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大千世界之中,早已是乱成了一窝蜂,在那位神帝陛下,强有力的迟滞之下。
通天教主并未能在短时间内脱困而出,截教弟子一时间,被玄门耆老们针对上了。
但好在同属玄门,倒是没有太过于下死手,但打出来几个重伤,还是不成问题。
截教弟子,在这场混战之中,还算是有点保障的话,那么西方教八百旁门的弟子,那可就是毫无半点保障了。
面对这些叛教之辈,无论是玄门耆老,还是玄门老一辈的大罗金仙境界修行者,可都不会手下留情。
多宝此行带来的诸多西方教八百旁门的弟子,现如今已经是十亭去了八亭,剩下的两亭也是朝不保夕。
多宝看着逐渐减少的西方教八百旁门弟子,心中也是一阵恼怒,这么简单的分化手段,他的那些师弟们真的看不出来吗?
就多宝失神的须臾之间,元屠与阿鼻两口杀剑,悄然而至。
直接掀翻了,多宝头顶的多宝塔。
冥河老祖淡然道:“跟本座交手,还敢分神,多宝教主你的胆子不小啊!”
延不可延!
从他方才的阵势来看,往古来今之中的战斗马上就要落下尾声了,虽然他也号称,能与混元争锋,但他毕竟不是混元,现在也不是在血海。
多宝此刻却是面带笑意的说道:“冥河老祖,本教主即便是失神又能如何,待到神帝伏首,我家老师脱困而出,明老祖您老人家,又待如何呢?”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拖住了冥河老祖,那么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但想要拖住一位,发了狠的老一辈大罗金仙,哪里有那么简单。
诸多西方教八百旁门弟子群起而攻之,尚未临近冥河老祖身前,便被诸多血神子,给一波带走了。
西方教八百旁门的弟子是多,但是弟子多,也不是这么恭个用法。
冥河老祖冷笑道:“小辈,把下一盘古纪元的天命之中交出来,本座饶你不死。”
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很划算,只要拿到了那位下一盘古纪元的天命之子,他就躲回血海,介时哪怕通天教主再怎么愤怒,也会有其他的混元圣人前去阻止。
待到他在出山的时候,他已经是混元大罗金仙境界的修行者了,哪里还会畏惧通天呢?
想打此处,冥河老祖手中杀招越发的阴狠,杀伐大道长河,更是与涛涛血海,一起席卷而下。
直奔多宝而去。
这也让在大千世界之外观战的仙家们,着实是捏了一半汗,这冥河老祖怕不是真的想要将多宝斩杀在此吧!
多宝即便是脱离了截教,脱离了玄门,那也不是冥河老祖能斩杀的存在。
不少仙家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纷纷退走,生怕城门失火,殃及到他们这些池鱼身上!——
九重天界!
钧天界。
则是显得有些寂寥,昔年也是人来人往的仙家圣地,此时此刻却是没有多少仙家驻足。
有间道观前去增援的弟子,虽说回了有间道观,但随后又赶赴了诸天万界之中,抢占优势。
这诸天万界之中的局势,就好比奕棋之道,宁可失去一字,也不能失去先机。
况且这些事情,就算是他们有间道观不去做,也会有其他的教派去做,既然如此那么他有间道观,为何不能去做呢?
万里桃林之中。
苏玄与莫山山,享受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宁静,无案牍之劳形,更无丝竹之乱耳。
蟠桃树下。
那方青玉小桌之上,用来炼丹炉子中,早已盛满了仙酿,数十颗紫纹蟠桃,已经被扔入了其中。
苏玄看着云镜之上纷纷扰扰的局势,说道:“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老师为何会选择无为了,想要让心思各异的仙家,去做同一件事情,那无异于是在痴人说梦。”
貌似只有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以无为行有为的路子,方能在这变换莫测的局势之中,找到自己所要走的安稳路子。
但是他家老师的无为之道,也只能他家老师去走了,毕竟在这诸天万界之中,不是谁都有他家老师那样的修为境界。
修为境界不够,走这一条无为之道,只能是被人坑死。
在这诸天万界之中行事,哪怕是有他家老师庇佑,终究还是需要站队。
昔年他也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就像当年的那位故人一般,像是一颗在墙头随风摇摆的小草。
一阵狂风吹来,他往这一边倒,又一阵狂风吹来,他又往另一边倒。
莫山山平静的说道:“人性如此,仙性如此,仙家若真的是无欲无求,不争不抢,这诸天万界之中,哪里会有这么多劫难。”
身为大罗金仙境界的修行者,高坐云端之上,注视着诸天万界的事世变迁。
看世俗王朝的诞生于毁灭,看王侯将相的落寞,诸天万界多少事,都离不开人性的变迁。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便是如此。
苏玄端着一杯仙酿一饮而尽之后,说道:“所以圣人教化众生,所以诸天万界之中功德之大莫过于教化,但是在我看来,无论是亿先天灵宝教化,还是以轮回教化,亦或是传下经文以教化,都是为了取得一样的效果,到了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他不否认圣人教化所存在的意义,但是有时候,用先天灵宝绽放的华光,用自身大道长河的法则去冲刷,来的更好一些。
他那位三师叔的截教,虽然在嫡传弟子的数量上,与阐教差不多,可是为了镇压气运以及某些圣人因果,收了那么多的外门,以成万仙阵,来镇压气运,其中难免有些浑水摸鱼,业力深沉之辈。
用劫难清除掉那些业力深沉之辈,于截教而言,也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莫山山说道:“但现在截教已经是进退维谷,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不可否认,无论是在下一盘古纪元那位天命之子,还是再那位从时空长河复苏的神帝一事上。
截教都占了先机,但是却也几乎得罪了整个玄门。
就在这时。
一袭青色天衣的女娲,突然出现了这万里桃林之中,桃花朵朵落下,女娲自满天桃花之中走来。
苏玄与莫山山当即起身见礼,见礼之后,苏玄方才问道:“前线局势已经陷入焦灼态势,女娲师叔不在前线与平心师叔一同坐镇,怎么反倒还来了我这穷乡僻壤。”
他这位女娲师叔,可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这一次来他这钧天界,指不定还要给他找什么麻烦呢?
