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府的演武场上,三名囚犯正在为他们的仅存的活命机会做殊死一搏。只见三名囚犯各持长枪,对面的对手是一名蒙古将军。条件很简单,要是能赢,他们就能走出监狱,从此获得自由。如果输了,对不起,他们将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名囚犯乃是红巾军被俘的小头领,个个身手都在普通士兵的水准之上。三个人多年配合默契,相互看了一眼,三人呈品字状向这名蒙古壮汉围了上来。
蒙古壮汉手握长枪,看这三名红巾军军士慢吞吞地谨慎的模样,心中早已经不耐烦,大喝一声,跃入了战团,三名军士看到来者如此主动,再加上心中本就有些怯懦,便暂时采取守势,只是这名蒙古壮汉的枪法过于凌冽,一时间左右支绌,险象环生。
蒙古壮汉横立银枪蔑视道:“怎么就是这种货色,给本将军填牙缝都不够?”
三名囚犯也被激起了火气,看这名蒙古人如此托大和蔑视他们,三人长枪一挺,夹攻了上来。这三人配合相当默契,分别从上中下三路进攻,谅这个蒙古鞑子再厉害,也能找到破绽。
三名囚犯都只有一个想法:“要是能赢,放他们走那最好,如果不放他们走,他们也要让这个蒙古鞑子给他们陪葬。”
他们所使用的是军中常见的战术,刺、当、攻、守、三人配合无间。这名蒙古壮汉哈哈笑道:“这才有点意思嘛!”
只见蒙古壮汉银枪一个虚晃,迫使其中一名囚犯回防,反手银枪刺出,与另外一名囚犯硬撞在一起,只听“砰”的一声,只震得这名红巾军将士虎口发麻,长枪几欲脱手。蒙古壮汉丝毫没有给这名红巾军将士机会,连环枪刺出,红巾军将士回防不及,亮闪闪的枪锋没胸而入。
只是一个回合,三名军士就有一个丧命,另外两名知道对手非是他们的武功能够匹敌的,但是求饶依然无用,这两名军士使出了搏命打法,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枪枪直取蒙古壮汉的要害,只希望能够与这名蒙古壮汉以命搏命,来换取不到万一的生存希望。
在蒙古壮汉看来,此时他就像享受草原上老鹰抓野兔般戏耍的感觉,对手的亡命进攻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终于在自己玩够了之后,和这两名红巾军军士一个错身,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给这两名军士留下,银枪划过两人的喉咙。
两名军士不可思议地看着喉咙间喷涌的血珠,终于闭上了眼睛,扑倒在地。
蒙古壮汉转眼间就杀了三名红巾军军士,在旁边的侍卫们仿佛也司空见惯,他们的眼神就和杀了三只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只听这名蒙古壮汉吩咐道:“把这三个人丢到豹舍里面去吧!”
侍卫连忙称是,拖起这三名红巾军军士的尸体向一个猛兽嘶吼的所在走去。
这个蒙古壮汉不是别人,正是被张皓打的灰头土脸回到大都,转身成为庐州总管的满都拉图。失败后希望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样的人都有两把刷子。满都拉图年少成名,在多次围剿红巾军的战斗中都取得了胜利,可谓是元朝军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只是在淮安的时候,两败于张皓之手。这厮怎么甘心被当做别人成名的垫脚石,于是在姐姐奇皇后的周旋中,满都拉图又成了元朝的养马重地,庐州路的总管。
现在的满都拉图满脑子都是复仇,平时苦练不缀,在短短的时间里,就练出了一身外练的横肉。同时为了激发自己的血性和应敌之力,他让被俘的红巾军军士给自己喂招,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死在满都拉图手上的红巾军军士就达上百人之多。
满都拉图修炼完毕,回到演武场上的座位上,喝了一口茶,一口就喷了出来,骂道:“狗日的,上来的茶水怎么是凉的?”
只见一名是侍女战战兢兢地请罪道:“对不起,大总管。刚刚我看大总管舞枪有些入神,我这就给大总管换一杯新的。”
满都拉图哼了一声道:“不中用的东西,自己去领三十个板子吧!”
侍女大骇,这三十板子不死也要掉半条命啊,连忙磕头如捣蒜,不停地说道:“大总管饶命啊!婢女下次再也不敢了。”
满都拉图早已不耐烦,一脚踹向了这名侍女的胸口,骂道:“聒噪的东西。”
这名侍女直接飞出了三米开外,胸口内陷,嘴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眼看是不行了。
旁边站的其他侍女一声惊呼,一名胆小的侍女几乎要晕厥过去。好在旁边的侍女情况稍好,将他扶住,要不然在闹出点动静,不知道这个残暴的魔王还会怎么发作呢!
这时候一名将军走了进来,称有重要军情汇报。这群命运如草芥般的女子才拖着死去姐妹的遗体,走出了演武场。
来的这名将军也是淮安回来复仇的,名曰复仇,薛怀义却一点都不想来,因为他的脑袋不大不小,不偏不倚,就是用来给满都拉图来背锅的。
就拿上次淮安之失来说,到了大都,所有的罪责全都甩在了薛怀义的头上。按照丢失城池的罪名,薛怀义的脑袋都够砍上十回了。
不知道满都拉图是不是觉得他的专用背锅侠想当好用,满都拉图竟然求着奇皇后将薛怀义保了下来。最后元顺帝只是一个轻飘飘的戴罪立功,满都拉图和薛怀义就是一个总管,一个副总管来庐州上任了。
薛怀义还能不明白,这次过来,如果打得好,功劳没有自己的,如果没打好,那么自己的人头肯定就不是自己的了。所以他比所有人都希望满都拉图能够完成他的正名之战,他也好早日逃脱背锅的牢笼。
只听薛怀义说道:“总管,这次张士诚贼军来犯,号称十万人马,领军的就是你的老熟人,张二。”
满都拉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暴戾之气,眼中露出了娟红的兴奋之色。只见满都拉图阴狠地说道:“来得好,六月债,还的快。老子要将那个狗东西大卸八块,然后再将他的尸骨统统为了豹子。”
薛怀义连忙劝道:“对手势大,如此兴师动众地来犯,我们坚壁清野,不妨也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所谓一而鼓,再而竭,三而衰。等到他们的士气低落之时,我们再趁势出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满都拉图颠了颠头,用舌头舔了舔刚刚战斗中遗留下的血迹,阴森地笑道:“薛将军放心,这次我比任何时候都冷静,我还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薛怀义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敢接话。
“我要像一头豹子一样,等到一个绝佳时机,再必杀一击,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听说他不是每次出征的时候,都把他美若天仙的武当小师妹留在身边吗?这次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我是怎么将他的未婚妻,变成我的胯下玩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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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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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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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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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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