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掩盖着被抛弃的感觉,藏着失去珍贵爱情那种难受的被伤害的心,和戴明、芳芳来到了英国展园。
英国展园的门楣上用白玫瑰装饰出这个古老民族的名句:“在英国,夫妻双方都提出离婚,则不准离婚。”一看便知,这是一个杂色多彩,高贵大气的国家。其展园按世界著名的海德公园形式布置。园内绿草如茵,繁花似锦。在园中东北部,有座花坛叫自由角,游人可以在花坛中做各种事,说各种话。在左侧有一个花坛似马克思墓地的造型,上方用红玫瑰摆出一行字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下方用百合花拼出马克思的名言:“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造世界。”
多里心情好多了,他注意到,在展园右边是1851年世界博览会的七彩鲜花造型和莎士比亚塑像。在塑像旁边的标牌上,写着莎士比亚创作的《仲夏夜之梦》。极富有烂漫色彩,一个小木牌上介绍说:赫米娅为了自己的爱情,与自己的恋人逃离雅典,在仲夏夜的森林里,经历了一场扑朔迷离的“仲夏夜之梦”,在仙王、精灵的帮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芳芳拉起多里继续往前走,她进了跨院看到一个《查太莱夫人的情人》的小主题花园,它用四季花展示了女主人公康妮无法忍受残肢丈夫的“同别的男人生个孩子”继承家业的要求和死气沉沉的生活,与雇工梅勒斯相恋和出走的情节,她的爱情描写引起芳芳和多里争论。戴明插话说:“其实全书寓意严肃,是爱憎分明的。”
三个人再往里走,他们看到一个花园式山庄,山庄大门上用中英文两种文字书写:《呼啸山庄》四个大字,园艺设计人:艾米莉·勃朗特。这下使他们好奇的走了进去。
可迈进大门后,他们奇怪自己如同生活在1801年,便不知不觉的来到山庄里屋拜访希克厉先生,多里心花怒放,要租下他的山庄作实验室,希克厉先生对他们很粗暴,还有一群恶狗向戴明发起进攻。但他们还是又一次造访希克厉先生,他们遇到了行为粗俗,不修边幅的英俊少年哈里顿恩肖,和貌美的希克厉先生之子的遗孀。时间过得真快,掌灯时分,由于天黑又下雪希克厉先生不得不留他们住了下来。戴明和芳芳住在里屋,多里住在隔壁一间屋里。夜里他们做了同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树枝打在窗棂并打碎玻璃,他们想折断外头的树枝,可手指却触到一双冰凉的小手,一个幽灵似的啜泣声乞求他们放她进来。她说她叫卡瑟琳·林顿,已经在这游荡了上百年了,她想闯进来,吓得戴明失声大叫。多里如同希克厉灵魂附身一样,闻声赶来,让戴明和芳芳出去,他自己扑倒在床上,哭着叫起来:“卡茜,来吧!啊,来呀,再来一次!啊,我心中最亲爱的!卡瑟琳,最后一次!”可窗外毫无声息,一阵冷风吹灭了蜡烛。
第二天,戴明来到附近的另一主题园:画眉山庄。向女管家艾伦迪恩问起此事,女管家便讲了发生在呼啸山庄的事情。
呼啸山庄已有300年的历史,以前的主人欧阳夫妇从街头捡来一个吉普赛人的弃儿,收他做养子。说到这,她愣愣的看着多里,对大家说:“他长得和多里一样,真好像多里的化身。她接着说:这个弃儿,她指着多里,一到这家就受到欧阳先生的儿子享德莱的欺负和虐待,可享德莱的妹妹卡瑟林却疯狂地爱上了多里。
老主人死了之后,已婚的享德莱成了呼啸山庄的主人。他开始阻止多里和卡瑟林的交往,并把多里赶到田里去干活,不断地差辱他,折磨他,他变得不近人情,近乎痴呆,卡瑟林也变得野性十足。
一次,他们到画眉山庄去玩,卡瑟林被狗咬伤,主人林敦夫妇知道她是欧阳家的孩子,就热情地留她养伤,而把多里当成坏小子赶跑了。卡瑟林和林敦的儿子埃德加、女儿伊莎贝拉成了好朋友。卡瑟林住了五个星期回来后,变成温文尔雅,仪态万方的富家小姐。当他再次见到多里时,生怕他弄脏了自己的衣服。多里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说:“我愿意怎么脏,就怎么脏。”他发誓要对享德莱进行报复,他心中的野性和愤恨全部对准享德莱。
