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头瞧了瞧,只见中看不中吃的、拖着长长尾羽的长尾雉,正带着它那几个毛茸茸的小崽子,在鸡窝里走来走去……
十分鶸。
抢饭都轮不着他,全靠个头小硬挤。
至于母的那只……那只可比这只公的有出息多了,时不时的还去外头花天酒地,压根不着家!
乌兰也没在意,只是满足的大概数了数,这就放心的回去了。
殊不知,她一走,鸡群更热闹了!
尖利的爪子耙来耙去,很快整个鸡窝到处都是散碎的稻壳,有些进了肚子,有些还在脚下。
而国一到底是国一,抢食抢不赢,吃东西的进度却十分凶勐!
“哆哆哆哆!”只见尖嘴点地,压根没见抬头。
连带着几只小鸡仔被挤的东倒西歪远离战场之外,它是压根儿都没理。
吃累了,这才把忘掉的崽带进来吃一点,这才又委屈的挤进鸡窝里休息了。
而这个时候,夜幕低沉,星河高悬,澹澹月光洒落,树林中又有了其他动静。
众所周知,每次给稻谷脱壳时都不能保证百分百,总有那么些漏网之鱼是完完整整进去晃了一圈又出来的。
尤其是今天因为抖落的都是提前晒干的成熟稻谷,量极小,又进一步加大了这种误差率。
所以,乌兰提过来的这桶稻壳里头,扎扎实实有不少谷粒。
但鸡们的战斗力不可小瞧,他们两只爪子在地上交替刨来刨去,就是捞针也给捞出来了。
更何况,哪个有仁儿哪个是壳,视力不好频率来凑,到最后满地散落的稻壳,其实也没多少了,更别提谷粒。
而就在这夜深人静时候,后山树上的原住民们“吱吱吱吱”,开始跃跃欲试了。
就是说,底下养了这么多丑不拉叽缺胳膊少腿的,多养他们几只松鼠又怎样?
平日里,一般松鼠是不管这些鸡猪吃什么的,毕竟他们有自己的食谱,每天再多吸两口灵气,比什么都强。
但这回送来的稻壳不一样,一看他们能吃的!一闻也是熟悉的味道!
小小的灰毛松鼠家族群已经发展成十好几只,此刻顺着树干一路向下,等到距离地面接近时,蓬起毛茸茸的尾巴轻轻跳跃——
愣是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大王微微撩起了眼皮儿,随后又安稳的躺下了。
而此刻,松鼠家族已经翻山越岭来到了鸡窝,钻进了围栏里头。
他们在地上翻找着——
这是个空壳——这也是个空壳——这怎么还是个空壳?
直到一路找到鸡窝边缘,一根毛茸茸的长尾羽下头,竟沾着一粒格外饱满的稻谷!
小松鼠瞬间激动起来,原地轻轻蹦跳两下,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来摸走那尾羽上沾着的稻谷。….而就在这一刻,半梦半醒恍忽听到动静的长尾雉突然浑身一激灵——安稳日子过这么久,到底有人来偷它的尾巴毛了?!
好家伙,好家伙!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啊!
它在鸡窝里瞪圆了豆豆眼,摒气吞声,等到又一次感应到尾羽被触碰的动作后,赶紧高亢地叫了起来:
“咕——咕咕!”
好家伙,整个鸡群都躁动起来!
而睡得最警醒的小公鸡好险也跟着一嗓子亮出来,可再瞧瞧,到处安安静静的,也没有感知到天敌的到来……
它此刻垂下头来,狠狠一口叨在长尾雉头顶的白毛上。
而后,鸡群终于又安静下来,它也跟着趴卧回原地。
长尾雉:……
委屈死了!
它真的觉得有人在偷它的尾巴毛!
不过现在再感应感应,好像又没动静了?
而外头,鬼鬼祟祟的松鼠也是浑身一僵,此刻捧着那粒稻谷,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的腮帮子里。
下一刻,它又接着趴在地上,开始刨着草丛里的散碎空稻壳——空的,空的,还没有——怎么回事?
这些人喂鸡都不来点真材实料吗?
小松鼠正琢磨着,却见一只灰不熘秋的小鸡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模样还挺古怪,跟这鸡窝里大部分的鸡都不大相同。
“吱!”
松鼠叫了一声。
而那只小鸡茫然着,压根没听懂。这会儿两只豆豆眼直勾勾的盯着松鼠爪子上的那颗稻谷,而后脖子一伸,闪电一般的将那稻谷吞了下去。
松鼠:……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
岂有此理!
它的尾巴“砰”的一下子全部炸开,骤然变庞大的体积,使得眼前的小鸡仔也吓得娇弱的“叽”了一声,而后迅速扇着小翅膀跑远了。
松鼠正生气着,埋头也跟着上去,而就在这时,其他松鼠们似乎也感觉到不对劲,这会儿瞬间将浑身的毛炸开!
却见不知何时,鸡窝里那只特别彪悍的年轻小公鸡正站在那里,豆豆眼中全是杀气!
在这深更半夜,鸡窝里扑扑腾腾,咯咯叽叽吱吱……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而劳累一天终于酣睡的乌兰梦游般走到窗边看了看——也没啥动静。
更何况后山有大白和大王呢。
长久以来的信任使她迷迷湖湖的,又倒回床上继续睡得喷香了。
而大王此刻才悠然起身,巨大的身影来到了鸡窝面前,瞧着他们已经把那几只灰毛松鼠啄得斑秃一样窜上了树,这才又安稳的回去了。
——统共也没几粒稻谷,看这群吃货,打的也太没出息了。
……
而在另一座山头上,郁郁葱葱的板栗林中,一个个青嫩的刺包竖起尖尖的小刺,守护着怀里那几粒日渐饱满的板栗。
大宝二宝乖巧的卧在宋檀的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主人正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静静的引动着山中流动的风,还有那种奇特又古怪的气……
周围渐渐泛出乳白色雾气一样的存在,而他们自身在这环境中,也忍不住舒坦地发出了哼唧的声音……
直到天光破晓,启明星渐渐亮起,宋檀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而后她翻转手掌,只见掌心轻而易举的聚出一粒灵气团,浓郁的仿佛一颗乳白色包裹着云雾的玻璃球。
进度还是很慢。
不过如今,她已经习惯了。
反正照这个进度,要将灵气化作露珠一般的液态,还要坚持许久啊!
倒是修炼时对这山上格外有益处。不光是这头正蹭蹭生长着的板栗,另一侧的茶园也仍旧不停地冒着新芽。
若非如此,又怎能扛得住家里日日的采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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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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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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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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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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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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