相较于苏玄的担忧,莫山山明显是平静了许多,莫山山满是亲切的招呼着她们这位女娲师叔坐下。
女娲坐在椅子上,平淡说道:“哼,苏师侄你这是穷乡僻壤,那本教主的娲皇宫算什么,事情紧急本教主也就不多说了,这玄门教主的位子,本宫是坐不了了,现在只能由你接任了。”
说话间。
女娲直接取出了那方玄门教主的凭证,放在青玉小桌上。
苏玄看着那玄门教主的凭证,心中可谓是七上八下,这才拜托了这玄门教主凭证不到一年仙家岁月,怎么现在反倒是由回到了他的手中。
苏玄问道:“诶,女娲师叔,你接任玄门教主的位子,可是鸿钧老祖同意的,这怎么还能往外推辞呢?”
他绝对不能让他这位女娲师叔,把这玄门教主的位子再让给他,这个玄门教主的位子,谁爱当谁当,反正他是不当了。
女娲笑着回答道:“苏师侄啊!你是不知道,我家老师也就是你师爷,当年说过我这个小女子当不得玄门教主,以前还不懂得老师话里的意思,现在总算是懂了,自然要将这玄门教主的凭证物归原主,莫非苏师侄,想要体验一下何为赴汤蹈火吗?”
她那位老师既然铁了心的要在这关键的时候坑她,那么她这个做徒弟的自然不能让她那位老师8称心如意不是?
看谁能坑的过谁!
闻言!
苏玄一时间也是愣住了,还能这样吗?
怎么现在玄门教主的位子,一点也不吸引人了吗?
思虑片刻之后。
苏玄问道:“女娲师叔,长话短说,这玄门教主的位子,有那么吓人吗?您老人家要是不说清楚,那我只好请我家老师前来主持公道了。”
这件事情很不对劲,当时他这位女娲师叔,接任玄门教主的时候,可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怎么一年仙家岁月过去,当初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嫌弃呢?
这合理吗?
这很不合理。
女娲见忽悠不过去,也只好如实相告,她平静的说道:“没错,这玄门教主的凭证的确不好拿,我那位老师不禁坑徒弟,还坑徒孙,但至少有我那位大师兄在,我那位老师不敢明着坑徒孙,只能明着坑徒弟了,无论是谁拿着玄门教主的凭证,都得给那位天帝陛下俯首称臣。”
当年坑她的那些事情之中,她那位小师弟也是参与颇多,给天帝俯首称臣,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话说回来了,当年她不也是一尊天帝吗?
都是天帝,谁还怕了谁不成?
直到此时此刻,苏玄总算是明白了,她这位女娲师叔的意思,无非就是被坑了,但是现在这玄门教主的凭证已经不是香饽饽了,谁拿着都烫手啊!
但同时苏玄很清楚,天帝先要真的竖立权威,那么必须得有混元俯首称臣,但是这可能吗?
这压根就不可能!
苏玄无奈的将青玉小桌之上的玄门教主的凭证,推到了她这位女娲师叔的手边,说道:“女娲师叔,现在我可不敢接玄门教主的凭证,或者你应该去找我那位二师叔才对,要知道当年封神劫难之所以会起来,也是因为那位天帝陛下,所以女娲师叔,你只要跟我那位二师叔,讲清楚其中因果,相信我那位二师叔,不会拒绝,给那位天帝陛下使绊子的机会。”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没听过过已经退了位的玄门教主,还能再坐上那个位子的,这无疑是在开倒车。
许久只有,女娲方才将青玉桌上的玄门教主的凭证重新收了起来,她说道:“我那位二师兄,的确是有可能接过着玄门教主的凭证,但是苏师侄,你最好还是得做好接任玄门教主的凭证,别忘了你身负三教合流的重任。”
该是谁接任玄门教主的位子,就该是谁接任玄门教主的位子,躲是躲不过去的。
随后女娲起身离去,直奔玉清天界而去。
待到女娲娘娘走后。
莫山山放下说道:“女娲师叔说的没错,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的确是有些危险了。”
她们这位女娲师叔能够将玄门教主的位子让出去,那么她们那位二师叔自然也能将玄门教主的位子让出去。
让来让去,说不定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家苏玄的手中。
苏玄看着他家山山,笑着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难道咱们还能躲得过吗?”
之前他还不觉得会怎样,但经过他这位女娲师叔,这么提醒,仔细想来倒也有这种可能。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看,在为那位天帝陛下树立权威的事情上,没有比他更适合臣服那位天帝陛下的仙家了。
但仙家岂可居于他人之下。
莫山山平静的说道:“所以我们得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毕竟这一场劫难过去之后,说不定就要迎接下一盘古纪元了。”
虽然诸天万界之中并没有什么小道消息传来,但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上来看,下一盘古纪元到来的时间不远了。
否则鸿钧老祖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让那位天帝陛下树立权威。
苏玄揽着他家山山的纤腰,说道:“无论下一盘古纪元何时到来,现在都不重要了,没有那位下一盘古纪元天命之子的下一盘古纪元什么都不是,蝇营狗苟之辈,岂可与我辈仙家争锋。”
虽然还不知道,那位下一盘古纪元的天命之子,现在就是逃走了,还是被截教给抓住了,但是没有了造化玉碟的所谓天命之子,跟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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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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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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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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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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