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苏陌所说，这个空间跟他的能力是相似的，只不过不完全一样。
“这不是幻境，这是梦境。”沈宁远将感知到的结果告诉了苏陌。
“梦境？”
梦也是幻，要在梦境之中制造假象，比单纯的幻觉容易许多，大概也是因此能够制造出如此庞大的空间。
所以，他们现在实在做梦？
沈宁远挑了挑眉，觉得挺好笑的，“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话？不怕我骗你？万一我把你坑死怎么办？”
苏陌瞥他一眼，“我当然有办法判断你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所以只能劝你也不要跟我说谎。”
“好吧。”沈宁远开着玩笑说道，“看来你还有个测谎仪在身上。”
“你再看看这空间核心在哪里。”苏陌命令道。
“知道了。”沈宁远觉得自己像是个无情的打工人，他感叹道，“你简直比玄光派的人还要霸道。”
苏陌也不觉得对方是在骂她，尤其是被这么个恶人说霸道，不是什么坏事，“所以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那我还有没有救了？”
苏陌狐疑地看向沈宁远，一时之间没分清对方这句话是在随口一说还是真心发问的，但对方的表情并非是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还有些担忧，好像真的想在她手里找到出路。
“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现在想着后悔了？”
“后悔没觉得，但看来是逃不脱你的手掌心了。”
恶人还是那个恶人，坏事做尽良知早就没有了，哪里能指望他忏悔？
不过苏陌却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你杀了多少人，欠了多少债，就该一一还清，因果偿还干净，便可再无挂碍，转世投胎。”
她态度认真，语气严肃，看起来是真的用心在为沈宁远解答。
这让男人有些震惊，感觉对这位强大的敌人的了解更加深了一些。
“转世投胎？那我不还是一个普通人？我追求的可不是这个。”
苏陌冷笑，“你以为人类真的能够长生不老？逆天而为必遭天谴，早晚要魂飞魄散，你连下一世恐怕都没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倒不如早点回头。”
苏陌也知这样的人没什么救的价值，但倘若真能让对方弃恶从善，也省得再造杀孽。
沈宁远不满，“难道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呵呵。”苏陌翻了个白眼，“你想得到美。”
“算了，看来我还是适合做个恶人。”沈宁远决定继续摆烂。
“随你便。”苏陌也无所对方到底怎么想，若继续为恶，直接解决了就是。
“先把核心找到。”
苏陌命令道。
沈宁远回道：“我在找，但很奇怪，根本找不到，我怀疑核心在外面。”
“在外面？”
苏陌皱了皱眉，思虑片刻，倏地睁大了眼睛，“不对！”
这把沈宁远吓了一跳，“什么不对？”
“不是我们在做梦！”
“啊？什么意思？”沈宁远没明白。
如果只是要攻击苏陌，让她陷入梦境之中，那么没必要也拉沈宁远进来，是完全可以避开对方的。
而且这种空间结界的核心一定在内部，如果在外面，那就证明这是个“梦中梦”，也就是说，当前空间外面还套着空间。
沈宁远不明所以，追问道：“我们本来就没做梦啊。”
苏陌解释道：“梦境之中，我们应当是昏睡状态，如果那个人要对付我，让我进入睡眠之中，才最为合理。”
沈宁远点火，“确实如此。”
苏陌反问道：“但实际上我们没有被控制，也是清醒状态，没错吧？”
沈宁远再次点头。
“所以，我们不是在做梦，我们是进入了别人的梦境之中。”
“这……”
沈宁远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当有精怪能入梦，但把别人送进对方的梦里，这能力他可是第一次见，“这么做，要怎么对付你？”
他现在对于这一点十分在意，如今他和苏陌一起被关进了梦境之中，醒来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倒也符合玄光派一贯的作风。
所以他才询问苏陌有没有脱罪之法。
现在苏陌的实力也跟他的性命紧密相连，如果苏陌无法理解，他肯定会一直被困在此地，成为这个制造梦境者的养分。
但苏陌竟然跟他摇了摇头，神色严肃，眉头紧蹙，看起来就很糟糕，“我现在不清楚，需要再看看情况。”
况且这个梦境也很奇怪。
按理说他们应该会见到一切别人做梦的内容，或者是由梦境者提供的幻像，对他们进行攻击。
可这世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苏陌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沈宁远听，对方听过后也沉默了一瞬，猜测道：“他们不会是想要永远把你困死在这里吧。”
“不可能。”苏陌果断干脆地下了结论。
维持这个空间需要力量，况且苏陌的灵气也会慢慢恢复，所以时间越长，反倒是对玄光派的人更不利。
一直耗下去，对他们没好处。
此时沈宁远也意识到了，凭借苏陌的能力，这梦境怎么可能长久困住她？
想了想，沈宁远又道：“我以我纯恶人的角度来给你分析一下，既然困不住你，那就想别的办法让你为难，那些学生都是筹码，你要是强行离开这里，学生的生命安全就会收到威胁。”
闻言，苏陌脸色突变，她确实一直在担心同学，但此时沈宁远的说法，更证实了一些猜测。
玄光派极有可能在外面的梦境中放置着她的同学，如果她想要以暴力的方法毁掉空间，说不定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甚至被她的灵气和梦境力量交战时所波及。
如果真是如此，她必须谨慎行事，找到空间的破绽，暴力一途是行不通了。
苏陌叹气，随即轻哼一声，些许嘲讽，“不愧是同类吗？这么相互了解。”
“哎，我可是在帮你，你对我态度不能好一点？”
苏陌冷笑，“我对你这种人，也拿不出什么好脸色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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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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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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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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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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