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战还活着的话,他尚且忌惮几分。
可宋腾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自己现在要忙着收拾朝廷的禁卫军,解除后顾之忧,他早就挥师灭掉宋腾了。
可谁知道现在自己还没去打他,他竟然请了外援来收复失地了?
这简直就是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孔副将!”
霍韬在沉思了一阵后,迅速地做出了决断。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应声出列。
霍韬对孔副将吩咐道:“你立即统帅三千骑兵增援兴安府!”
“你不需要杀敌多少,只需要给我迟滞宋腾和董良辰的北进步伐即可!”
“你们是骑兵,他们号称十万大军,估计也就四五万人而已!”
“你不要去和他们硬碰硬,你的骑兵可以去袭击他们的运粮队,也可侧翼袭扰!”
“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给我拖住他们!”
“能做到吗!”
孔副将抱拳,朗声回答道:“能!”
“好,去吧!”
“末将遵令!”
现在霍韬最主要的精力是攻破横山关,杀进汾州境内,将朝廷的禁卫军给收拾了。
只要腾出手来,别说董良辰十万大军,就算是二十万又算个屁!
到时候他们和秦州节度府联起手来,谁能与他们相抗??
“传令下去!”
“昼夜轮番进攻!”
“不惜一切代价!”
“今天必须将横山关给我踩在脚下!”
“遵令!”
周围的将领们也知道,自家大都督是要拼命了。
当霍韬这位辽州军大都督在前线得知天下讨逆大元帅府的董良辰率兵十万北进的时候。
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二十万大军呢!
纵使董良辰打到了他跟前,他也能将其消灭。
只不过董良辰率部北进,一旦杀进他们占领的兴安府。
会威胁到了他们的后方,所以他才派遣骑兵去增援。
他自己的当务之急是先将眼前的敌人消灭掉,然后再调头南下攻打董良辰这一支军队。
当大都督霍韬调兵遣将,在猛攻潞州和汾州两州交界的横山关的时候。
辽州节度府的兴城,霍乐安此刻正在自己的书房内,接见一名信使。
“这信上写的可是真的??”
霍乐安看完了德州知府送来的告急文书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信使恭敬地道:“回节度使大人的话,我家知府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得到了信使的肯定答复后,霍乐安这位节度使大人站起身。
他在屋内来回的踱步,在努力消化着德州知府的急报。
“林正平的天威军有两万多兵马,又有坚固的营寨!”
“他们怎么可能一朝覆灭!”
“两万兵马就算是站在原地让张大郎去砍,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砍光啊!”
德州知府的急报中上报了驻防在光州节度府境内西峡大营全军覆没的事儿。
这让霍乐安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节度使大人,这些消息都是西峡府前线大营的军士逃回到了我们德州府的溃兵讲述的。”
“陆续逃回到我们德州的溃兵有差不多几十人,其中有二十余人都是军将,甚至有几名都尉。”
“他们因为有战马骑乘,这才得以逃出生天。”
“我家知府大人对他们进行了分开的问话,所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
“有人说张大郎此次倾巢而出,挥大军五十万大举来攻!”
“还有的说张大郎挥师三十万,所以林都督他们这才难以抵挡。”
“......”
霍乐安又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坐下,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这张大郎突然出兵北上,怎么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难不成他们是突然出现在西峡府境内的??”
面对霍乐安的询问,信使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无论霍乐安是多么不愿意相信,可现在德州知府上报的情况还是引起了他的重视。
不管前线的天威军是否全军覆没,可张大郎竟然突然发起了进攻。
他到底是帮宋腾收复失地,还是冲着他们辽州节度府来的?
这都不得而知。
如今他们大军在外,境内兵马空虚。
要是张大郎真的冲他们来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
节度使霍乐安坐不住了。
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来人呐!”
一名官员出现在了门口,躬身听命。
“立即派人去西峡府、寿州方向查探敌情!”
“多派一些人去!”
“是!”
这官员急匆匆地离开了。
“你先下去歇息。”
霍乐安对这信使道:“前线的事儿要守口如瓶,谁问都不要说!”
“倘若是我听到风言风语,定斩不饶!”
前线出现了变故,在情况没有搞清楚的时候,霍乐安可不想他们辽州节度府出现恐慌情绪。
“是!”
信使被带下去了,霍乐安在书房内踱步了一阵,有些心绪不宁。
他又唤来了一名官员。
“你立即亲自去德州府一趟,一旦前线有溃兵逃回,就在德州府将他们拦截下来!”
“务必不能让他们回到兴城来!”
“是!”
霍乐安担心那些溃兵回来后散布一些恐慌的消息,所以决定派人去德州府拦截。
“报!”
当节度使霍乐安正准备召集兴城的守城将领,要加强戒备的时候。
又有信使闯入了节度府。
片刻后,信使被带进了霍乐安的书房。
这信使同样是紧邻着光州节度府的德州府知府派来的。
“节度使大人,寿州失守!”
“寿州所属五县有三县投降了张大郎!”
“鹿县、长宁县被张大郎的大夏军团攻破,守军被击溃!”
“张大郎的大夏骑兵前锋已经抵达了我辽州节度府的边界,兵马足有数千人!”
“张大郎来势汹汹!”
“我家知府大人请求节度使大人速速派兵增援!”
霍乐安听到信使的话后,大脑嗡嗡的。
这前线败的也太快了吧?
西峡府大营失守,两万守军被击败的消息刚传回。
这寿州就沦陷了,张大郎的前锋骑兵竟然都压到边界来了???
“节度使大人,严大人求见!”
不等霍乐安做出反应,一名文书就出现了在门口。
这严大人是他们节度使的高层官员之一,专门负责钱粮事宜。
“让他进来!”
霍乐安挥挥手,让信使下去了。
他现在大脑很乱。
这张大郎突然来攻,实在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中年迈步进入了霍乐安的书房。
“拜见节度使大人!”
这中年神情严肃,躬身向霍乐安打了招呼。
“坐。”
霍乐安指了指椅子。
严大人却顾不得坐下,他开口道:“节度使大人,方才有下人向我上报,说现在街头巷尾有人在谣传张大郎率兵五十万来攻。”
“我派人细细去询问了一番,发现这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所以特来求证。”
霍乐安一怔。
张大郎率军来攻的消息已经传到兴城了吗?
不应该啊。
霍乐安指了指放在案头的几封信,疑惑地问:“我刚得到德州府的急报,这街上怎么就传开了?”
“到底是谁走露的消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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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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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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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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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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