6月,享德莱的妻子生下哈里后因肺病死去,亨德莱受了很大的打击,从此变得更加残忍,更加冷酷无情。卡瑟林徘徊于多里和埃德加的爱情之间,她真心爱多里,但又觉得与一个仆人结婚,有**份。当埃德加向她求婚时,想到他的漂亮和富有,便答应了。但在她灵魂深处,非常明白自己错了,便向女仆艾伦吐露真情:“我对埃德加的爱像树林中的叶子,当冬季改变树木的时候,随之就会改变叶子。我对多里的爱却像地下水中久久不变的岩石……我就是多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我心中,并不是作为一种乐趣,他是作为我的一部分。”
多里听到她们的对话,痛苦万分,当夜离开了呼啸山庄,卡瑟林因多里的离去而大病一场。后来林敦夫妇相继得热病而死,在他们死后三年,卡瑟林同埃德加结婚了。
数年后,多里突然出现在画眉山庄,这时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萧洒英俊而又很有钱的青年。卡瑟林见到他时欣喜若狂,他意味深长地说:“我只是为了你才奋斗的”。他经常出入于画眉山庄,这使伊莎贝拉发病似的爱上了他。可他为了报复整夜整夜地和享德莱打牌、喝酒,慢慢地使他破了产,最后把整个庄园抵押给自己。尽管卡瑟林想尽办法想挽回多里的感情,但他还是和伊莎贝拉结婚了,婚后以虐待伊莎贝拉来发泄自己的仇恨。
此时卡瑟林正值临产,多里趁埃德加不在,进入了画眉山庄,他死命地抱住卡瑟林,悲切地叫道:“啊,亲爱的,啊,我的命!我怎能受得了哇!……”卡瑟林说:“如果我做错了,我会因此而死,你也离开过我,但我宽恕了你,你也宽恕我吧!”多里答道:“这是难以办到的,但我饶恕你对我做的事。我可以爱害了我的人,可是害了你的人,我又怎么能够饶恕他呢?”他们就这样疯狂地拥抱着,互相怨恨。
直到埃德加回来后,他们才分开,卡瑟林再也没有醒来。当天夜里,她昏迷中生下一个女孩便死去了。多里整夜守在庄园里,当得知卡瑟林死了,他用力地把头撞在树干上,“天啊!没有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活下去呀!”几个月后享德莱死了,多里成了呼啸山庄的主人。他把享德莱的儿子哈里培养成一个粗野无礼,没有教养的野小子。伊莎贝拉忍受不了丈夫的虐待,逃到伦敦附近,在那儿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林敦。
12年后林敦已长成一个少年,卡瑟林的小女儿也已长成一个美丽的少女,多里虽不喜欢林敦,他还是趁小卡瑟林的父亲病危之际,把小卡瑟林接到呼啸山庄,逼迫她和林敦结婚,因为他要“胜利地看见我的后代堂皇地作为他们产业的主人,我的孩子用工钱雇他们的孩子种他们的土地”。
几个月后,埃德加也死了,多里作为小卡瑟林的父亲搬进了画眉山庄。不久林敦也死了,小卡瑟林成了年轻的寡妇。
小卡瑟林和哈里就像当年的多里和卡瑟林一样,多里疯狂地阻止他们的来往,当多里抓住小卡瑟林想打她时,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卡瑟林的影子,而此时的哈里不正是当年的自己吗!他变得更孤独了,他渴望着和卡瑟林的孤魂在一起。连续几天他不吃不喝,在沼地里游荡,回来后把自己关在卡瑟林住过的房间里。
戴明和芳芳在山庄里住了几宿,一天早饭,戴明和芳芳去叫多里,发现多里没气了。
他俩哭着把多里埋在卡瑟林的墓旁。而当他们把土培向墓地时,多里坐了起来,爬出了墓地。
多里拍拍身上的土,感慨万千的欣赏着墓地周围的野花。戴明和芳芳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跟在后面。这真是让人从天上下到了地狱,又从地狱回到人间。突然多里看到菟丝子在缠绕着一片野花。并在与野花接触的部位产生吸盘侵入野花的维管束内吸收水分和养分。建立了寄主关系,吸盘下边的茎就逐渐萎缩并与土壤分离,而其上部的茎则不断缠绕野花的茎,向四周蔓延危害。多里回头看了瞥了戴明一眼。
戴明硬撑着微笑,颤抖着说:“我国目前已发现十多种菟丝子,日本菟丝子则主要危害木本植物。菟丝子属全寄生一年生草本种子植物,无根;叶片退化为鳞片状,无叶绿素;茎多为黄色或橘黄色丝状体,呈旋卷状,用以缠绕寄主。”
芳芳赶紧在旁边提取它的淡黄色的头状花序细胞样品。回去作抑制生长液,她要和戴明在灰鸽身上作抑制试验,而不再看到这个三百年前由鬼魂缠绕着的多里。
多里突然接到小松发来的一条短信:“来看你好吗?”多里颤抖着如梦初醒般的立刻回复:“行,我欢迎你的到来。”他赶紧到了汽车西站,他等啊等啊!时间是那样的漫长,终于一辆大巴进站了,小松拎个行李箱下了车。
