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蝎子手颜色各不一样。
左手是白色,右手是黑色。
中间一只则是七彩斑斓。
不用说,每一只怪手上都淬满了剧毒。
我惊得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随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告诉我,雷公峒的雷公大人,是不是你害死的?”我双目瞪大浑圆,愤怒地追问。
我将黑伞重击在地面,火花四溅。
桃花洞洞神身上飞出十几道阴鬼煞气,落在四周,变成十七个狰狞的恶灵。
恶灵发出鬼哭狼嚎声。
钻入人的耳朵,令人十分难受。
“都给我闭嘴!”
它大声一声,恶灵方才停了下来,幽绿色眼珠子看过来,说:“我不认识什么雷公!你凭什么觉得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小子,两年前你们夺了我看守的土卵,当真觉得我好欺负吗?”
我与它幽绿色眼珠子对视,发现它肩膀上出现了一双深绿色的螳螂蛊。
不断有绿色的煞气冒出来,萦绕在洞穴四周。
我喉结动了一下,它将近两米的个子,给我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我暗暗催动金蚕蛊,一股金色煞气散发出来,与它形成对峙局面。
上一次外婆用空罐子装着半只尸虫虫母镇住了它!
这次,我带了货真价实的金蚕蛊。
我很快镇定下来,叫道:“你到底有几只蝎子手?”
“我想要几只就有几只!”
它狞笑一声,从中间那只蝎子手下面,又长出一只蝎子手。
同时,左右两手下面,也长出了两只蝎子手。
合在一起共有六只。
在它丑陋的脑袋边上,又出现了一黑一白的两个脑袋。
“三头六臂!”
小秋葵惊呼一声,“我在傩戏之中,听过一些神灵会有此等神通,可以变化成三头六臂,战斗力在短时间之内就能提升数倍。”
麻婴轻笑一声,说:“没啥好惊讶。它不过是改造了自己的魂魄,将一些厉害的恶灵缝合在自己身上。用活养蛊神的法子,让自己看起来像五毒怪!没有你想象中恐怖。”
青崖峒曾用过活养蛊神的法子。
麻婴生物学上的父亲麻二毛就被用来活养蛊神,魂魄带有五毒虫的特征。
小秋葵长舒一口气:“原来如此!”
我再次追问:“我外婆的尸身在什么地方?”
“龙改凤苍老,样貌丑陋!我不会与她洞房花烛。她是守虫尸黑绝看守,与我没有关系。两年前她打扮一番,用金蚕弄走我的土卵。我又怎么会与她洞房花烛!”
它继续说。
它觉得我找它不痛快,是认为新娘子是我外婆。
“可是,守虫尸已经重伤死掉。我外婆那口石棺不见踪影。难道不是你藏起来了吗?”
我说。
顿了一下,我接着补充:“又或者是你让其他人将石棺带走了!”
它轻笑了一声:“那肯定是土蛊王把她带走了。我的妻子已经在梳洗打扮,马上就会和大家见面。我用五毒虫大军阻挡你们。是希望,你不要坏我的好事。冬生,咱们之前起过冲突!可你拿走了土卵。你外婆过世,自愿来到桃花洞以身饲虫。”
“算起来,你欠我一个土卵!我却不欠你什么!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当然要跟我拼命吗?”
罗碧君带走了我外婆!
我脑袋有些发蒙,忙看向麻婴,小声问道:“依你看,他有没有说假话?”
麻婴摇摇头说:“光靠三只蝎子手,似乎不能判断它就是杀死雷公的人。咱们没有证据,他要想否认,我们也没有办法。既然是洞房花烛,咱们先看看情况。你外婆的下落,我也说不好。”
我点点头。
“邪神!洞房花烛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自古结婚入洞房,都要热热闹闹。你倒好,还把我们往外面赶。不管怎样,总需要观礼见证的人吧!你弄些恶灵见证,总归不是个好兆头!”
“你马上要当新郎,肯定不想与我们动手。伤到了自己,又怎么能洞房花烛!这样吧,我们留下来观礼吧!今日是你大喜日子,大开杀戒总是不吉利。我呢,对你这种占据一方洞府的邪神,还是很感兴趣。”
麻婴笑着说。
桃花洞洞神幽绿色眼珠子转动,反复打量着麻婴,冷笑一声:“原来你也是不出世的老妖怪!你倒聪明,占据了蛊胎的身躯,可以到外面去看风景。”
“我不叫邪神!我也有名字,我叫白药师。既然你们想留下来,那就守我的规矩。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药师。
这个名字倒是奇怪。
不过属于十三峒苗、白、龙、麻、罗五大姓之中。
“原来是白邪神,白药师!久闻其名,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麻婴双手一拜。
“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白药师明显一怔,脑袋上耷拉着的蜘蛛也跟着动弹几下。
麻婴说:“没有听过。我只是恭维你两句,说几句客套话,你还当真了。你这邪神倒是令人讶异。”
“好好呆在这里!再有一刻钟,仪式就要开始了。我不希望你们到处乱跑,破坏我的大婚之日!你们今日运气好,能见到我年轻美貌的妻子!”
白药师身子又渐渐地消失。
洞穴并没有完全走到尽头,在那高高神龛后面,应该还有很长一段。
我极力抬头朝前面看去。
只看到雾茫茫一片,散发着绿光,不断传出复杂凌乱的气息。
从邪神白药师身上落下来的十七只恶灵,依旧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
不断地发出鬼哭狼嚎声,影响我们的心境。
古夏将桃木剑抬起来,用道力催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就像是闪电划破苍穹。
原本吵闹的恶灵一下子安静下来。
麻婴对我说:“方才邪神白药师几乎本能反应,把一些客套话都当真了。我想,他可能很长时间,没有与外人打交道。我收回之前的结论,雷公不是他杀的。他没有走出桃花洞。”
一个人独处久了,不与人说话,表达能力与反应能力都会变弱。
甚至会得失语症,连话都说不出来。
若是久在外面活动,常与人打交道,一定会听得出来,麻婴那几句话不过是客套话。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从他所展现的状态看,三只虚体的蝎子手,只怕没有办法刺穿雷公的胸膛。击杀雷公的人,应该是有实实在在的身体!咱们就蝎子手这一点做出的判断,看来证据不够。”
我说。
确定白药师不是杀掉雷公的凶手。
我也不急着收拾他。
可以先看看,他所谓洞房花烛到底是什么玩意。
今天会是谁,成为他的新娘。
“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怜的女孩子,让这三头六臂的邪灵蛊惑了!如果是人,不管是活人还是尸类!我一定要阻止这种悲剧发生。”
小秋葵有些担心地说。
“我支持你。寻常的活人,很难在这种阴森地狱般的环境之中呆下去。我觉得可能是尸类!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麻婴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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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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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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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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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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