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来,外面凉。”
温予意停在原地,仿佛有什么东西攥住她的心脏疼的她快喘不上气来。
卧室的灯灭了,顾宴辞收回视线,转身回车里,把随意扔在副驾驶的外套拿出来,挂在臂弯。
温予意出现的时候,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
她一身真丝睡衣,头发凌乱随意洒在胸前遮掩住锁骨,睡衣吊绳被系成蝴蝶结挂在肩上,因为跑动的厉害,已经有了散开的意味。
温予意在距离顾宴辞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安安静静望着他。
顾宴辞眼底浮出一丝笑意,含笑轻叹:“我知道,温小姐从来都不听话。”
他抓着西装外套,上前披在温予意身上。
他太懂温予意了,这是他养大的小女孩。
温予意仰头看近在咫尺的顾宴辞,红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腰间落着一双手,顾宴辞扣着她,将她提起让她踩在他的脚尖上,语调低沉带着丁点诱惑:“很晚了。”
“嗯。”
顾宴辞喑哑着声音问:“明天醒来还会记得半夜的梦吗?”
温予意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嗯。”
顾宴辞鼻尖轻轻蹭着她的耳廓,浅浅的笑出声:“我不要这个答案。”
我不要这个答案。
要什么答案?
耳边湿热,温予意脑袋空空,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顾宴辞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色愈发低沉:“说不记得就好。”
温予意抓着他的衣服,收紧手,不肯随他的意:“不要。”
刻意折磨他,也在变相的惩罚自己。
顾宴辞在她耳边低低的笑出来,灼热的气息烫红了她的耳尖,下一秒,那不轻不重的吮吸变成轻咬,在她最敏感的耳后肌肤处,加大力度咬了一口。
温予意发出一声低吟。
顾宴辞循循善诱:“说不记得,九哥给你奖励,嗯?”
他那声‘嗯’,真是要了小玫瑰的命了。
太撩人了,受不了。
温予意最终没抵得过眼前高端的猎手,说了一句:“那就不记得好了。”
话一说完,温予意被他腾空抱起,迫使她双腿缠着他的腰。
顾宴辞拉开后车的门,动作略显急切。
他护着温予意的头,把温予意压在身下,强势的吻便覆了上去,灵动的舌头卷的温予意舌根发麻。
西装从身上滑落,露出她白皙圆润小巧的肩,顾宴辞的吻从唇上游移到脖子,再从脖子轻吻到肩上系着的蝴蝶结。
他张口,将绳子咬在唇齿间,又慢又缓的,叼开系着的蝴蝶结。
若蝴蝶结一解,裙子往下一拉,便是春光无限,活色生香。
意识到这个,温予意手绕到后背抱着他的腰,身子轻颤。
顾宴辞吻了一下她的肩,低声安慰:“不会在车里,不要怕。”
第一次,顾宴辞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
他只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在温予意身上印上自己的印记,解了自己的相思之苦。
小玫瑰实在颤的厉害,顾宴辞半仰起身子,温柔的把蝴蝶结重新系好。
温予意松开环在他腰间的手,迷离着双眼看他,呼吸凌乱。
攸而,双手被顾宴辞扣住,他强势的把她的手重新环到他腰,嗓音依旧低的不像话:“还没结束。”
她跑出来,就应该猜到这个结果。
九天了,顾宴辞好像要在这个短短的时间里,把她欠下的吻全都索要回来。
温予意被他强势热烈的吻弄的眼角泛泪,顾宴辞吻到最后抬头将她眼角的泪吻掉,抱着她起来。
顾宴辞闭上眼,轻喘着,下巴抵在她肩上:“我知道小十在生气我说的那句话。”
那句放过她的话。
“我道歉,我根本舍不得放下。”
温予意靠着他,不说话,心脏怦怦乱跳。
顾宴辞低声软语的求原谅,实在等不到她开口说话,出声询问:“脚还有力气吗?”
没有,软的。
她就那样埋着头不说话,顾宴辞认命,小玫瑰不好哄,他也甘之如饴,太容易原谅才显得他不重要。
抱着她下车,托着她送她回别墅,顾宴辞把温予意轻轻柔柔的放到床上,低头轻吻她湿润的眼睛,“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温予意攥着他的衣角,终于开口说了话:“阿辞。”
“嗯,我在。”
她软绵绵的继续开口:“我明天还是会记住今晚.......”
顾宴辞勾着唇,俯下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玫瑰抵着他的胸口,软乎乎的小手没什么力气:“明天报警,抓你.........”
她眼里明亮妩媚,好像因为刚才激烈的接吻导致氧气不够说话断断续续。
温予意停了一下,接着说:“恶意勾引,强迫亲亲。”
顾宴辞没忍住笑出声。
捏着她的耳垂,眉展微笑,清俊动人,低声道:“嗯,认罪。”
顾宴辞什么时候走的温予意不知道,只知道快睡过去前,他把她的睡裙往上撩了撩,虔诚的吻了她膝盖上丑陋的疤。
一夜好梦。
再醒来时,下楼吃早餐,温沉降还在家,他埋头看着报纸,听到动静的时候抬眼抬眉的扫了温予意一眼。
温予意坐下来,喝牛奶。
温沉降支肘偏头,悠然道:“昨晚家里进贼了你知道吗?”
意有所指,温予意不理他。
温沉降捏着报纸的尖角,不管意宝有没有理他,特别愤恨的继续说:“破贼挺大胆,去踹我床头。”
他记得昨晚被动静弄醒的时候,移动空调就站在他床头冷冰冰的睨着他,问:“温议长拿了我这么多好处,连倒杯水都做不到?”
是了,顾宴辞把他国外最挣钱的一家加工厂送给他了,外送了国内几家小有起色的传媒公司,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每晚记得在意宝门前放杯水来着。
笑话,他妹妹他能照顾不好吗?到头来也就........忘了三四五六七八天而已!
惊醒温沉降哪还有心思记得倒水的事,魂都快被吓飞了。
这狗玩意特意半夜爬墙来骂他?
他猛的爬起来和顾宴辞打了一架,没两分钟就被按在地上摩擦。
嘴里塞着被单,顾宴辞警告他小点声,不要吵到温予意。
温沉降瞬间懂了,这狗玩意是采花贼,铁定是花没采到把气撒他身上。
唾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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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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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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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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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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