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微愁着眉的阮星宁再次垂眸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这...
顶多就值三千万吧?
温礼年拉着她的手腕,转身朝里走,在一张洁白如玉的理石长桌两侧坐了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着。
阮星宁看了看走站过来的保镖们和佣人们,再直视着温礼年那双讳莫如深的墨眸,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到底是谁?”
在温礼年身边坐了下来的皇甫少律打量着阮星宁,这小丫头真是被捡回来的?
温礼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走过来的中年男管家萧泉同。
萧管家有礼地对阮星宁稍鞠躬,并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给了阮星宁。
阮星宁垂眸看着屏幕上正显示着的个人详细资料。
天呐!
这,这个男人竟然是那个最神秘的超级首富温礼年!!
国内最大集团ak的董事长兼任总裁,是最年轻有为的顶级巨头,商业鬼才!
在国际上享有盛誉,并稳稳的占据一席之地!
她以前听过温礼年这个人,但从没有关注过。
这男人超有钱的,那么那个大花瓶肯定不止三千万的价值了!
阮星宁抬眸看着神情沉着的温礼年,微愁起眉,“...那个大花瓶...多少钱?”
“你的全名叫什么?”温礼年问道。
阮星宁将平板放在桌上,轻抿了一下嘴,迟疑地答道:“阮星宁。”
“嗯。”
“那个花瓶多少钱?”
“1.5亿。”
“啊?”
阮星宁水润润的眼眸睁得大大的,娇嫩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她的神情让一旁的皇甫少律感到好笑,丹凤眸里贮着笑意。
神情依然沉着的温礼年轻启薄唇,“赔不起,可以在这里当佣人。”
阮星宁拧眉,“你在讹诈我!”
“阮小姐,那个大花瓶确实是1.5亿的价值,是二爷拍卖回来的。”萧管家有礼道。
阮星宁抬眸打量着萧管家,紧抿着嘴,暗暗屏住呼吸,她现在到哪儿去弄1.5亿来赔啊?
这可怎么办啊?
她又直视温礼年那双看起来毫无波澜的墨眸,迟疑地问:“能便宜点吗?”
“不能。”
阮星宁一听,就有点气鼓鼓的,昂起铺满倔强的脸,“不就1.5亿吗?我赔得起!我就算是借钱,也绝不在你这里当佣人!”
温礼年眉梢微动了一下,“现在赔。”
“我现在身无分文!”
皇甫少律终是忍不住轻轻嗤笑出声,“阮小姐是本地人吗?”
嘟囔着嘴的阮星宁看向皇甫少律,点头,又连忙摇头,看着温礼年,问:“这里是北黎吗?”
“是的。”
“那你现在就送我回家,我爸妈有钱!”
“明天送。”
阮星宁很不解地看着温礼年,又有点气鼓鼓的样子了。
“请问阮小姐是哪家千金?”皇甫少律替温礼年问道。
阮星宁转动着清澈见底的水眸,迟疑地开口说:“我是...元正集团董事长的孙女。”
“是吗?”皇甫少律微扬眉,“据我所知,阮老先生好像没有叫阮星宁的孙女。”
阮星宁掖掖嘴角,看着俊朗的皇甫少律,说:“你也说了,是好像!我自己是谁,我不知道吗?”
皇甫少律:“......”眼中含笑地看了眼温礼年。
“打个电话回家。”温礼年将自己的手机放在推送到阮星宁的面前,嗓音低沉,“免提。”
阮星宁垂眸看了眼已经被解锁的手机屏幕,再抬眸看着温礼年,秀眉拧起,“我真的是元正集团董事长的孙女!!”
“嗯,打个电话报平安。”
“...哦。”
阮星宁拿起温礼年的手机,犹豫着。
她在想,如果这真的不是在梦里的话,那么她失踪了一天一夜,家里人肯定担心坏了!
可是,她又该怎么开口跟家里人说赔偿1.5亿的事?
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
温礼年正一瞬不眨地盯着一直在犹豫的阮星宁,他的眸底划过一抹浅浅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俊魅的脸温和着。
纤细葱白的手指摁了一串数字,并将手机屏幕竖对着温礼年和皇甫少律。
“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爸爸阮修贤的号码!我是元正集团总裁的小女儿!”
温礼年扫了一眼号码,瞬间就记在脑海里,轻点头,“免提。”
阮星宁娇嫩的脸上略表现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并当着温礼年的面,摁下拨号键,也免提了。
她心里其实很怂,还慌得很。
电话被接通了,那头传来略有些疲惫的嗓音,“你好,我是阮修贤。”
阮星宁一听到父亲说话的声音,阵阵酸楚涌上了心头,也是瞬间红了眼眸。
“爸爸。”
“宁宁?是宁宁吗?”阮修贤激动得很,瞬间有了精神。
“爸爸,我是宁宁。”阮星宁瘪着嘴,一滴泪落在手机屏幕上。
“宁宁,你好吗?你在哪儿?快告诉爸爸,爸爸去接你。”
阮星宁抬起模糊的眼眸瞄了眼温礼年,迟疑地说:“爸爸,我很好。我,我在同学家...我明天回家。”
“哪个同学家?”
“...家住郊外的一个同学...爸爸,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回家!”
“你就一直在同学家吗?”
“...嗯。”
“宁宁,你之前去哪儿都知道跟爸爸妈妈说一声的,昨天是怎么回事儿?你知不知道这一天一夜,家里人都在找你,都在担心你?”
阮星宁听在心里可难受了,瘪着嘴要哭的样子,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下。
电话那头传来叹息,“宁宁,不能今天回来吗?”
“...爸爸,对不起。”
“你不回来,你妈妈和你姐姐今晚会失眠的,让爸爸去接你,听话。”
“爸爸,姐姐在家,对吗?姐姐她好吗?”阮星宁急切地问道。
“没找到你,你姐姐怎么好得了?”
“爸爸...我真的明天回去,您让妈妈和姐姐不用再担心我了,我没出事,也没受伤,很安全的。”阮星宁含着泪笑出了声。
姐姐在家就好!
阮修贤自然是很不放心的,“那就明早回来,爸爸会在家门口等你。”
“嗯。爸爸...我有件事要跟您商量一下...”
“嗯。”
阮星宁抹掉眼泪,侧转过身去,“是这样的,我不小心把人家的大花瓶弄碎了...”
“要赔多少钱?”
“也不多,1.5亿。”
“这是实际价值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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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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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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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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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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