多里急忙迎了上去,而小松那冷酷的眼神和多里柔情渴望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小松说:“我说几句话就走。”多里说:“上哪?”“在城郊打工。”小松说。
多里一愣,这是来诀别的,便说了一大堆好话劝她不要去,可小松还是执意要去。多里眼珠转了转,又说到:“我电脑里有一些用工的信息,你到我那,先呆一天,用用电脑,也不迟。”小松见多里一再挽留,再加上使用电脑信息的诱惑,跟多里走了。
进屋后,天已经晚了,小松感到疲劳,她上床就趴下了,俩人在一被窝里躺着,那真叫同床异梦。多里满脑子想着肌肤之亲,小松就是不干。多里只好不再勉强,可他心有不甘。多里试着给小松作按摩,每当要摸到她敏感处时,小松就是不让多里碰,多里就在床上煎熬着。
随着月光的移动,多里每一次摸,小松都反感的用手打着床,多里只好收手。多里在翻来覆去的想,旧的观念导致女性难以意识到自己身体的自主、自由的欲以及和社会的联系。这些思想观念甚至还会使女性敌视、厌恶自己的身体,使她们无法接受“被封锁的身体领域”中那些隐藏着的愿望,让女性难以成为心灵和**完满结合的人。
可小松的**早已对传统文化成规形成颠覆,她曾经有过的**与激情,坦然与开放,从不遮掩其快感表达,现在她在家与男的搞上了,在聚餐时男同学的追求,她愿意了,为了钱,还是为了能借上光什么的?想了好多好多。多里浑身难受极了,一次次的没有实现满足。
时间过得太漫长了。多里上厕所大便,低头一看,便瓷都是鲜红的血,多里知道,这是火攻痔疮流的大量的血。回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多里又用手揉摸着小松,怎么能够达到目的呢?多里苦思冥想:女人的性情是怎样一回事?
法国女性主义文学批评的代表人物埃莱娜·西苏在《美杜莎的笑声》一文中论述了女性写作与女性身体的关系:“几乎一切关于女性的东西还有待于妇女来写:关于她们的性特征,有无尽的和变动着的错综复杂性,她们的爱,她们身体中某一微小而又巨大区域的突然骚动,有偶然和必然的关系。”
捱到了下半夜,多里才感到她没有反感,多里可算能够不管不顾的发泄自己的情绪了。她并没有拒绝,更没有责怪。不一会,俩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睡了。
多里由于兴奋过度,似睡非睡的,想小松“面似桃花含露,体如白雪团成,眼横秋波黛眉清。十指尖尖如笋。真是袅娜休言西子,风流不让崔莺,宝贝窄窄豆儿突,行动一天丰韵。浑身雅态,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青山,一对眼明秋水润。摸她的肚腹,就像金黄的麦,四周全镶着百合花。”越这样想反而越睡不着了。
这房间朝南面,阳光充足。到夜晚,如果不用厚窗帘遮挡,只要有一丝星光,屋里就看得很清。多里心地善良,开朗明快,阳气太重。反而他到哪,使喜阴的生物不觉得好受,都怕多里阳光般的热把阴气灼开了。
在世间万物,只要有阳光,便有生命要生长,人也便能看见一切事物,而幻境中的鬼怪之类就不能害人了。而有鬼的地方,大都是阴气重的地方。睡觉就不同了,人睡着了和在墓地里没啥两样。多里怕小松睡不好,下地拉严了厚厚的窗帘,把光给完全隔住了。
夜深了,昏昏沉沉的多里作了一个恶梦,被吓得张开大嘴醒了。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到对面墙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来,他揉揉眼睛仔细观看:但见有一个人头挂在墙上,黄色的头发,绿色的脸,紫色的耳朵,白色的鼻子,支着发青的大獠牙,瞪着血红的眼睛在瞧着多里。多里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只见血色人头从墙上滚下来,张着血盆大口咬向多里,多里下意识的昏了过去。
阳光映照着窗帘,屋里有了朦胧的亮光。多里醒了,他赶紧打开窗帘使光照进屋里,他看看小松,懒洋洋的似睡非睡的趴在床上。多里心想:这一宿,我死去活来的折腾,可小松轻松的竟如湖水。男人活着,死活都要作爱。只有爱才是真实的,只有爱才是生命的真谛。这真性情可要了人的性命。
