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们身经百战,可在这无遮无拦的田野间遇到骑兵,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一旦他们的队伍被冲垮,那他们恐怕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面对高速机动的骑兵,他们个人的勇武压根就不够看!
“稳住!”
“别怕他们!”
“我们是荡寇军最强的前营,我们历经无数血战,这一次我们同样会击败敌人!”
“我已经派人给大都督报信了,只要我们坚持到天黑,能够撤回村子,我们就能坚守待援!”
参将胡志勇挥舞着自己的长刀,在大声地鼓舞着士气。
实际上对于这些荡寇军军士而言,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背水一战。
骁骑营校尉黄浩勒住了马匹。
他身后的千余名骑兵也齐齐地停了下来。
方才还在策马奔腾的骑兵,突然就停了下来。
他们井然有序,没有产生丝毫的混乱。
在弥漫的烟尘中,马背上的骑兵们盯着列阵的荡寇军军士,一声不吭,宛如厚重的大山,压得荡寇军喘不过气来。
“徐监军,你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黄浩扫了几眼列阵的荡寇军队伍,转头询问策马与自己并立的骁骑营监军徐英。
徐英是骁骑营的老资格了,弓马娴熟。
黄浩虽然是校尉,可对这位比较配合自己的监军还是比较尊重的。
“校尉大人,他们的阵列单薄,我们要是集中兵马冲击,冲垮他们不是问题。”
“只是直接冲阵的话,怕是会有不少的伤亡。”
徐英道:“要是能遛一遛他们,再寻机冲击,应该伤亡会小一些。”
“马大哥,你的意思呢?”
黄浩旋即又看向了副尉马大力。
马大力道:“我觉得老徐说的不错,我们骑兵的兵力不多,没必要白白地损耗,不如先遛一遛他们为妥。”
“当然了,如何决断,我都听校尉大人的!”
黄浩在张云川身边当了那么久的参军,也读了不少的兵书战策。
自然也知晓骑兵的优势和劣势。
在征询了两位副手的意见后,黄浩笑着说:“那就遛一遛他们!”
黄浩的话让马大力和徐英都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他们担心这位年轻的校尉初次上阵立功心切,直接派兵冲阵。
那不是不可以,只是对方是百战精锐,这阵列密不透风。
他们要是不能一举冲垮对方的队伍,陷住了的话,他们的伤亡怕是不小。
好在这位年轻的校尉并不急躁,听取了他们的意见。
“传我军令,不要正面接战,给我游骑攻击!”
“是!”
黄浩一声令下,骁骑营骑兵队伍当即有了变化。
他们以百人为一队,哗啦地就散开了。
这些百人骑兵队在哨官、队官的率领下,朝着结阵的荡寇军扑了上去。
黄浩、徐英好马大力也都纷纷策马上前。
只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地冲击荡寇军的军阵,而是采取了游走战术。
一队队的骁骑营骑兵围绕着列阵的荡寇军兜着圈子,这让荡寇军感觉四面八方都有敌人,神经紧绷。
副尉马大力从肩头摘下了长弓,从斜挎着的箭壶中抽出了一支羽箭。
只见他边策马游走,边张弓搭箭。
“咻!”
一支羽箭呼啸而出。
“噗哧!”
“啊!”
一名紧绷着脸的荡寇军军士喉咙中箭,他脸上的表情凝固,旋即直挺挺地朝着后边倒下。
那一支穿透了他脖颈的羽箭力道十足,箭羽还在微微地颤动着。
“好!”
副尉马大力一箭封喉,射杀了一名荡寇军军士,顿时赢得了骁骑营将士的一片喝彩声。
“我也来!”
监军徐英也张弓搭箭,箭矢呼啸而出,又一名荡寇军军士中箭倒地。
“咻咻咻!”
“咻咻咻!”
骁骑营的军士们策马游走,不断地将一支支羽箭攒射出去。
列阵的荡寇军就像是站着的活靶子一般。
他们防得住自己的正面,却防不住自己的后脑勺和侧面。
只听得箭矢的呼啸声不断,不断有荡寇军的军士被射杀或者射伤,恐慌在蔓延。
“反击,反击!”
面对头顶嗖嗖不断飞过的羽箭,参将胡志勇要不是身穿着精良的甲胄,已经被射伤了。
荡寇军的弓手们也张弓搭箭,向骁骑营的军士反击。
可是这些荡寇军的弓手很快就遭遇到了密集的箭矢覆盖。
仅仅片刻的功夫,他们就死伤一片,直接不敢露头了。
骁骑营的骑兵们就像是露出了獠牙的饿狼一般,不断在荡寇军的周边策马游走。
时不时地瞅准机会放上几箭,让荡寇军防不胜防。
荡寇军的伤亡在增加,可是他们却只能立正挨打,不敢冲出去打。
因为一旦他们的阵型乱了,那周围的骁骑营骑兵马上就能扑上去撕咬他们。
“一帮卑鄙无耻的狗东西!”
看着在他们周围游走呼喊放箭的左骑军骁骑营骑兵,参将胡志勇气得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
当骁骑营的骑兵在消耗着荡寇军的时候,曹顺率领的左骑军步军也返回了战场。
看着远处被骑兵压着打的荡寇军,参将曹顺的心里前所未有的痛快。
“还是有骑兵好啊!”
“就是得让这帮荡寇军的畜生吃点苦头!”
曹顺他们在小河边一战中虽然拼掉了荡寇军差不多两千人,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
如今看这些嚣张跋扈的荡寇军如此被戏耍,他心情大好。
“参将大人,我们要不要上去助战?”
看着远处的战场,军法官耿二开口询问。
“不急,不急。”
曹顺笑着说:“这荡寇军已经是炖在锅里的肉了,何必急着揭盖子呢!”
“让骁骑营再给他们加一把火,肉炖得更软烂一下,现在去吃的话,容易崩了咱们的牙!”
耿二明白了曹顺的意思:“嘿嘿,参将大人说的是。”
“传令下去,就地埋锅造饭,给骁骑营准备一些吃食!”
“人家远道而来帮咱们打仗,咱们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嘛!”
“是!”
参将曹顺一声令下,左骑军的步军们就地寻找柴火,架锅煮饭。
忙得不亦乐乎,仿佛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郊游野炊一般。
最难受的莫过于胡志勇率领的荡寇军数千将士了。
骁骑营压根就不和他们正面的硬碰硬,直接在他们的周围游走放箭,这让他们太憋屈了。
要是正面作战的话,他们未必怕了这些骑兵。
只要骑兵失去了冲击的速度,那他们这些人直接贴上去近战缠斗,骑兵也得被他们干趴下。
可他们刚想扑上去,人家就骑马往远处走,压根就不给他们近战交手的机会。
面对骁骑营骑兵的游走放箭,荡寇军的军士伤亡在不断的增加,士气在不断地削弱。
胡志勇这位参将心里虽然无比的憋屈,可是却也不敢乱动。
毕竟除了骑兵外,远处还有一支左骑军的步军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这队形一旦乱了,散了,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他现在只是祈祷天早一点黑,一旦天黑了,那他们就有脱身的机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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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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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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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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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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