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葵花也蹲在地上,惊奇地吸着鼻子,肥皂就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好奇怪。
方灵笑说里面加了特别的材料,所以绝对跟珍宝阁卖的不一样。
张葵花伸手要去拿,方灵忙按住她,还没好呢,要等到明天这个时候才可以扣出来。
张葵花就望着两个女孩大笑:要扣出来?这是瓷杯,一扣不就碎了?你俩可真会想。
方灵争辩道:我们给杯子抹了油。
张葵花愣一下,又道:那也不能说一定就行。
何素雪无语扶额,真心不愿意费口舌告诉她们,扣不下来可以拿小刀刮。
唉,就没有人的脑电波跟自己在一个频道上的。
何素雪带着失落去看浸泡的面脂材料,张葵花又凑过来问泡的啥。
药。何素雪说道,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给了。
张葵花看了看闻了闻,确实是药,有酒味,难道是在泡药酒?她咽了咽口水问:是跌打酒还是喝的补酒?
原来巡检大人还是个酒鬼,何素雪有气无力地答:不能喝的。
张葵花自动脑补成跌打酒,可惜地咂咂嘴。
酉时初(下午五点整),药铺准时关门吃饭,何素雪跟着张葵花和方灵跑去右院一看,伙食还不错,四菜一汤的,几朵花都热情地叫她留下一起吃,但她还是回了中院。
这是个心理习惯问题,大夫们不会随便和住院病人一个锅灶吃饭的,即使这些病人现在看起来都很健康。
换个说法,这就是洁癖。很多医生护士都有点这方面的小毛病。在何素雪实习的医院,她见过一个护士每次吃饭前要用肥皂刷洗三次手,并且连续流水冲洗五分钟,不走完这些程序,那位护士绝对不敢端碗。
何素雪比较满意焦婶的一点就是她爱干净,因着有井,用水方便,焦婶在开饭前都要把碗筷用开水烫过才给大家用,虽说此举不能杀死所有病菌,但坚持做到这点。对一个古人来说是很难得的。
何素雪回到中院吃了饭,方灵也过来了,这小萝莉急呀,急着证明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哪怕将来没有哪个军户子弟愿意娶她,她也能活得好好的,帮衬两个哥哥。
吃完饭马上干活,这对身体不好,咱们先散散步消消食儿。何素雪拉着方灵在三个院子里转圈。
瞧着闲置的空房间,何素雪心里直喊可惜。她心里有无数个计划,想把这块地方改造成配置更加合理的医院,奈何人微言轻,还容易招人惦记(已经够招人的啦)。只得按捺住各种想法。
伙计们在中院里劈柴,斧头就两把,让两个大的占了,捡柴轻省,毛永青干脆叫王小九捡,自己站在那里蹲马步。
这几天毛永青都坚持得很好,每天有空就蹲马步,常得贵在家时还狠夸了他一顿。使得他练武的积极性越发高涨。
方宏渐来了之后。因着年纪相当,又爱青哥儿的纯真,就时常陪他一起蹲。俩人走哪都在一块,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有人做伴,青哥儿天天都是笑呵呵的,心里有事也不怎么找东西吃了,毛永盛乐在心里,便一直鼓励他好好修习武艺。
何素雪转回中院,也狠夸青哥儿几句,她每天都夸,这娃太需要精神鼓励了。
天暗了,萝莉们回到学习室点了灯,何素雪望着小火炉发愁,方灵以为她不会点炉子,说句我来生火,就跑出去夹火种和木炭。
其实何素雪不想在学习室里熬面脂,味道冲不说,还影响少年们学习,他们为着避嫌,一定不敢进来的,而为了节省柴火,他们也不会过早点燃右院的火炕。
何素雪想了想,正房的灶白天一直烧着,整个地龙是热的,干脆拿钥匙开了堂屋门,告诉方再年他们可以在这里读书学习,反正师傅大人的卧室锁着呢,这几个的心性信得过。
厨房的活做完,焦婶把花婶送走,上好了门板,又去各院检查火烛房门,回来看见她闺女在生炉子,就袖手站在一旁看,指点几句,却不上前动手帮忙。
何素雪认为这样就很好,要是大人什么都不敢让孩子尝试,那她永远进步不了。
方灵听从她娘亲的教导换了个风向,小心架好了炭塔,拿蒲扇轻轻地扇动,红红的火焰就欢快地冒出来了。
焦婶看着闺女把炉子提进学习室,隔着窗户说声好好做事,便回了右院,她手里还有几个大活要晚上抽空做,全是何素雪的衣裳鞋子。
何素雪把一只大号的泡过水的新药煲架在炉子上,量了猪油倒进去,浸泡了三个时辰的药材也用棉布包好,倒进去一起煎熬。
何素雪给方灵的只是面脂配方,至于煎熬面脂的过程,她是没写的,这就需要方灵全程观察学习记忆。
文仲面脂方,煎熬挺复杂,需要七上七下,就是把总油量分成七份,大概每次两碗油熬成一碗就下火,加入第二份油再上火继续,这里说的是一份药的配比量。
药煲第七次下火,何素雪夹出药包用碗装着,再戴了鹿皮手套解开查看,里面的白芷已经变成黄色,药性已经释放出来。
好啦,现在需要过滤。何素雪眨眨干涩的眼睛,驱赶着瞌睡虫,叫方灵把准备好的过滤装置拿来,其实就是在一只干净的海碗上蒙了一层细棉布而已。
淡黄色的药油缓缓流淌,反射着奇异的金光,俩小姑娘久居兰室不闻其香,只是看着熬出来一碗药油,都高兴地咧了小嘴。
最后一个步骤是搅凝,何素雪把药油分装两个碗,一个滴五滴预热的梅花汁,一个滴十滴,石蜡油各滴了十滴,然后和方灵小萝莉一人一把汤勺,开始搅拌。
药油慢慢冷却,变成米黄色的油膏,何素雪停下发酸的胳膊,脱掉手套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手背上,感觉很润泽光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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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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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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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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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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