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声音没有了,无法判断敌友。难道刚才是自己的幻觉?正在怀疑,忽又听到“哗啦”的灌木草叶声,来得并不远。
向前进估计这可能是附近敌军的某处警戒阵地,现在又复活了。
但具体方位不明,视线被挡住得太多,他只得继续控制住紧张等待下去。
他这样一动不动,紧紧握住手中枪,但这样一动不动也不是个办法,要是给敌人先发现了打第一枪,那不是当活靶子了吗?他决定还是离开,找个好点的地方。
正蹑手蹑脚要向那边过去,突然一偏头间,他看到一个敌军端着枪,借着草丛树木的掩护,已小心翼翼地向他这里摸过来。
如果被他先发现打了第一枪,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向前进眼尖手也快,一见敌人,立马举枪起手就是一火,嘭的一声将他打倒。这么近的距离,只在三十米内,他根本不用透过瞄镜瞄准。
打倒了这个敌军后向前进才觉得有点后悔了,原来白白浪费了一颗原装子弹。况且刚才这样做也是冒险的,万一突然冲出来几个人,没有步枪解决不了问题。
他赶紧换了枪在手,继续往前摸索。
换了个地方后,他又隐藏起来,想看看有没有后续的敌人。过了好一阵,四周都没再有什么动静。
看来只有刚才那个倒霉鬼了,他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一点,长长透了口气。
待了一会他又转移了一个阵位,在一棵树后潜伏起来。从这里的位置看过去,视线要比刚才的好很多。
高地的树林中隐约能看到几间小草屋和环绕高地的战壕,借着树作掩护,他反复对那几间小草屋和环形战壕进行狙击扫瞄。
但很遗憾什么也没看到。
他感觉自己在这隐蔽的时间也似乎长了一点,便决定再度离开,往别的方向去。
这样小心翼翼摸到上面一点,旁边是一道环山战壕,有被炸断的倒伏树木,孤独的树桩裂开着被炸断的口子,述说着炮火的残酷无情和巨大威力。
残缺不平的战壕边上摆着两支枪,有一些弹匣,还有半截被埋在泥土里的弹药箱子。
二个敌人的脚一前一后在快被填平的战壕里,一屈一伸显现着。死得很干脆,倒很会选地方,也不用怎么埋了,直接就入土。
向前进跳进了战壕里,打算沿着战壕搜索过去,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残敌,不能让他们继续幸存着形成威胁。
踩过两具被炸起的浮土遮盖住的敌人尸体后,他从一根倒伏在战壕上的被炸断树干下面钻过去,发现树枝叶遮蔽着一个屯兵洞口,里面黑魆魆地什么也看不见,不知有多深。
这把他吓了一跳,要是刚才有人躲在里面的话,那他可就要倒大霉了。如果给对方先开枪,很可能他就会给打死在这里,这是没什么悬念的事。
向前进赶紧闪避在一侧,然后转身往里扔了颗手榴弹,蹲下等爆炸。
随着轰隆一身沉闷巨响,一道火光卷出,泥沙跟浓烟呼啸而过。
他紧张地喘息着,明显地感觉到整个地皮都抖动了一下,身边的圆木支撑工事也簌簌地往下掉泥沙。
硝烟还未散去,他似乎听到了屯兵洞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音,这似乎不太妙,他立即侧身往洞里再打了一梭子弹。
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硝烟味在空气中浓烈不已,在紧张的呼吸中被吸入肺部,让他感觉胸闷。
主要是他觉得非常地口渴。
是不是再钻进去清剿这个屯兵洞?他在犹豫纠结着。
这个屯兵洞口两边的支撑加固圆木又粗又大,上面顶层也是圆木加固的,好几层垒叠起来。这样一层土一层圆木,抗炮击能力很强。
敌人的土工作业不错,工事修得坚固无比,即便不是钢筋水泥的永固工事,一般重炮落在上面也很难把这个洞口炸塌。
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动静,向前进也不打算摸进去了,然后他就继续转移离开,顺着战壕过去到了另外一处之字拐点。
敌人战壕修得乱七八糟,不过这应该是根据山体坡势做出的灵活防御设置。有好些防炮洞也都构筑得不错,但有些也给炸得一塌糊涂,半塌拉子洞口堆着泥巴。
战壕很快就没了,前面草丛中是一道顺坡而下的山洪冲击壕沟,他跳进半人深的壕沟里,感觉一下子安全了许多。
在顺着往上时,他在一处草丛覆盖的地方停下,坐在里面休息了一阵。
周围山头阵地上枪声一阵一阵,时停时歇,爆炸声更是零星不已,不再密集像是要毁灭大地。
他还是觉得口渴不已。
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还是要继续搜索上去才行。想到这里,他便又拿起枪,从草丛里轻轻探出头往外观察了一下。
刚一弯着腰往上走不到五步,就看见壕沟里有具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他十分惊奇,刚才竟然完全没看见。
他搜了一遍尸身,得到两个弹匣和一枚手榴弹补充。
左边似乎有人声传来,向前进立即趴下,卧倒在这具尸体上好几秒钟一动不动。接着他赶紧往后退。往前壕沟被炸得差不多了要给泥土填平,只能往下退。
没有什么动静,估计刚才是幻听,可把他吓得不行。
他这样等了很久都没什么事。
不过始终不安全,上去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主要是太静了,太偏离刚才刚才反复观察的高地,他干脆从原路返回。
很快顺着刚才过来的环山战壕过去,等快到刚才屯兵洞那儿时,他惊奇地有了新发现。
一个家伙倒在洞口。
手往前伸着,一动不动。
他紧张地端着枪,半蹲着一步步移动过去。正这样小心谨慎,前面倒伏的树枝叶忽然“哗啦”一声响,惊得他立即高举起枪。
一个敌人冒出头来,发现向前进也惊讶恐惧得像是见了死神,急忙拼命举枪要射。该死的枪带给树枝绊住了,他心急火燎连扯了好几下都没能够如愿以偿。
要命的是他人也在树枝间进不得退不得,直惊恐愤怒得哇哇大叫。
向前进一枪就把他给撂倒了打翻在树枝上,那家伙挣扎着还想拿枪,向前进趴下去后立即起来蹲位再一个点射,对方立即就老实不动了,腿弹了两下很快一只伸直跷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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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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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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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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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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