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戎在告诉在场的人,药人的事,他王子戎知道了,就不会放任不管。
他不会允许,药王谷拿人试药的事情,被掩盖下去,也不会让这件事,避重就轻的揭过。
他会一直盯着此事,也会关注这些药人后续。
这就是王子戎,疏离却又慈悲,理智却又怜悯众生。
曾有人说,王子戎是仙人被贬谪下凡。
这话乍听像是在吹捧王子戎,细想一番,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谪仙,被贬下凡的仙人,那也是仙人。
仙人……慈悲又无情。
视众生为蝼蚁,却又能为天下众生牺牲自己。
王子戎他一心,想要改变王家,改变世家。
他要把世家,牢牢把持了千年的权利与资源拿出来,让天下百姓共享。
此举,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在牺牲自己的利益,救天下黎民百姓。
是以,王家无人能理解他,也无人支持他。
其他世家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王子戎想要做什么,等他们知道了,怕是会第一个,将尖刀对准王子戎。
世家的尊严不容践踏,世家的权利更不容染指。
王子戎此举,是在根基,毁世家的命脉,毁世家的未来,世家人不杀他才怪呢。
王子戎自己也去了,药王谷关押药人的地方。
那是人间炼狱!
里面的人,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每个人,身上不是这里烂着,就是那里长着,奇形怪状的东西。
一进去,就是一股浓浓的恶臭与腐烂味。
但是!
里面很平静。
没有一个人惨叫,也没有一个痛哭出声。
因为……
他们都没有舌头。
不是被毒哑,而是被直接割舌。
“谷主闲他们太吵,不让他们叫唤,就把他们的舌头给割了。”带路的两个药师,不是第一次来药人处。
他们先前每一次,都是带着玩闹,看乐子的心情,但这一次他们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不是因为这些药人的惨状而沉重,而是在为自己担心。
他们害怕,王子戎看到这些药人的惨状后,会愤怒的杀了他们。
是的,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些药人的处境很惨,可却没有一个人,想着为药人做一点什么,甚至还以看药人的惨状为乐。
“你们药王谷的人,不是个个都是大夫嘛。你们不想让他们叫嚷,为什么不直接用药,把他们毒哑,而是割掉他们的舌头呢?”
王子戎与暗卫,倒底是见过风浪与世面的,哪怕心中很是不忍,面上还是能绷得住。
那些村民就不行了。
有那胆小的,一进来就吐了,根本不敢看。
其他人亦是红着眼睛,又气又怒。
听到药师说,谷主嫌药人惨叫声太惨,就把人舌头割了,几个村民气得都想打人了。
两个人药师不想回答,可有王子戎在,他们不敢不答。
他们苦丧着脸,瑟瑟发抖地道:“毒,毒药也要用药草,要药师配的……没药师愿意为药人费功夫。用了毒药,也,也会影响其他药的药性。就,就只能割舌。”
是的,没有药师愿意为药人配毒药。
药王谷的药师,拿药人试药,却认为他们不配用毒药。
要是毒药,坏了他们试药的药性,怎么办?
一群药人而已,根本不配他们费心思。
“你们可真不是东西,亏得我们村子里,年年以最低的价,把最好的药材卖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做的!”随同王子戎进来的村民,忍不了了,抬手就揍向那两个药师。
这药王谷的药师,就不是东西。
“我就说,这些年来求医的人那么多,怎么没看到人离开。我还以为,是我没看到的时候走的,原来……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这个人,我见过!”有一个年轻的壮汉,指着一个流着血泪的药,红着眼睛道:“他们一家三口来求医的,夫妻二人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说是孩子得了心疾,只有药王谷的医师能治好。”
那人跪了下来,蹲在那个满身红斑的男人面前,满脸泪水地问道:“你的娘子和孩子呢?”
“嗬,嗬……”那人张嘴,却只能发现,痛苦的嗬嗬声。
“他们死了,是吗?”年轻的壮汉,哭着问。
“嗬!啊!”那人发现一声,痛苦的,类似野兽的哀嚎。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年轻的壮汉,一瞬间崩溃了。
眼前的人不是他害的,甚至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可不知为何,年轻的壮汉看着男人,却觉得愧疚又自责,甚至都无法面对对方。
“嗬,嗬……”满身红斑的男人没有办法说法,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
他也放弃开口了,他一手抓着年轻壮汉的衣服,一手比着自己的脖子。
他在求,求年轻的男人杀了他。
他太痛苦了,活着太痛苦了。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全都惨死在他的面前。
他自己也只是,每天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受尽折磨的而活。
他不想活了,他想死。
“我,我不行,我不会的!”年轻的壮汉,看懂了男人的请求,可他根本做不到。
他连连摇头,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他不行的。
“哦……嗬!”满身红斑的男人,被年轻的壮汉拒绝,没有再强求,只绝望地松开了对方的衣襟。
他痛苦的,拿头撞地,却因力气不够,除了让自己更痛外,一无所获。
他想死,却求死不能。
这就是,药王谷药人的处境。
“杀了他!”王子戎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开口,只沉默而凝重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此刻,他开口,却是命死士杀人。
死士令行禁止,王子戎一下令,他们就立刻上前,手起刀落,很是利落地杀死了男人。
男人死的很干脆,没有一点痛苦。
死前,他的眼睛是带着笑的,带着释然的,仿佛在说:终于死了,真好!
“啊啊啊……不能,不能这样的!”
可是,那个村子里来的,年轻的壮汉却是受不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鲜血,看着突然失去了生命的男人,崩溃不已。
他无法接受,也不知要如何接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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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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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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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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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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