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修然耸了耸肩。
某位摄政王的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也是,那位长公主的回归在西楚意味着什么,与他们真的是没有太大关系。
他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齐烨,给云夕报仇!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风吹来,马车帘子吹开来。
风易离抬眸看出去,结果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云夕!”
他的心狠狠一颤。
洛修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迅速撩开马车帘子下去了。
“不是,易离,你小心一点!”洛修然都要急死了。
但好在风易离在下去的时候也戴上了面具。
银色的面具,与他的脸极其贴合,只露出了刚毅的下巴,还有那双似在黑夜里潜伏的厉眸。
可此时,他那双眸子又添了几分慌张、急迫。
是她,那是她的背影。
“易离,怎么了吗?”
洛修然也急匆匆给自己戴好面具,然后赶下来。
可他一下来,就见到易离居然开始拉别的女子。
“你干什么!”
很多女子都被风易离给吓到了,她们厉声质问。
可风易离就像是失了心魄一样,他不停地寻找那个身影。
“没有错,是她,一定是她。”他还在喃喃自语。
洛修然都头疼极了。
易离这是怎么了?
终于,找了许多个人之后,都没有找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张脸,风易离的神色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后,他苦笑道,“看来,是本王太想你了,所以才会觉得你就在这里。”
“易离,你还好吗?”见到他这个样子,洛修然内心也很沉重。
风易离收回眼神,浑身被冷意和阴郁笼罩。
很快,他转身上马车。
也就是这个时候,回到巷子里的于云夕像是有了感应一般,她迅速回头。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眼神漫无目的地找着什么。
“长公主,怎么了吗,您在找什么?”孟夏疑惑地问道。
于云夕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但就是感觉……心,空了一块。
“没事了,先回府吧。”
……
秦国公府。
“爹,你将我叫回来,所为何事?”
秦文成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你这个孽障,你是想气死为父吗?”秦国公秦鸿德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砸下,然后怒声呵斥。
秦文成的心微微一沉。
看来,真的是因为福满楼的事情了。
“爹,我……”他想解释。
但秦鸿德却没有耐心听:“我不想听你狡辩,你太子表哥若是问责起,我的确是可以替你解释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你做,福满楼的事情先放下。”
听到这话,秦文成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胡来,但曲家的婚事,你绝不能搅没了。那曲家大小姐,你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得哄着她。我听说,曲将军已经好几次入宫想要求皇上,用皇家的名义断了这个婚约。”
秦鸿德语气不善地开口。
“什么?曲语居然想毁了这个婚约?”秦文成瞬间就怒了。
他什么身份,曲语什么身份?
让她当太子妃已经是抬举她了,她居然还想退婚?
“曲家最近和四皇子走得很近,只怕曲老匹夫是想将他的女儿嫁给四皇子吧,毕竟四皇子还没有正妃。”秦鸿德冷哼一声,语气也很不痛快。
“什么?就曲语那个样子,居然还想嫁入皇家,她也不看自己什么条件!”秦文成嗤笑了起来。
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曲语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好了,太子的意思是,你必须要稳住曲家。曲老匹夫可不能支持四皇子,他只能支持太子,所以……你必须要娶曲语。哪怕娶回来关在我们秦国公府,也要将他们曲家和我们太子一党绑在一起!”
秦鸿德厉声开口。
“知道了,爹。”秦文成点了点头。
既然太子表哥让他娶,他娶了便是了。
到时候,他再一点点将曲语的利爪给磨平,想必到时候一定会很有趣的。
“还有,明日的宫宴……”秦鸿德语气微变。
秦文成的神色也亮了一下。
他赶紧追问:“爹,我听闻,是长宁公主的女儿回来了,皇上这次的宫宴是为她举办的对吧?”
“嗯。”秦鸿德冷冷地点了点头。
“那长宁公主?”
“早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秦鸿德继续冷声回答。
他的脸色非常阴沉。
貌似在提到长宁长公主的事情之后,他就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秦文成愣了一下,他很快就想到自己早些年听到国公府的下人们在嚼舌根子。
他们说,二十多年前,父亲其实有请求太上皇将长宁公主赐婚给他的。
但据说长宁公主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她一心要嫁给镇北王。
这二十年来,父亲与镇北王的关系都不太好。
也不知道父亲对于这个长宁公主之女是什么态度。
就在秦文成还在乱动心思的时候,秦鸿德已经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太子那边的意思是,要让长宁公主之女,也就是这所谓的长公主成为我们的人。”
“成为我们的人?”秦文成语气惊讶。
“没错,你别看太上皇现在对这长公主的态度很冷淡,他当年对楚长宁可是打心眼里偏爱的。所以,能将她拉拢过来我们这边,对太子百利而无一害。”秦鸿德幽幽开口。
四皇子,还有五皇子那边也蠢蠢欲动了,他们不能落下。
“爹,道理我都懂,可我们怎么拉拢她?据说她已经回到京城三个月了,我们连她面都见不上。而且,她一个女人也不能封官加爵,钱她也不缺,我们还能用什么来拉拢她?”
秦文成郁闷极了。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他赶紧开口问:“爹,您该不会是从她的婚配下手吧。可我已经与曲家绑在一起了,而且她不是还有一个北萧国的未婚夫吗?”
“为父已经和太子商议国了,你二弟是最合适的人选。”
秦鸿德淡声说道。
“二弟?”秦文成的神色有些不痛快。
虽然他与他二弟是一母同胞,而且他被封为了世子,而他二弟因为是嫡次子的缘故只能当秦家少爷。
可二弟自幼聪慧,父亲、娘亲还有姑母他们更偏爱二弟,这难免会让他心里妒忌。
“嗯,你二弟一表人才,又没有婚配,京中爱慕他的女子不在少数。若让他出手,只怕那个长公主也会沦陷的。”秦鸿德信誓旦旦地开口。
“可是,北萧国三皇子……”
“哼,他人又不在京都,只要让长公主和你二弟生米煮成熟饭了,他还能与我们抢不成?”
秦鸿德冷笑一声。
他这语气,仿佛已经将一切运筹帷幄了。
秦文成心中郁闷,总感觉他二弟要压他一头了。
他闷声问:“那爹你与我说这么多,所谓何意?”
“这件事,需要你帮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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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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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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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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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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