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着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外面。
很多时候，她习惯这样的独处，并不是不开心，而是感受着这个世界属于她的安静。
每每这样过后，她的内心都会安宁无比。
玻璃窗上，倒映着一人两狼的身影。
李星河也注意到了，玻璃窗上那穿着红色新年睡衣的女生，已经二十四岁了。
她脑子里面的二十岁的自己，与此刻的自己重叠。
莫北的电话跟往年一样，在午夜过后，打了过来。
在大灰小灰的陪伴下，李星河接起莫北这个每年除夕晚上同一时间的电话。
两个人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接下来很快就要满第四年。
莫北对于李星河的热情，丝毫没有冷却，他的脑子中一直分泌这对多巴胺，尤其是在看见她，听见她的时候。
有时候，李星河会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灵气，才会吸引着对灵气有感应的莫北这样子呢？
但是这个问题思考得久了，也没什么答案。
倒不如，就这样坦然接受。
虽然她对婚姻淡然，但是她是喜欢莫北的，这一点她从来不否认。
在第一个春节那天晚上，莫北求婚失败之后，这三年来，他就不曾再提起这件事。
只一心与星河开心地度过每一天的恋爱时光，而且也不怎么隐藏自己的癖好属性。
李星河虽然没有很深的同样的癖好，但是她倒也不抗拒，男人时不时的侵略性，控制性，倒也让两个人之间的生活分数很高，一点也不无聊。
话到这里，就又说远了。
这里是别墅区，十二点之后这里就快速地安静下来了。
所以莫北低沉的声音，在听筒里面显得很清晰。
两个人互相拜年，诉说着除夕当天的有趣事情，还如热恋中一般，聊了半小时左右。
李星河一边聊电话，一边抚摸着左手边小灰的狼头，大灰小灰在主人的低语声中，开始发出低低的均匀的呼吸。
惹的李星河也打了个哈欠。
莫北听见了，“星河，困了就快去睡，睡醒了就是初一了，我还是一样，去给阿姨拜年。“
李星河嗯了一声，想了想，然后开口。”明天早上，你们家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明天早上我去给你叔叔阿姨拜个年吧。“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电流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星河？你初一来我家给我父母拜年？”
“嗯，方便吗？如果你们有其他安排，我们可以再安排别的日子。”
“方便，星河。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吧。”
李星河想了想，反正莫北跟着来给妈妈拜年，最后走的话，也是要开车，“好的，那你来接我吧。不过，我不能在那边吃饭，因为初一，我不想让我妈自己呆太久。”
“当然，我知道。那我就不让家里准备饭了，你在家里陪着阿姨吃早饭，然后我接你过来，咱们拜个年，坐上半小时就回去。”
“好。”
挂了电话的莫北，兴奋地在房间里面踱步，父母在过了十二点之后，还在客厅摆十二月，不知道现在睡了没。
他出了房间，还好父母还没有回房睡觉，正在听京剧，每年春晚固定过了十二点之后的京剧节目。
“爸妈，明天早上星河来给你们拜年。”
“嗯，知道啊，每年星河不都是明早给我们打电话。“
“不是，明天早上她来这里。”
莫北的父母愣了下，“她人过来？”
“是的。”
“啊，这这这，怎么这么突然？”莫北的父母当然是超级开心的，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紧张，“突然来拜年，我们也没提前准备礼物啊。儿子，恒龙明天早上开门不啊？”
莫北笑了笑，“初一当然不开门，就算开门也来不及，我早点去接她，但是她带不了多久，然后我就送她回去了。”
“这是当然了，星河是最孝顺的，她妈妈自己在家当然不好。那早饭？”
“不用，她在家吃。”
“那这可怎么办，什么都没准备。”莫北的妈妈急得直拍手。
“老伴儿，别慌，不然你就把穿下来那一堆翡翠镯子给星河？反正看你儿子这样，除了星河也不会有别人了。”
莫北的妈妈刚要同意，莫北赶紧开口，”别，爸妈，别吓到她。“
两位老人顿了顿，”也是，星河好不容易初一来拜年，咱们别太激进了。“
因为父母一直着急，所以莫北曾经把上次跟星河求婚的事告诉过他们。
所以他们现在比莫北更担心，催太紧，把儿媳妇给吓跑，所以从那开始，还真的是一次都没有催过。
“那明天到底怎么办嘛？星河第一次上门，我的那些首饰，怎么拿出来给她嘛，她开了那么多饰品店，眼光那么好，我的她怎么看得上！”说到这里，莫北妈妈想了想，“莫北？你不是之前在拍卖会拍过几套超级值钱的首饰？你拿出来给我，我送给星河一套。”
莫北嘴角动了动，“妈，真不用，星河不缺，也不挑这些，你给报个红包就好了，她喜欢钱，大票，现钞。”
“那包多少？十万？二十万？”
莫北扶额，“妈，家里放了那么多现金？”
“那倒没有。”
“包一万吧。”莫北干脆说个数，停止妈妈的纠结。
“一万零一吧，万一挑一，吉利。”莫北爸爸插话。
“你们俩，也太抠门了吧，星河来了你们只给一万？”
”你给一百万，对于星河来说也不算多啊。就一万零一吧，我先去睡了，爸妈。”
莫北回房间去睡觉，明天好早点起床去接星河。
——
翌日，星河起来，陪着妈妈吃完早饭，莫北的车倒是真的早早地就来了。
她把昨晚在空间之内挑选的一方白水晶雕刻的微型山水雕刻，还有两盒子一共十支她手工做的水晶杯。这些都祝福莫北稳妥地拎着。
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在过年期间，到莫北家去。
进门的时候，她感受到了莫北父母真切的热情。
“叔叔阿姨，这一方山水微雕，是我自己雕的，送给你们。这两箱子里面是水晶杯，一共十支，莫北的长辈们我不能一一上门去拜年，这十支酒杯您可以帮我分给他们一下，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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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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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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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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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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