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初年走进逍遥王营帐之中,白西宁站在地图前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怎么样,西南王剩余的军队何时能剿灭?”
宇文初年眉头紧锁道:“这次怕是有些困难。”
“遇到了什么困难?”
“望江关的西南军一改打法,将眉毛上的黄色标记彻底抹除。不仅如此他们白天还卸下军装,穿着普通村民的衣服,分散在望江关的几个农村之中。晚上又重新穿上军装,来滋扰我们军营,也不正面交战,只是打游击,一时间让我军非常被动。”
白西宁不由露出稍许赞许的表情,“这是谁想出来的办法,算是有几分智慧。”
“还不是因为王爷有令,不得破坏农田,不能伤害农户,使得他们有机可乘。据说这批西南军中,很多原本就是望江关本地人,所以才想到了这个策略。
“既然他们这么搞,我觉得也没必要和他们客气,任何农户要是敢收容军人,一同视为敌方,一同歼灭,不能姑息,这样才能以儆效尤,让村民不敢配合西南军。”
白西宁摇头道:“不行,如果目的只是镇压,将对方剿灭,确实可以采取这种办法。但我们的目的不仅于此……”
宇文初年似乎意识到白西宁的意思,“王爷你是想剿灭西南王的军队后,占领西沙州作为自己的据点?”
白西宁看着地图道:“要是顺势能将汝南州和长丰州也拿下,便能连成片,割据南方……”
“王爷睿智!如今镇北王借水桃公主的名义,招揽了北方各家的势力。而永贤王软凝聚了皇室永家的力量,软禁圣后掌控中央。王爷也应该趁机在西南站稳根基,为将来做打算。”
白西宁道:“这就是几年来,我要稳扎稳打的主要原因。也是你这场战,即便再难打,也决不能以屠杀当地百姓为代价,来消灭这些西南黄眉军。”
宇文初年明白了白西宁的意思,但实际操作起来,这场战十分棘手,于是双方仿佛纠缠了大半个月,依然没有起色。
这一日宇文初年和白西宁在军帐中议事,崔锦虹带着钱之圭来到两人面前,两人相见分外开心,寒暄了几句之后。
白西宁道:“师父此时到西沙州来,是找我有事要办么?”
钱之圭道:“我找你确实是有事要办,但我来也有一份见面礼要送给你。”
白西宁和众人不由疑惑地看向钱之圭。
“我听说,你们和西南军交战到了这里。照理说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些这些剩余的黄眉军,应该不费力气才是,却在望江关打了几个月,都没有半点进展。”
宇文初年道:“其实我们已经有方案了,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罢了。”
钱之圭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想等下个月西沙江汛期到来,江水盖没田地,冲回田园,接着你们逐个围困那些村镇,断他补给,然后劝他们投降,对么?”
宇文初年不由一愣,吃惊地看向白西宁。
白西宁笑道:“师父果然厉害,我们想什么都被猜中了。”
钱之圭道:“其实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我两个手下告诉我的。西沙江的汛期,镇上的老人都知道,所以你们能想出来的方法,他们也料到了。
“我那两个手下原本都是望江关的人,前几日我陪他们回老家。镇上的几个人,都在传此事,所以他们也已经在做准备了。”
宇文初年道:“如何准备?”
“加固堤坝,凿了两条人工渠引流,又在屯粮食和物资,准备要鏖战这个汛期……”
“一面要和我们大战,一面要开这么多工程,怕是下个月汛期一到,他们也完工不了。而且即便完工了,这种赶出来的工程,太容易毁了。只要派几个人捣乱,便能使得堤坝倒塌,人工渠阻塞。”
钱之圭道:“我和宇文将军的看法相反,我觉得在汛期来之前,应该帮望江关的百姓一起加固堤坝,挖通人工渠,等水汛过后,双方才能继续开战。”
宇文初年笑道:“你这算是什么建议,是自己给自己找添堵吧!”
白西宁停顿了片刻,“我倒是觉得这个建议可行。”
……
天空中下着小雨,石无痕带着三百多个人扛着锄头来到望江关镇后面的人工河边上。
这时镇上的乡绅长石谦上前问道:“无痕啊,这些人是谁啊?”
无痕道:“是我们的朋友,知道汛期要到了,特地过来帮我们挖人工渠的!”
众人听着不由欢喜,“那太好了了,多谢啊,实在感谢!”
在人群中的钱之圭指挥众人,有纪律地挖渠,大大加快了整个工程的速度。
过了半天,突然有村民,一共五百人左右,手中拿着长枪将众人围了起来。
石无介上前喝道:“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
这时五百人中走出一个领头的人,仔细地打量那些正在挖渠的人,“好你一个石无介、石无痕,竟然将贼人带入村中,你这是想害了整个望江关么?”
石谦不由疑惑道:“贼人,什么贼人?”
领头地指向挖渠的钱之圭等人道:“那些人是逍遥王的军人,他们是来消灭村庄的!”
“什么!?他们不是无痕的朋友么?”
“怕是认贼做朋友了!”
这时在水渠中一身污垢的钱之圭上来道:“没错,这些人确实是逍遥王手下的军人。”
石谦听了一惊,朝着石无痕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爷爷,你不要着急,听我把话慢慢说完。逍遥王知道汛期将近,你们镇上、村里都面临着洪水的威胁,所以特地派兵过来帮你们的忙,希望顺利帮你们渡过汛期。”
领头地说道:“猫哭耗子假好心!”
“我倒是想听听,谁是猫,谁是耗子……”
这时白西宁也从后面走上来,身后是崔锦虹和宇文初年。
领头诧异无比地看着白西宁,“你是……你是逍遥王白西宁?”
这时在水渠里的士兵朝着白西宁整齐得作揖喊道:“参见逍遥王!”
白西宁看向那个领头地说道:“你就是西南王底下的将军,石永年对不对?”
石永年道:“你竟然认识我?”
“石家也算是望江关最大的人家,没想到你做了西南黄眉军的第四把交椅,好的时候没有恩泽望江关,自己有困难时,拉着整个老家的人给你做垫背,真是好大的仇恨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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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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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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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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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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