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裟罗仔细观察着一张张小木牌,好奇道。
加入小队这么多天来,这还是白子衿第一次见到,九条裟罗露出面瘫脸以外的表情。
“扑克牌,是从蒙德那边传到璃月的一种小玩具,而斗地主,则是我们璃月人自己开发出来的扑克玩法。”
白子衿将九条裟罗手里的扑克拿过来,按照花色分成四摞,同时解(编)释(造)道,
“一副扑克牌一般有54张牌,四种花色,再加两张大小王。而斗地主的玩法呢,则是这样的……”
随着白子衿不断解说,九条裟罗的好奇神色愈发明显。
待到白子衿说完规则之后,九条裟罗眼睛里那跃跃欲试的光彩,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不过,相较之下,九条裟罗还算是比较含蓄的了。
旁边同样听完了白子衿整个解说过程的井上,此时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展拳脚了。
虽然他根本听不懂璃月话,但白子衿之所以能在这几天做出来一整副十分精巧的,木质的扑克牌,大半都归功于井上那精湛的刀术。
呃,把学武十余年练就的刀术用在削木牌上面,似乎有些奇怪。
不过也正因如此,井上愣是在跟白子衿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搞明白了斗地主的基本规则。
“九条大人,这小子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解释清楚了没,我看,要不咱们仨打上一把,到时候您就什么都明白了。”
井上在一旁用稻妻话怂恿道。
本来九条裟罗还有些犹豫,毕竟她身为大将,身份包袱摆在这儿,就不好主动开口,说她想要试完这种卡牌。
但随着井上这么一说,九条裟罗瞬间就找着了台阶。
我这是应手下的邀请,身为大将,考虑到士气问题,不好拒绝。
才不是因为我对这个名为扑克牌的东西感兴趣。
就是这样。
总之,九条裟罗终于坐到了白子衿对面。
见状,井上也终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侧面,还不等白子衿吩咐,自顾自洗起了牌。
木牌跟纸牌不一样,要硬得多,所以不能像纸牌那样,角对角交叉着洗,只能分堆洗。
而且,同样因为是木质的,洗起牌来动静要比纸牌大得多。
这边井上刚有动作,整个山洞里正在休息待命的一班人,瞬间就把眼睛望了过来。
在看到大将,九条大人竟然跟那个璃月公子坐在一起,而且似乎正在跟那小子玩着什么东西之后,众人的好奇心挠地一下就起来了。
也不知道谁先有的动作,总之,在一阵金属甲片碰撞的“叮铃哐啷”声中,正在休息待命的这一班武士,没一会儿就将白子衿,九条裟罗和井上三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也拜这一阵叮铃哐啷所赐,上一秒还压抑沉闷的山洞,这一秒就轻快热闹了起来。
但是,被围在正中间的九条裟罗,心里却一点也不轻快,反而还愈加沉重。
被手下们围观打牌,这实在有辱斯文。
还好,井上及时给九条裟罗打了个圆场,他用稻妻话跟同伴们解释道:
“哥几个正好在旁边好好看一看哈,这是璃月小哥发明的新玩意儿,似乎还挺有趣的,只是规则有点复杂,小哥又不会稻妻话,只好让你们在一边多看一看,自己领悟到底该怎么玩了。”
“还好九条大人会说璃月话,能跟小哥沟通,不然我们连凑齐三个人来演示玩法都做不到。”
一听这话,围观的众武士纷纷点头,称赞起了九条裟罗的见识广泛,知识渊博。
而位于人群中心的九条裟罗,表面上看,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但心里还是缓缓松了口气。
她不着痕迹地瞟了眼井上。
这家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在打圆场,总之,我终究还是因为他才得救,等回到稻妻城后,把我珍藏的那把刀送给他,以作感谢好了。
虽然只是第一次接触斗地主,但九条裟罗不愧是能调度整个幕府军的大将,不管是大局观,还是个人智慧都非比常人。
仅仅听白子衿讲过一次规则,在实战中竟然就已经打得有模有样,丝毫不逊于白子衿这个老手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白子衿本身技术就比较菜的原因。
反观井上,当农民的时候,一个劲压同为农民的白子衿的牌,甚至乐此不疲。
当地主的时候,一个劲给身为农民的九条裟罗放水。
因为井上的表现实在过于离谱,白子衿一时间竟分不清,这个家伙到底是在谄媚他的上级,还是单纯的蠢。
一连三把牌打下来,旁边围观的武士们也算是大概搞懂了规则,纷纷嚷嚷着让他们也来试一试。
九条裟罗一听武士们这要求,当即就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山洞口,默默观望着外面阴雨连绵的天气。
俗称,装深沉。
实际上她只是被围观着玩了这么久的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她身为大将,做这种事太不符身份了。
俗称,偶像包袱太重。
白子衿也懒得跟这些菜鸟玩,准备让他们自己内部卷一卷,然后再跟有技术的人一起打牌,那才有意思。
让出位置后,他同样来到洞口。
“真是太感谢你了,公子,若不是你,我还真想不到怎么提振士气。”
九条裟罗突然小声说道,
“待回到鸣神岛,我会给予您谢礼,以感谢这些日子您的贡献。”
白子衿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只是想要给自己解解闷,或者干脆不想被走马灯肉汤毒死,在自救而已,怎么就有贡献,还得到了九条裟罗这位高层贵族的感谢了呢?
当然,心里懵逼归懵逼,白子衿作为一名社会人,表面上还是很游刃有余地客气道:
“哪里哪里,这不过是我身为服刑人员该做的罢了。”
另一边,九条裟罗可不知道白子衿内心的懵逼,只以为他这是在发挥璃月人的特色,搁那儿谦虚呢。
于是九条裟罗心里对白子衿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
这是一位真正的公子。
如是想着,九条裟罗再次开口:
“说起来,明明公子已经跟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天,结果我至今还从未自我介绍过,也未请教过公子姓名。”
“在下九条裟罗,乃是雷电将军大人座下,三大奉行之天领奉行的掌管者,九条家的养子,同时也是幕府军的一名将领。”
“不知公子名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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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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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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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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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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