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进,打吧?”一个警卫战士说。
他们此时都还穿着敌人的军装在外面,向前进掏出一颗手榴弹,说:“等等,看我手榴弹,我一脱手你们就开枪打前面的。”
说完向前进半蹲起来,一脱手向开阔地中央扔了下去。与此同时,那两个警卫战士的枪声也响了,手榴弹还没落地,前面草丛中已经有了好几个家伙被他俩撂倒。
那枚手榴弹划着弧线,从岭上飞下去。草丛中敌人混乱地窜动着,有的赶紧趴下。
手榴弹落地爆炸,向前进看见敌人鬼哭狼嚎,头脑一热,对那两个警卫战士说:“我下去抢点弹药,掩护我。”操起枪就冲了下去。
可还没冲出灌木林,身后不晓得是哪个弟兄打来的一颗子弹从他下颌边过去,热乎乎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特种兵听到这边打响,赶来支援,只见灌木丛一路惊动下去,向前进已经冲到空阔地带边沿了。
“打!掩护他——”特种兵连连开火,那两个警卫战士更不含糊,在敌人打上来的弹雨中反击,坚决顶住了敌人的进攻势头。
向前进猛看到左边草丛窜出来一个敌人,他赶紧一搂火,没打响,竟然没子弹了。
那人向他“哇哇”怪叫着,往他的身边冲上山去。向前进惊愕了一下,难道停战了?他可不管这些,换过弹匣,侧身起手一火,从后将他打翻在地。
旁边又冲出一个人来,一边向岭上开枪,一边向他大吼大叫。
向前进猛然醒悟,这俩家伙是看见他穿着的军装把他当战友了,急忙又一梭子放去将之打翻,而后伸手去领口处捏了捏,怕自己里边的军装领口没有给外面敌军的给遮盖住。
下颌鲜血从他的指头上流下来,顺着手背流进了袖口里。
岭上岭下子弹不断地从他头顶上飞过,他觉得自己将领口捏的太紧,勒住了伤口疼得不得了,急忙又松手伸了伸脖子。偏头间看见右边缓斜坡又冲上来一队人马,他赶紧一梭子扫射过去,放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
那股子兵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着他这边就是一阵猛火射击,打得他赶紧趴下,在草丛里什么都看不见。趴在草丛里给压制住的敌人,当然也是什么都看不见,但见有人开着火冲了过来,赶紧拼命反击抵抗。
趁着们自己人瞬间打起来,向前进顾不得脖子上伤口,三两下爬到附近敌人尸首旁,捡取了几个弹匣又返身往草丛里爬过,这一下获取多多,而后趁着浓雾,飞快往后退。
此时他身后战斗打得火热,交战双方都很勇猛,几乎胶着住了。都以为对方是渗透过来的那支侦察兵小分队,都下死手不留情猛打。
激烈的枪声中,伴随着手榴弹一连串的爆炸,两方将不大的一片地方愣是整成了一片血火地狱。
向前进奔上岭,跑得气喘不止,看到了大家赶紧又抹了一把汗,这一来,弄得满脸鲜血,触到了伤口自己也惨叫了一声。
低头看时,整个领口前胸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弹药来了——狗娘养的东西自己人打起来了!我中弹了!”向前进一连说个不停,声音有些沙哑。
特种兵见了赶紧说:“快,我给你包扎一下。”向前进一把推开他:“赶快走,来不及了。趁他们鬼打鬼,先撤退!”
于是大家在丛林中一阵奔跑,向前进只觉得自己右边下牙巴骨跟脖颈相连处被衣领抵触,火辣辣的疼痛。血就是不断从那里流出来的,流势很猛。
这一次真的伤得不轻!可能子弹打进去了。但敌人随时都可能追赶过来,决不能停下,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撤退到安全地点。
在林子里跑着跑着他就落了后,跟不上前面的战友了。
刚才趁着敌人自相残杀,大家从那座岭上斜斜的插下一条沟里,一直顺着这条山沟往里跑,“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在水沟边响动着。
雾气大,不辨方向,有路就好,大家一个劲跑。
有好几次向前进觉得血流得太厉害了就放慢了速度,边跑边用手去揩,抹得嘴脸上通红,还用手指去那里按住伤口,弄得五指鲜血淋漓,一甩地上一大片。
就这样,他落后了。
他刚开始放慢速度的时候,战友们还边跑边催促他,伤势不严重,先别管,等到了安全地带再说。
但鲜血长流,总不是个好事,他记得自己先是“嗯嗯”答应着,几番下来后,浓雾中战友们不知不觉已去向无踪。
向前进一鼓作气,翻到这个山沟尽头的岭上。四顾之间只见浓雾白茫茫一片,看不远。身后的枪声完全听不到了,但战友们的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这是在异域丛林中,不知该往哪里去才能跟上自己人,焦急中他感到了一阵慌乱。
他又回头看了一下来路,茫茫白雾中自己把沟里上岭来的长草弄倒伏了一片,这很不妙,自己暴露了行踪。
此刻鲜血仍然肆无忌惮的流着,整个前襟里外的衣服都给染得黑红。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昏倒。
他决定停下为自己做个简易包扎,暂时把血止住得小了些,他心里也安稳多了,长长喘了口气。
其实他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皮肤擦伤,子弹由下颌下斜射过去起了一个槽,因不停的剧烈运动,鲜血才自然流个不停。
这边岭下能看到的全是树林,没有长草。也许战友们是从这里下坡去了,他想看看周围的地形,然后决定如何走。
坡高雾大,周围静悄悄的,他听得到下面林子里的露珠下落,“啪啪啪”的声音,似乎单调而寂寞。
这不像有人在下面的样子。
向前进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右边骑线岭上走去,草丛齐腰深,叶片尖上凝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刚到达一个凸起的山峦,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了“啪”的射击枪声。
这一来,他高度集中的精神又变得有点兴奋,疲惫一扫而光。正想下去看个动静,那枪声突又“啪”的响了一下。
这一次他听清楚了,枪声来得不远,就在前面岭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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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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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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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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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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