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情不好,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心情便会有相应的好转。

  纪爵寒不是一个情绪容易外泄的人,所以他需要有一个地方作为他情绪的宣泄点。

  而这个地方就是眼前的地方。

  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着小船,也不划,而是任由水流将他慢慢地往后送去。

  至于为何之前纪爵寒能够那么肯定这里不会有什么湍急的地方,那是因为他曾经躺在船只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而他来到了一处完完全全陌生的地方。

  索性,河流的流速不算快,所以纪爵寒自己拿着船桨划回去只花了两个小时。

  “我和你说。你躺在船上,仰面看着天空,听着两边的水流声。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夏梵音眨了眨眼。

  “我试试。”

  船只不大,之前容得下纪爵寒一个人躺,现在夏梵音加他坐着的时候要躺下并不容易。

  夏梵音将自己大脑袋枕在纪爵寒的大腿上。

  纪爵寒停下划船的动作。

  湛蓝色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偶尔有一两只飞鸟划过天空。

  周围的水流声很轻很缓,还能够听见风吹过森林传来的沙沙树叶声。

  淡淡的香味是自己所熟悉的。

  这是夏梵音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事。

  夏梵音觉得眼皮子沉重昏昏欲睡。

  这里实在是太美好了。

  “困了就睡吧。等会回去了,我再喊你。”纪爵寒轻轻抚摸着夏梵音的额头。

  “不行。”夏梵音强撑着睁开眼,“我还要问你呢!”

  “嗯?”

  “你说……”夏梵音翻了个身子,“你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也来过这里?”

  面对这样的问题,纪爵寒哑然知晓。

  他确实是没想到夏梵音会问这个。

  勾了勾嘴角,纪爵寒回答,“没有。”

  “真的?”夏梵音不信地摇头,“你肯定带连枝来过。”

  “没有。”

  纪爵寒的回答很肯定,根本就不给半点周旋的余地。

  夏梵音忽然翻身坐了起来。

  “真的没有?”夏梵音问。

  纪爵寒对上夏梵音那双眼,“没有。嗯,母亲和奶奶也没来过。这里除了平日里打扫的佣人,就只有我来过。”

  纪爵寒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安静的地方。

  “但你不一样。”

  纪爵寒说,“你是我的爱人,他们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愿意带你们过来。”

  夏梵音压抑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咳,你这句话也不怕妈和奶听见。”

  “他们知道的。”

  纪爵寒做事从来都说一不二。

  他并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而这里也是纪老夫人和纪夫人给他休息的地方。

  夏梵音和上双眸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知道,纪爵寒说的是真的。

  而这些真话也让夏梵音的心情愉悦。

  “你这几日来都在加班,休息会。我等会到了再喊你。”纪爵寒劝道。

  夏梵音这几日很忙。

  她甚至于可以说比纪爵寒还忙。

  这也是为什么纪爵寒会提议出来玩的原因,最重要还是希望能够给夏梵音放松放松。

  “嗯……”

  夏梵音明白对方意思,她索性闭眼休息。

  纪爵寒的呼吸很轻,但她能够听见对方强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直跳的心脏让她也不由自主地攥紧衣袖。

  ……

  营地处。

  佣人们纷纷将架子摆好,有人开始生起木炭,有人在处理食材。

  夏时暖蹦蹦跳跳地过去帮忙。

  纪家的佣人都格外喜欢这个乖巧懂事,平日里贴心的小公主。

  在得到纪老夫人的同意后,佣人们才让夏时暖一同帮忙。

  夏时暖边帮忙串菜边好奇地询问着每一道菜品的名字。

  “等会暖暖可不可以烧烤呀?”

  夏时暖问道,“暖暖想要烤肉给奶奶吃,太奶吃,还有哥哥和爹地妈咪吃!”

  夏时暖的声音不小,纪老夫人三人都听见了。

  纪老夫人笑着道,“这孩子倒乖巧懂事。”

  “是。”岑婉淑看着不远处手舞足蹈的夏时暖,也不由得笑得弯了弯双眸。

  这样的小姑娘真的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闺蜜——夏梵音的母亲。

  当初……她见过夏梵音。

  那时候的夏梵音还很小。

  其实夏时暖和夏梵音小时候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

  岑婉淑在想,当初如若自己没那么做,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了。

  当初那个会拉着自己袖子,天天地喊自己姨姨的小姑娘现在都不怎么爱笑了。

  她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又怎么会还爱笑呢。

  想到这,岑婉淑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当初纪爵寒小时候是见过夏梵音的。

  虽然两个人都在襁褓之中,但也算见上一面了。

  岑婉淑脑海里的记忆在不停地过着曾经的一切。

  她想劝说自己放下,但一想到曾发生的那些,自己就忍不住皱眉。

  这一切没那么容易能被放下。

  “别多想。”

  纪老夫人和岑婉淑做了这么多年的婆媳,哪儿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在想什么。

  虽然,她也觉得当初岑婉淑是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事。

  但说到底,她并没有想要伤害闺蜜。

  再说。

  这一切也是自己选择的事。

  “我……”

  岑婉淑叹了口气,“没事,妈。我不想了。”

  纪老夫人看她一眼,“你这孩子啊。平日里什么都闷着。”

  “对了。”

  “怎么了妈?”

  “你不是最会画画么?”

  纪老夫人说,“你给她和寒寒一起画一张吧?”

  岑婉淑一怔。

  虽然她最擅长的是风景画,但人物肖像倒也算拿得出手。

  “好。”

  “有空的话,画一张全家福吧。”

  “夏家那边,你也知道该画谁,不该画谁。”纪老夫人缓缓道,“我也挺想见一见,是谁能够把梵音养得这么好。我这孙媳妇,真的是顶好的。”

  岑婉淑抬手擦拭着眼角的泪,她点头,“好。”

  夏时寒听见纪老夫人和岑婉淑说话的内容,但他没有上前,而是坐在那扭头看一眼。

  夏梵音很多事情都没有避开他和夏时暖。

  夏时暖兴许不懂,但夏时寒听得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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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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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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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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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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