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大家听到这个词,一下子似乎格外来了精神头,都在极度的疲惫中眼色一亮。
向前进迈过一根倒伏的树干,说:“没有人担心,我们这个连的兵都不怕死,能打穿插的连队那是差不了的。你也看到了,单兵作战没得说。”
没错!特种兵当然完全赞同他的这个说法,他们用实际行动,用血与火的严酷考验,充分证明了什么是真正的穿插连。
“我们连、排长也都是打过反击战来的,摸透了敌人,连里平日对大家专门搞过针对性的加强训练。再说,上了战场,大家谁也就没想过还要活着回去,这一次,大家更是都够本了,你们说呢?”向前进的话很有力量。
“那是!”
“怕死不是英雄!”
“不就是个深入敌后?电影里见得多了。打仗都这样!有什么好担心的。”
特种兵看到大家这个样子,感到很高兴:“这样就好了!你们这个连的兵,都真有一手!我相当佩服!我能不表示佩服么?”
他的眼珠子警惕的四处乱转,在说话时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只听他再说道:“原来你们连、排长都是打过反击作战的,这就难怪了。强将手下无弱兵!我见过的侦察兵,接敌时单兵作战的素质,也就不过这个样子。”
这个夸赞大家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要说他们不行吧,他们会跟着急,说行吧又觉得不自在。特种兵听着他们一下子全“嘿嘿”笑起来,笑声里充满着纯粹和干脆。
他们就是这样的一群士兵,在敌后丛林里,充满着无比巨大的勇气,刚也带给了敌人惨重的伤亡和巨大的损失,尤其在士气的打击破坏上是无法估量的。
特种兵当然也很疲惫,只是他觉得还有必要再鼓足起大家的勇气,于是他接着:“但有一点,侦察兵的丛林战和生存技巧方面比你们要多一些,他们专门训练过的,搞渗透,破坏,暗杀,捕俘,全都精通。”
是这个话。
谁都想成为侦察兵,但这个完全是靠真功夫才能入选的,不是心里想就能加入到那行列里边,但听起来他们自己也不差侦察兵们多少了,这让大家心里骄傲。
附近有流水声,还有鹿在呦呦鸣叫。什么情况?大家听了都随之一惊,都立刻把枪端了起来分散开准备作战。
特种兵挥了挥手,叫大家别紧张,不知道他是如何分辨情况危险与否的,只听他继续道:“没事没事,不用紧张。我再说一句话,这次你们虽然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但这是无比的漂亮仗!可能会写入战例教材,永载史册。”
看到特种兵没事一样轻松自在,大家再聚拢来,不过还是在内心里保持着警惕,对周围的草木摇动情况都万分在意。
“这一次,敌人只怕还以为是我们最优秀的侦察兵给干的,一定会调集大量人马,劳师动众,可真是要辛苦他们了。”特种兵说到这摸摸鼻子,抓了下痒痒。
别看这特种兵说话嗡嗡声,还真是幽默,不愧为他自称的大学生身份,大家又忍不住“呵呵”的低声笑。
晨风清凉不已,笑过后都不再说话了,跟着打头的特种兵走。特种兵叫大家拉开一定距离,跟向前进走在最前面。
这是个令向前进心生膜拜的狠角色,他说向东打狗,向前进就绝不下西撵鸡。跟着他不会错,可以学到太多东西,不光是作战技巧的,还有勇气和淡定这些心理上的。
特种兵不说话了后,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视觉和听觉上,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表现得非常优异。
根据情况判断,他现在要带领大家,打算找个地方先躲藏起来。敌人可能进行了全线封锁,要来个关门打狗之类的,消灭他们这支“高级别动队”。
接连的这几天,大家都是在高度紧张的战斗状态中,昨晚又都一晚上没睡,精力透支相当厉害,此时完全凭借着一股勇气,使用着青春免费的豪情壮志支撑。
但人体毕竟不是钢铁之躯,需要尽快休整,特种兵很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他的最渴望迫切需求。
这样在丛林中支撑着小心走到十点多钟的时候,大雾弥漫起来,湿度更大了,林里空气有一种格外的清凉。白丝丝的雾气,压下进林里,弥漫在每一个人的身边,一走一带,追着人来。
肚子咕咕叫唤不已,他们每个人都感到筋疲力尽,再这样下去真走不动了,如果遇敌的话很难快速转移、灵活机动什么的。
“停!别动!”打头的特种兵突然高举起手来低喝一声,吓得后面紧跟着的冷汗顿时不由自主地直冒,从头顶到脚板底心全湿透。
向前进一只脚抬着悬着没敢落下去,深怕踩上了地雷什么的。地雷这个玩意那可是他们轻步兵的最害怕死神,尤其在丛林中,防不胜防要是一脚踩上或碰上了绝对非死即伤。
前面一个土坷垃处,一根朽烂的枯木旁草丛里有动静,一只长耳兔出现了在朽木上,两只前脚踩着枯木上的木耳菌,目光警惕地看着这边的不速之客。
等明白是特种兵准备打猎搞定那只兔子时,向前进心里才彻底松了口气,长长喘息一声,不过脚还是那样悬着没有落下。
眼前那家伙随时准备了开溜,它的两眼滴溜溜转动着,腰身也弓着蓄满了随时开溜需要的劲力。它显然还在评估来自前面的威胁指数,要不要马上就行动成了它现在的唯一考量。
“嗖!”
一把闪着寒光的飞刀从特种兵手里飞出,旋即另一把再射向了旁边的草丛。
长耳兔在猛转身要逃时,说时迟那时快,飞刀已经准确命中了它的颈部,顿时把它给射翻在地。“嗞嗞”两声叫唤,这只肥大的公兔四脚朝天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弹了,死得很干脆没有什么悬念。
向前进落脚在地,赶紧跑去捡起来,好肥大的一只野兔,起码七八斤重的样子,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他提着展示给大家看,裂开嘴笑得很灿烂。
这一下有吃的了,大家简直高兴万分,呼啦一下子全涌过去。向前进一转头,看见旁边草丛里还有动静,再俯身一看,刚才特种兵发射的第二把飞刀正插在另一只灰白毛野兔肚腹部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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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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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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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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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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