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开》.关于严余和许清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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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冬季,严余出门前,天气预报说北城未来12小时内将会迎来今年的初雪。
严余出门的时候,一阵冷风像冰锥一样打到脸上,冷得刺骨,他突然一阵头晕目眩。站在原地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在此之前,严余连续通宵加班了几个晚上,他是医院里有名的天才医生,工作狂,永动机、不会累的机器人。
一副心思全扑在了医学事业上,一直以来在心脏搭桥和移植手术近乎执着的钻研。
今天难得给自己放假一天,是因为高中老同学结婚邀请了他。
新人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读书时候两人并没什么交流,出来工作再次相遇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起。如今步入婚姻。
缘分真是种奇妙的东西。
这场婚礼,新郎新娘一起邀请了当年的所有同班同学。
大概是人活得越久,便会越怀念过去。那个时候的美好单纯,和那个时候一起走过青葱岁月的人儿。
所以这一场婚礼,出席的老同学几乎全都到场,忙于工作或是家庭的,也要排开了事情来赴这一场旧时光的约会。
这一张喜帖,就像是一张来自于过去的邀请函,获得与曾经的美好再一次相遇的资格。
严余其实和以前的同学并没有什么联系,他高二才转来的三中,又由于个人性格孤僻,与同学的交流少之又少。
一毕业后,哪还有联系的人。
他这个人很无趣,独来独往。除了工作以外,不爱说话也不喜欢与人热聊交谈。看起来冷冰冰的又死板,给人不好相处的感觉。
今年刚好在医院碰到,新郎的母亲心脏不好,今年转来他们医院治疗,他刚好是主治医生,于是便成了老同学碰面现场。
本来高中老同学结婚这种事,他一般上都是随份子钱,在电话里和人打个招呼送上祝福,自己工作比较忙,可能到时候走不开。
可新娘,也就是当年的同班同学叶小小,说请他无论如何,如果能够排得出空闲的话,请务必、一定一定要来。
叶小小说,有件旧物要交给他。
旧物?
可他印象里,和叶小小并没有什么交流过。不止是叶小小,他和同班的其他同学其实也没什么接触。
严余最终还是给自己放假一天去了这场同学聚会。
果然如新郎陈才说的那样,这次三班的同学到来了,在婚礼上遇到不少看起来有些熟悉的面孔。
有些令他感到意外的是、
那些老同学看到自己,都主动来和自己打招呼。说自己和当年一样,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样。
还感慨说倒是班里好多老同学,如今都大变样,有些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瘦子变肥大叔,内向的女生如今是女强人,调皮让老师头疼的学生如今也变沉稳可靠。
严余只能不失礼貌的回以人微笑。和对方一样寒暄几句。但其实他并不记得对方是班上的哪位。
更确切的说,他似乎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留意过周围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婚礼结束后,趁着人还没散席,新娘、也就是他们的班长叶小小提议:
“难得三班人齐,我们一起拍张大合照吧。”
大家自然双手赞同。
他们一起在婚礼台前的草坪空地拍照,找的婚礼工作人员帮忙拍的。
合照发上班群的时候,叶小小突然想起严余不在群里。于是扯了扯新郎陈才的手臂和他说话。
于是唯一有着严余微信的陈才(因为这次母亲转到严余医院,又刚好是主治医生而加上的微信)问严余:
“你不在咱们班群里,要不我把你拉进群吧?”
严余点点头。很快便被陈才拉进了一个叫做“永远的三班”的群聊。
一点开群聊,便是刚才拍的大合照。严余并没有像其他老同学一起打开了照片又放大仔细看,边和旁边老同学笑着热聊着哪个的变化最大。
他正想关掉屏幕的时候,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话。
“我们班的大合照,总是差一个人。以前是严余,现在是......”
“我记得当年清芙就站在严余现在的位置。”
“许清芙”这个名字,让三班的人都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沉默。
刚才还是重逢的喜悦,现在却是遗憾、怜悯、
叹息。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严余。
——所有人都知道,许清芙喜欢严余。
严余摁灭手机屏幕的手迟迟没摁下,却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刚才那张合照。
合照里,他站在第二排的最右边,和左边的同学有些距离,像是合照里的一个局外人。
严余的指腹落在自己站的那个位置上。
没有人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任何变化。
可也没有人知道,他落在手机屏幕上的手,细微地,颤抖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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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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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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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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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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