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突然间。
驿站后院的一处房间中,传出了一道咳嗽声。
那声音非常急促,但是却显得格外虚弱。
“亲王,贝勒爷又吐血了……小的,小的已经施针止血……”
“小的学医不精,无法诊断贝勒爷的病情,还得劳烦亲王另请高明……小的只能延缓贝勒爷病情,无法根治……”
同一时间,房间内的大夫也是连忙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躬身道。
饶是诚亲王不懂医术,也能看明白永播贝勒的情况十分危急。
大夫此话一出,诚亲王也是脸色微变。
心中也是十分慌乱,眼下的大夫,已经是他诚亲王府中医术最为高明的了,就连他也没有办法,难不成只能去京城,求乾隆派遣御医署御医令(太医令)出手嘛……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卖乾隆一个人情。
诚亲王眉头微皱,连忙走到了永播贝勒的床边。
此时的府医,纷纷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抬头。
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永播贝勒身体早已经被福寿膏给祸害的差不多了,加上永播贝勒最近服用过猛药,更是伤了身子,眼下能让永播贝勒保持现状,就已经让他们耗尽全力。
永播贝勒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损伤,他们已经束手无策。
“混账!混账!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当年不是宫中太医嘛!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嘛!”
诚亲王看着一旁站着的府医,顿时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压低着声音怒骂道。
他神色阴冷走向府医,抽出一旁侍卫的长剑,一剑划过,带起一丝血迹。
被他砍中的府医,只能不断跪地磕头,哀求诚亲王饶他一命。
“咳咳咳……”
“咕噜咕噜……”
永播贝勒还在剧烈咳嗽。
一边咳,一边大口吐血,脸色被憋得通红。
感觉他现在的样子,很可能一口气缓不上来。
“乖孙……”
诚亲王妃当即就哭了出声。
她坐在永播贝勒床边,眼泪哗哗的流下。
“咳咳咳……”
永播贝勒似乎听见了诚亲王妃的呼唤,目光有些迷茫无神。
他不断的咳嗽着,他能感受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缓缓开口,想要告诉诚亲王妃自己胸口疼。
但是他张口,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
不过,诚亲王妃发现了异常,紧紧握住了永播贝勒的手。
“乖孙,莫怕,莫怕,阿嬷在着,没事的……会没事的。”
诚亲王妃泪如雨下。
这一刻,诚亲王内心虽愤怒,但也不由的心软几分。
永播贝勒从小便在他身边,从未见过永播贝勒今日这模样。
一想到自己这乖孙很可能治不好,后半辈子就只能是个废人后,他也红了双眼。
“……”
永播贝勒浑身颤抖着,一边咳嗽。
鲜血夹杂着黑色的血块,不断从嘴角溢出,情况非常凄惨。
他很想将十五王妃两个护卫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乖孙……乖孙……”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诚亲王妃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好在跪在一旁的府医连忙上前探查。
只是悲伤过度,诚亲王才松了口气。
看着永播贝勒和诚亲王妃的样子,诚亲王心中就一阵阵心疼。
都怪自己!
都怪自己带永播来苏州。
突然间。
诚亲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府医。
“秦民能不能治永播的病?”
诚亲王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紧紧盯着众多府医,眼神中满是期许。
话落。
几名府医互相对视几眼,眼神中尽是迷茫。
此时最为年长的那名府医,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
“亲王,您……您说的可是前任太医令,秦民秦太医?”
“若是他老人家出马,应该……是可以……”
“可……可……可陛下已然下旨……秦府上下不得从事医道……违者……”
府医沉思片刻,回道。
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永播贝勒的情况实在是奇怪,他们也不敢保证秦民来了,能不能有把握。
而且多年前,秦府便被陛下下旨,夺了医香世家的名号,严令禁止秦家入朝为医。
“去请先皇令牌来!”
诚亲王深吸口气,沉声道。
一旁的新管家在众人的目光中小跑了出去,片刻捧着一个紫檀木盒跑了回来。
诚亲王缓缓打开木盒,取出了一枚玉佩。
这是康熙帝赐予他的,代表了康熙对他的宠爱。
诚亲王握着玉佩,双手都有些颤抖。
这可是先皇御赐。
有了这玉佩,便是无旨进宫面见乾隆都不是什么问题。
正是因为这玉佩的存在,乾隆才不敢轻易对他出手,一方面他是皇室宗亲资历最老的几位,另一方面就是这枚玉佩。
整个皇室宗亲,只有三枚。
其中一枚已经使用,被乾隆收回。
虽然他很不想动用此物,但是这个时候,诚亲王妃也苏醒了过来,在一旁苦苦哀求。
诚亲王深呼口气,内心似乎还在纠结着。
“咳咳咳……”
永播贝勒还在咳嗽。
已然没了神智,双眼也越发的无神。
所有人看着诚亲王,神情非常紧张。
先前开口的老府医,也早就来到了永播贝勒的身边。
施针,想要帮永播贝勒排掉心口淤血。
他们不敢开口催促诚亲王,毕竟动用先皇玉佩,此事太大。
而且他们也没有把握秦民能够救治永播贝勒。
救活了自然好,他们也能顺带免罚,可要是救不活,不仅他们需要受到处罚,还有可能连累整个秦家。
众人内心慢是悲哀。
诚亲王紧握着玉佩,身体有些颤抖,闭着双眼。
他的内心十分纠结,秦家因为乾隆的圣旨,不得为任何人医治,若想请秦民过来,就只能动用先皇玉佩,可这样就会得罪乾隆……
就在诚亲王纠结时。
“亲王!亲王!贝勒爷情况稳定了。”
府医惊呼出声。
诚亲王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喜。
只见永播贝勒吐出了一大块黑色的淤血,整个人便安稳了下来,陷入了沉睡。
“好了?当真好了?!”
诚亲王妃直接激动的哭了出来,说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当真稳定了嘛?!”
诚亲王连忙上前。
只见永播贝勒脸色已然恢复了不少,只不过整个人还是虚弱无比,已经昏睡了过去。
“好好好,继续!继续!”
诚亲王声音有些嘶哑。
他转过头看向老府医,却发现府医不在原处。
而是在门外捧着铜盆,似乎在看着铜盆里的东西。
只见老府医仔细检查了铜盆里的东西,还将其沾了一点在手指上,伸进嘴里品了品。
“贝勒爷这些日子是不是吸食过福寿膏?!”
老府医面色怪异,来到了诚亲王面前,躬身道。
“如果属下猜的不错,这些残渣是被炼制成药丸的福寿膏,不用烟杆吸食,而是直接服用,其效果强于普通福寿膏……”
“也正是因为这些福寿膏……贝勒爷的身子才会……”
话落。
诚亲王脸色阴沉。
该死的!
到底是谁给这逆孙送的福寿膏!!
“你是说……永播最近服用过福寿膏……”
诚亲王低头看向老府医,沉声道。
“没错。”
“这些是贝勒爷方才吐出来的,里面的东西含有大量福寿膏成分。”
“而且……看情况……昨日贝勒爷似乎也服用过……”
老府医指着铜盆,沉声道。
诚亲王顺着老府医的手看去,眼神冰冷。
只见铜盆中是一团黑红的糊糊,而且他也闻见了,福寿膏特有的味道,一股尿骚的臭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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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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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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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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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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