮食出产之前,中间最少还有两个月左右的空白期,这就是所谓的‘青黄不接’了。于是很多人为了度过青黄不接的日子,会去借高利贷,但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不管是在这个年代还是前世的二十一世纪,高利贷无异于就是吸血鬼的代名词,借了一次高利贷,最终的结果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偿还高利贷弄的一贫如洗,直到最后的结局就是卖儿卖女。
大明的田赋其实并不多,但是从万历年间就开始征收‘辽饷’,一直到现在崇祯三年的这几十年间,朝廷已经有过好几次的田赋加税,再加上地方上私自加派的各种费用,负担最重的就是那些小自耕农,所承受的赋税是一天比一天沉重。
这也是大明朝的一个怪现象,有功名在身的官员乡绅都是不需要缴纳田赋的,大明所有的田赋都是由这些小自耕农承当,这也造成了那些小自耕农纷纷将田地卖给有那些功名在身的官员乡绅,然后自己再租种他们的田地,这样既躲避了国家的赋税,还能有多一点的收入,毕竟那些官员乡绅的佃租,还是比国家的赋税是要少不少的。这是一种很明显的躲避国家赋税行为,但是却得不到上层统治阶级的重视,只知道一味的加税,这样一来,国家一加税,农民的的负担就越重,越重就越想躲避赋税,为了躲避赋税,唯一的道路就是把自家的田地卖给那些不用交税的士大夫阶层。如此周而复返,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加税――负担加重――卖田――国家收入减少――加税。
而这些抛荒的田地全部都属于泰兴城里一家姓贾的大户,而这姓贾的大户正是泰兴这一带有名的高利贷放贷者。这贾家的老爷曾经在万历七年中过举人,经历了万历、泰昌、天启三朝帝王,也可以算的上是国之老臣了。贾老爷在天启五年告老还乡,虽然说他已经退出了官场,但他的影响力依然强大,连泰兴王府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就更别提那些知府巡抚什么的了。
只不过这位贾老爷明面上说是国之老臣,却一点都没有为国分忧的觉悟。在大灾之年,不但不赈济灾民,反而却趁着那些自耕农们生活困苦的档口上趁火打劫,使用放高利贷等各种手段强取豪夺,把这泰兴城附近乡村近六成的良田都划拉到了自家的口袋里。这些良田到手后,贾家又反过来将这些田地租回给那些失去土地的自耕农们。只不过这佃租嘛,却是他们说了算了。
明末的佃租一般都是在四成左右,有些地力特别肥沃又靠近水源的良田会提高道五成左右。一般来说,五成的地租已经是很高了,而这贾家的地租竟然高达六成。在明末,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大概在一石左右,而一亩地如果是种小麦的话,一个季节只有一石的产量,水稻是两石的产量。其他如黍米等等其他粗粮的产量要稍高,但也超不过三石。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三口之家,租种了贾家的十亩田地,一季的收入按最高产量算是三十石,那么就要交给贾家十五石佃租,剩下的十五石刚刚够这一家人的吃喝和日常的生活开支。更何况在中国北方基本是达不到一亩地三石的收成的。一年辛辛苦苦下来,连一家老少的温饱都保证不了,还有谁去种这个田。难怪那些佃户宁愿逃荒,也不愿意租种贾家的田地。
为什么这贾家敢把地租定的这么高呢?
没其他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泰兴城附近的良田,除开王府的这一千多亩王庄田地,其他的良田基本都是他们贾家的了,你不租他家地种你就活不下去啊。
刚开始还有不少失去土地的自耕农咬咬牙承租了贾家的田地,心里想着就算是佃租高点就高点吧,总比饿死要好吧。哪知道在租种了之后才发现,这那时候种田啊,简直就是在给贾家做牛做马。一年累死累活下来,收上来的粮食连缴租都不够,就更别提什么养活家人了。于是那些之前租地的佃户们是实在活不下去,就丢下这些租种的良田,出外逃荒去了。
听完刘家财的讲述,朱以海心中是翻江倒海。
又是土地兼并,这几乎就在是中国封建王朝末期的一个通病。在一个王朝刚刚建立的时候,由于王朝新立,还没有形成很稳固的利益集团,再加上一个王朝的前几任皇帝一般都会比较注重民间疾苦。所以在一个王朝建立的前期,对土地兼并问题都会比较重视,很注意调节地主阶级和农民只见的土地矛盾。可随着统治时间的推移和社会利益集团的逐渐形成,土地兼并这一社会现象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农民揭竿而起,推翻旧的王朝建立新的王朝,从而开启另一个循环。从中国几千年的王朝兴衰史来看,这几乎是一个死结,王朝一个替换另一个,皇帝也换了一茬又一茬。在这个过程中,也出过几个好皇帝,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却始终得不到一个良好的改善。
不过,在朱以海的心中却是有了一个初步计划,来打破这几千年以来的魔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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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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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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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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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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