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像是被吓到了，只顾着鞠躬连连道歉，不敢去看关娆。
hr也注意到她，他比关娆更加不爽，“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对、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是我的错。”女生手里还尴尬地握着洒了一半的咖啡，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鞠躬了，顶着众人注视的目光，心头发毛，还要强忍害怕和退缩，每一秒都是煎熬。
“问你话呢没听见？你是哪个部门的？”
他想想就窝火，这要今天撞到的是哪个大客户，还把咖啡洒人家身上，项目就该玩完了。
“我…我叫赵清柠，是今天来面试的……”
她咬着唇，头很低，脸颊臊热红的不行，越说声音越小。
但几人还是听得清楚，忍不住皱眉，上下打量她一眼，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像是才出学校。
衣着打扮完全没有其他面试者那么从容和成熟，是很局促的普通半袖白衬衫和牛仔裤，还露了一截脚踝，一看就知家境不怎么样。
这让他的不爽更加重了几分，火气肆意撒到她头上，“面试生？谁让你带饮料进来的？”
“抱歉，我不知道……”赵清柠连忙解释，但陪同在关娆身边的那名hr显然没什么耐心听。
“来面个试还要特地买杯咖啡，闲的。”
杨瑾嘲讽锐利的目光上下审视她，穷还虚荣。
这句话更是无形中刺痛她的心脏，喉里堵着口气，有些喘不上来，压抑的不行，握在手里的咖啡变得烫手起来，尴尬又不敢说什么。
走廊里等候的应聘者也听到了这边的吵闹声，忍不住探出头来看。
其实今天顺路带了咖啡或是其他奶茶饮料来的应聘者不在少数，光瑞也没有明确规定不让带，但谁让她犯了事儿呢。
此刻听到声音，纷纷将自己带的咖啡都藏了藏，或是干脆扔进了垃圾桶。
楼道口，赵清柠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关娆，“您被我弄脏的衣服多少钱？我赔给您。”
“你？”关娆打量她的衣着一眼，直接忍不住嗤了一声。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种无声的讥讽更让人无地自容。
赵清柠慌促不安，只能煎熬的静静等候别人的发落，头一次那么确切的体会到影视剧里的人等死时是什么感受了。
她确实家境不好，也舍不得买咖啡，手上这一杯都是光瑞隔壁新开业的咖啡店免费送的。
后面悄悄窥视他们这里的其他应聘者，看到这一幕，个个忍不住咋舌。
照理说那女孩不小心撞到的也不是什么地位多高的上级和客户，诚心的赔礼道歉都没用，居然就被逼的快要下不来台了。
好歹都是过来面试的，差别待遇怎么就能那么大，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那女的到底是谁啊，来头挺大啊，还没入职就能让光瑞的人这么抬举。”
“你说关小姐吗？据说家里也是有公司的，只是没光瑞大。说起来我在a大答辩上见过她，挺厉害的角色。”
“可不嘛，是厉害，人家简历上随便哪项履历拿出来都不是咱们能比的，咱们要是随便有她简历里其中一项都够吹很久了。”
……
“得了，走吧。”关娆拂了拂肩上的灰尘，冷锐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朝楼梯走下去。
赵清柠仓惶退后两步，连忙让出一条路，关娆撞过她的肩膀下楼。
谁也没空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她这种人身上，杨瑾虽然很不爽，但是赶都懒得赶她，忙着送关娆去了，反正她也进不了光瑞的。
走廊里议论声嘈杂吵闹，她走了过去，和众多应聘者待在一处地方，随便找了个墙角抱着自己的包蹲了下来，双目有些失神。
杨瑾去送关娆，而其他hr留在里面接着面试，下一名应聘者收到传唤进来。
最终的面试结果和前面那些人一样，回去等通知。
光瑞招聘向来严苛，何况如今还有个低调实则目光最为毒辣的萧依坐镇。
应聘者被送走一位又一位，让回去等通知都算比较好的结果了，大多还是当场直接拒掉。
几家欢喜几家愁，不少人出面试间时都是愁眉苦脸的，没几个能笑着走出来。
气氛一下有些低沉压抑，萧依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坐了一个上午没动，倒是有些乏了。
“下一位。”声音高昂，一切照例。
外面没两个人了，面试间内的hr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资料，这应该是最后一个面试的。
从外面推门进来一个背着双肩包扎马尾的女孩，面容看上去还有些生涩，只笨拙的描了个勉强能看得过眼的细眉，纯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脚底下踩着款式最简单的帆布鞋，看上去没有其他人那么隆重和专业。
尤其今日来应聘的女生为了撑起多几分气势，几乎统一都穿着高跟，她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眼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但这般清汤挂面，还有女孩手足无措紧张的忍不住抓着裤边，看得几个hr不由皱眉。
早已经回来坐着的杨瑾看到她后更是拧紧了眉。
他还以为这女人会识相点自己走。
结果没想到还有脸来。
按照流程，面试生进来后就要介绍自己的身份了，但赵清柠递上简历，说了个名字和毕业院校后，就开始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忘了词。
这让正在低头看着某份资料的萧依都忍不住抬起了头，神色不同于其他人的严肃和板正，而是温和自然，细眉轻佻，“怎么了？紧张吗？”
她语气里没有责怪，还比旁人更多了几分耐心，但架不住赵清柠依旧放松不下来。
摇头的动作都是僵硬的。
“没、没有。”
萧依放下手里的活儿，轻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女孩儿，有些想起了当年刚出象牙塔的自己。
“坐吧。”
她指了指赵清柠身旁的一张椅子。
旁边正打算赶人的杨瑾忍不住瞠目，“苏总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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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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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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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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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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