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九天虽说体能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然而她骨子里的热心肠还是会让她忍不住的将自己的所有都释放出来,为的就能够加快速度,让他们两个人快点儿的解围。
曲清的威能在这时候被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且还很强悍的护住了欠缺的安安。
倒在地上的零,眼神一点点的合上,虚弱到了极点的他,半只脚已经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席木容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看着他想胸口那成年人拳头一般大的伤口,血液已经被他处理凝固成血,却泛着黑。这一刺,不止是伤到了要害,还有毒,能撑得住那么久,也是不容易了。
“也罢,算是我欠你的。”轻轻的一声叹息,席木容收回撑着的一只右手,整个人的重量好像是被从头上面开始往下压,膝盖都往下弯曲了一些。
席木容的掌心有着滢滢的光芒浮现,零的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而那些滢滢的白光,正不断的从他的胸口,进入他的身体。
肉眼可见的速度,他的胸口正在痊愈,与此同时,席木容的面色在发白。
“再等等,很快了!”外头,凤舞九天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席木容没有告诉凤舞九天,他等不了,零已经等不了。
很多时候,他是怕自己说太多了,可能凤舞九天就会压迫自己了……
就在这个世界,沉浸在灰暗之中,他们都在想着困解之法,另一个世界的上官秋蝉,看着远处的夕阳落下,一步步的走回家里,整个人都被一种迷茫包围。
她突然的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而之前经历的一切,甚至于都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就好像一切都突然的归为零点,她有那么一些适应不了。
身上,连一点可以证明自己之前是在别的世界的痕迹都没有了。
上官秋蝉目光无神,一步步的走向回家的路,到了自己熟悉的出租屋,她一摸自己的口袋,摸到了钥匙。
“咔擦。”钥匙插入孔中,扭动之后,门开了。
只是一道门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层时空。她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也想不起来关于自己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一丝一毫痕迹。
说来真奇怪,在这个世界,她关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反倒是越加的清晰了起来。
安安那双漂亮又明亮的瞳孔,在将她卷起扔出来的时候,有着成年一般的狠绝,也有千丝万缕的不舍。她心里没由来的欣慰了,安安像个大人了。
还有席木容在凤舞九天的后背上,拍着她的脑袋,在她的耳边低语着,会跟她在一起……这个骗子,都已经不知道骗了她多少次了,自己怎么的就还会相信了呢?上官秋蝉露出一丝苦笑,放在门上的手,半天也没有把门推开。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推开那一扇门,就好像推开那扇门后,有一些就永远的回不来了。
站在门口的她,整个人都在发愣。
“丫头,你回来啦?”一道慈爱的声音,徐徐响起。
上官秋蝉一扭头就看见了一直都住在自己隔壁的阿婆,神情有那么一些恍惚。
“阿,阿婆……”
“丫头,怎么了?是不是你病了?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敏感又善于观察阿婆,关切道。
平时她们都照料有加,这会儿阿婆一双已经沧桑却像是能看透一切的眼眸,细细的注视着她。
站在门口的安安,看着面前的阿婆,已经混乱了的大脑,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本就波纹涟漪不断的湖泊,激荡起了更大的波澜。
“丫头,要是累了,就进房间早点儿睡。”
“阿婆,我该怎么做?”脱口而出,上官秋蝉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她甚至于不知道,应该怎么张口,却在那一瞬间迫切又渴求的问跟前的阿婆。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适合。
阿婆站在她的面前,佝偻的身子这会儿显得又小又弱,然而却又像是一枚钉子似的,能够死死的定在地面上,任由风吹雨打不动。
她垂眸,下意识的避开了上官秋蝉那张年轻却又透露着乞求的脸。
“丫头,人活大半辈子,为的是老而无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决定,也有自己的命理,你不可能永远与他人没有牵扯,但是你也要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阿婆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就像是散落的纽扣,颗颗敲在心扉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阿婆,我……”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就像是个残废,连语言机制也丧失了。
“丫头,回去好好想想,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阿婆又言简意赅深刻的道了一句,负手转身慢悠悠的离开。
她离开的脚步很轻,连痕迹也没有,上官秋蝉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关上那道门,然后,整个空间空荡荡的就又剩下了她一个人。
阿婆的脸,才看过就又想不起来了,脑袋里是空白的,好似是影像一点点的幕后退散。
“回去还来得及……”她低声的念了这句话,再抬头看面前这道门。
门后,是她以前的生活,那张床还是那张床,连灰尘都没有落下几许。床边的小桌子上,还有没写完的论文,以及那一盘水果……
如果她离开的话,水果会腐烂,论文永远都就此搁笔。她前进的生活如同一张白纸,被人拦截撕掉一半,拼接上了另一个色调的一半。
手落在门的把手上,上官秋蝉的视线逐渐模糊,随着她把门拉上,她眼前就越来越模糊。
一开始是门后边的生活,紧接着就是她握着的那道门,门的色彩开始淡去,最后是线条也隐去……
在发白的世界里,远处出现了一个黑点。
她奋力的开始朝着那一个黑点跑了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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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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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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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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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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