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真的走了,前一秒还在为能够出来喝雪酒高兴的她,真的走了...
沉默的气氛弥漫在空中,沉重压抑。
小结巴默默蹲了下来,拍了拍阮甜的背,递了张纸过去。
阮甜没接,抱住她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太突然了...”
虽然认识青青的时间并不长,可她...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样...陨落在了她们面前...
这要如何才能接受?
桑淮始终没掉一滴泪,她紧紧抱着青青冰凉的身体,指尖也冰凉到了极致。
“好,我答应你。”
不知过了多久,她嗓音嘶哑的回了句。
随后,她拿出纸巾,一点一点的替青青擦去脸上的血痕。
年轻,活力的脸庞就这样露了出来。
她的嘴角还带着因为要去喝雪酒的兴奋弧度,像是下一秒就会醒来似的。
摸了摸她泛着凉意的脸,桑淮撩开她额前的刘海,一滴泪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
“对不起。”
明明察觉到了薛家有问题,明明对于薛家这么轻意的将寒莲拿出来有疑惑,她却还是鬼迷心窍的接受了,是她害了青青!
该死的人是她才对啊!她该如何与禾姨交代!
说好要照顾好青青,却让她...以这样痛的方式离去...
桑淮,你真不是人!
眼泪掉的隐忍而悲痛,桑淮双肩颤抖的厉害。
盛惊宴摸了摸她的脑袋,压抑道:“是薛家玩心机,你不过是想要寒莲,这并不是你的错。”
桑淮没吭声,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后,她将青青抱起,站了起来。
“先把青青安葬好。”
几人闻言,都没异议,郑重点头。
却在迈出步伐时,前方冲出了一大批人,将她们团团围住。
“来都来了,就不用这么着急离开,再回去坐坐吧。”
是薛家的人。
桑淮抱着青青的胳膊在发颤,牙齿几乎咬碎。
她掀唇一笑,冷冷看了过去。
“滚!”
旋即,不顾一切的往外走。
围住她们领头的人说道:“雪酒节融城的殡葬业全都关闭,你找不到地方。”
桑淮脚步猛地一顿。
那人继续说着:“你只有跟着我们回去。”
“凭什么!你们算什么!”
阮甜红着眼,死死瞪向他们。
盛惊宴虽是一言不发,神情却是难得的阴沉。
两方对峙了起来。
静静看着青青开始发黑的脸庞,桑淮手捏的紧紧的。
随后,她道:“给我们一副上好的棺木,否则不会和你们走。”
那人为难的拧了下眉,给自己上面去了个电话,得到准确答案后说道:“可以。”
闻言,桑淮抱着青青跟上他们的步伐。
很快再度回到薛家。
这一次,薛家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冷清,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里面传出。
桑淮脚步微顿。
之后,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的走了进去。
却在瞧见里面发生的一幕后,瞳孔狠狠一缩。
前院大厅跪满了一堆人,薛管家也跪在地上,身上还被戴了手铐。
唯一没跪下且没带手铐的只有薛忠仁了。
见他们进来,薛忠仁叹了口气。
又瞧见满身是血的青青,面容僵了下,叹声道:“对不起,我们也是没办法了,那寒莲里装的是炸弹。”
桑淮心跳如雷,瞬间明白了这一切。
这是一个局中局!
早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控制住了薛家!
所有一切都设计好了!
盛惊宴等人也反应了过来,面色一沉。
“好久不见啊!”
一道尖细的女声破空而来,随后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响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桑淮侧眸,嘴角用力一抿。
纪沁儿!
竟是她!
纪沁儿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人,是姜时勉。
桑淮嘴角不由抿的更紧。
扫了眼她怀里的青青,纪沁儿可惜的叹了口气:“本来是想炸死你的,没想到...有人替你挡了...可惜啊可惜...”
冷淡瞥了她一眼,桑淮目光极深的看了眼姜时勉的身影。
后者却是没反应,完全低着头。
心底是说不出的失望,比起上次在郁家他故意给自己指错路更为难过,桑淮压下所有情绪,冷冰冰道:“棺木。”
“你急什么?”
纪沁儿不急不慢的回了句,坐在前院大厅的最上位,看向薛忠仁。
“薛先生,你做的挺好,薛家人可以给你留下。”
薛忠仁侧头,一时难言。
纪沁儿唇边的笑更甚,“其实薛先生要是能把真的寒莲交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放过薛家全部人。”
“不可能!”
薛忠仁当即坚决的回了句。
“呵,”冷呵一声,纪沁儿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寒莲不交也行,反正对她没什么用。
撇头就瞧见桑淮那冷淡孤傲的眼神,心底顿时不爽。
到现在这种境地了,竟还和她犟?
纪沁儿愤恨的眨了下眼,轻声问道:“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们的行踪吗?”
“神经病!”
阮甜指着她骂了起来。
她再笨,也知道青青的死肯定和面前这女人脱不了关系!
纪沁儿神情一暗,朝着姜时勉道:“给她几耳光,尝尝教训。”
姜时勉没多大情绪的点头,朝阮甜走过去。
他人高腿长,很快走到阮甜面前。
桑淮目光一凝,“死小孩!”
她喊了他一声。
姜时勉扬起的手迟疑了一瞬,随后还是朝着阮甜毫不犹豫打了过去。
阮甜下意识屏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悄悄睁开眼,瞧见盛惊宴挡在自己面前,抓住了姜时勉的手。
“当初,可是老板求我给你制药,这才救了你一命,你现在想恩将仇报?”
盛惊宴带着几分嘲讽。
闻言,姜时勉眼珠子缓慢的转了转。
之后,仍是半分动容的态度都没有,挥起另一只手朝阮甜打去。
阮甜缩了缩脖子,想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却没打在她脸上。
她一愣,看向盛惊宴。
盛惊宴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不爽道:“靠,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瞧见阮甜看过来的震惊目光,他嘴角一撇,冷哼道:“上次说了你,这一巴掌算是给你的道歉。”
阮甜握紧了拳,眼睫轻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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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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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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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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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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