多里又上床抚摸小松,小松一楞,见多里软软的,觉得挺有意思。突然双方性起,多里雄风硬了起来,小松是越来越兴奋,开始进入**。古人说:“食、色性也。”多里和小松玩了三分种后。便到厨房煮了两碗面和小松一起吃了早餐,小松还继续躺在床上休息。多里问:“你以后怎么打算的?”小松说:“有三条路:一是打工自己养活自己;二是叫人包,男人给吃的、住的,生活无忧;三是找个有钱的年龄大些的老公结婚。”多里说:“还有没有第四条路?”小松说:“没有。”多里说:“当今社会,只要干活,就能挣到钱,自己养活自己没有问题。第一条路任何女人都走得通。第二条和第三条路得看机遇,或是缘分,女人也能走得通,那么也有一条中间的路?”小松说:“没有。”多里说:“投资理财可以作生活依靠,可被看作第四条生路。”小松一点也不明白。多里想:“她自己的观念堵了自己的一条路。农妇就知道种地养猪。”
到了中午,小松说要走,她突然座起身说:“化妆。”说着话从提包里拿出化妆盒,坐在床上化妆。多里还躺在床上,抚摸着她的玉体,享受着她的肉感。多里看她裸露的背极富有诱惑力,真是洁白如粉妆玉琢,丰腴得好像无骨,令多里觉得如一片云,一枝花,一个乳白色的梦。过了一会,多里向小松的化妆镜子里瞄了一眼,他看到镜子里不是小松,而是黄色的头发,绿色的脸,紫色的耳朵,白色的鼻子,张着血红大口的鬼头,和夜间见到的一模一样,多里吓得起了满身鸡皮疙瘩,僵直在床上。只见小松放下镜子,收起化妆盒,放到包里,然后轻轻的转过身来。多里不敢看小松,闭上了眼睛,他感到有东西在向自己脖子靠近,多里心里一翻个,完了。又一想,就是被吃了,我也要看看是谁吃的。多里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楚楚动人的小松。
在春光明媚的下午,分手的时候到了,小松没有叫多里送,说:“不要被别的男人看见。”她下楼后,自己叫了一辆出租,上车往西走了。
多里偷偷的跟着下去,怕被发现,往东走绕了一圈,又回到小松打车的地方。
多里还恋恋不舍的给小松发了一条短信:“小松,怎么样了?”小松回短信:“我很好,勿念。”多里在想:“我仅仅为了性;小松为了活着,谁都没有错,也不完全对。”
阳光下的街道暖融融的,多里看着无人的树影,怅然若失,徘徊了许久……
在经济社会,交女朋友要和经济挂钩。他想起了在荷兰展园,梵高一生没有沾过几个女人。这与他作为一个天才和大画家的身份极不相符。陪梵高上了床的一个女人叫茜恩,却是一个妓女,整天厮守在梵高身旁,除了收费以外,俨然就是一对好夫妻。梵高也挺满意,把她当做妻子一般。有时梵高手头紧了,她也不要钱。可梵高要养活一个女人,经济上是支撑不住的。茜恩人性的短处也暴露出来了。她最初感激梵高的情感不存在了。倒是对梵高的不满增多了。而且一个男人整天忙着画画,也不是女人很喜欢的。尤其像茜恩这种女人,她更不可能理解和欣赏一个艺术家的价值和情趣。茜恩旧习复发了。她需要她的生活方式,她需要钱,她家的那个旧环境也在不时伸手拉她。看来不同类型的鸟,不容易关到一起。同一类型的鸟,又不能不在一起。据美国社会调查,相爱的俩个人作共同的工作,在一起过日子的时间要长;而各干个的,分手的概率要多,何况多里和小松生活背景的差异又很大呢!
多里叹息一声:“和凡高一样,我和小松白头到老的可能性很小。”多里的心里敞亮多了,不过在他内心中,隐约的需要一种东西,就是爱。
辞别吧,我爱过的人
温暖已变凄凉,夕阳漫步到了我身旁。
阵阵秋风来,呼啸声不停。
可是我心头还有不灭的热情,
每时每刻追寻梦中的女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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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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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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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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