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之事总是充满隐秘,徽宗在收到李师师的邀请后秘密来到樊楼。李师师见徽宗到来,立刻拉着他的手来到存放黄金虎的地方,说道:“哥哥可知这红绸之下盖的是何物?”徽宗拉着李师师环绕一周,说道:“朕观其轮廓,似是一尊雕像。”李师师笑着说道:“哥哥好厉害,一猜就中!”见徽宗面露得意,继续说道:“这是王浩送给哥哥的礼物。”徽宗面露失望,说道:“朕本就是一等一的金石大家,何需他多此一事,再送个雕像?”李师师摇头,说道:“哥哥只要揭开这篇红绸,便知弟弟的一片心意!”徽宗不信,说道:“是吗?”说完,用力一扯,将红绸完全掀开。刹那之间,黄金特有的光泽与虎首眼眶之中的宝珠互为映射,耀眼夺目。徽宗难以相信眼前的景象,说道:“陈公公帮朕核查这究竟是铜还是金!”陈公公说道:“这尊金虎的确是王公子托樊楼李荣尚所铸,所用黄金皆是此番出使辽东所得。”陈公公答道:“奴婢的侄儿在王公子麾下谋事,这六万六千两黄金就是他负责运入京城的;只是如此庞大的钱财难以存放,故而托奴婢借用了京城的府库;后来李荣尚拿王浩的手令提取黄金,也是奴婢经手操办的。”
徽宗小心翼翼抚摸着眼前的黄金虎,赞叹道:“王爱卿真乃忠臣也,当赏!”李师师说道:“弟弟说,献给皇上这尊黄金虎并非因为忠心。”徽宗问道:“不是忠心,莫非另有图谋?”李师师故作嗔怒,说道:“哥哥日理万机,怎可如此健忘?”徽宗微笑,说道:“还请师师提醒!”李师师说道:“哥哥已将柔福帝姬许配弟弟,所以弟弟才说献给哥哥黄金虎,不为忠心,只为孝心!”徽宗大笑,说道:“倘若每位驸马都如王爱卿这般,朕也无需因为钱粮不足而忧心劳力了!”陈公公趁机在旁说道:“古人云‘忠孝难两全’,可王公子偏偏就做到了‘忠孝两全’,真乃当世之俊杰!”徽宗开怀大笑,缓缓说道:“朕原以为王浩所说掠取辽国财富不过狂妄之言,如今看来,是我等低估了他的才能!”李师师挽着徽宗的手臂,说道:“弟弟虽非满腹经纶,但生财之道的确令人叹为观止。不过,饶是弟弟再如何风生水起,心中不也始终装着哥哥这位‘君父’!”陈公公也在旁说道:“奴婢专门派人打听过,王公子自辽东返回胶州,一共带来十万两黄金,而其中的六万六千两已在皇上面前。”徽宗端详着黄金虎,缓缓说道:“王浩果真不负朕的期望!”尘埃落定,李师师凑到徽宗耳边,将虎骨、虎鞭之事告知。徽宗不自觉看向李师师的领口,李师师故作嗔怒,拉起徽宗奔向闺房。
王浩进京第七天,入宫面圣,黄金虎一事,君臣二人心照不宣。徽宗看着脸上冻痕未消的王浩,问道:“塞外的冬季风景如何?”王浩答道:“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徽宗又问道:“金辽战事如何?”王浩答道:“金国兵强马壮,有席卷天下之势;辽国日薄西山,有大厦将倾之险。”徽宗沉默片刻,说道:“童贯向朕觐见,提议结盟金国,进而收复幽云十六州;你身为使臣,却自作主张,同辽国合作。倘若你不能给朕一个充分的理由,恐怕欺君之罪难逃!”王浩微微叹息,心中想到:“该来的终究会来,不幸中万幸,皇上只是御书房问话,而非朝会争辩!”开口说道:“女真不受礼教,不遵信义,唯利是图,恐怕在其完全征服辽国之时,亦会对我大宋虎视眈眈。”徽宗说道:“大宋雄兵百万,养精蓄锐多时,如今西夏已败,女真又有何惧?”王浩沉思片刻,说道:“西夏小国寡民,尚需倾尽庸凉巴蜀之税赋,动员西凤军十万精兵征战十数年而胜之。金辽幅员万里,民众千万,大宋虽可败之,却终难灭之。倘若边关烽火不息,则中原、江南之钱粮尽用于兵事。到时,君王殚精竭虑,兵将马革裹尸,百姓食不果腹。如此悲凉之景,臣不忍相见!”
徽宗看着王浩,说道:“爱卿私通辽国,朕不再追究;至于你同辽国的后续合作,朕也可以让不闻不问;但是爱卿必须明白,倘若有一天辽国覆灭,宋金会盟于边关,必定需要一个人为双方曾经的不快承担责任!”王浩回视徽宗,说道:“契丹立国二百余年,积累之财富何止千万?女真人高歌猛进,陈兵上京城外,天祚帝面临亡国之危,定然垂死挣扎。此等情形,金银珠宝犹如粪土,唯有粮草军械可保身家性命。臣欲将我朝之粮草军械售于辽国,一可掠其财富,二可令金辽之战胶着不休。如此,只需数年时光,足以耗尽待塞外民力、物力、财力。到时,皇上挥军北上,开疆拓土仿若挥毫泼墨!”徽宗为之所动,说道:“倘若有一日大宋的王旗查遍草原,朕许你以郡王之尊迎娶嬛嬛!”王浩长吁一口气,说道:“臣定当竭尽所能,削弱金辽,强盛大宋。”徽宗满意点头,说道:“听闻你做了两支猛虎布偶,准备送于嬛嬛?”王浩讪讪而笑,说道:“在辽东得了两张上等的虎皮,不敢专享,所以托陈公公送进宫来!”徽宗说道:“你有此情义,朕也能放心了!”
王浩离开之后,徽宗问道:“有朝一日,大宋真的能够覆灭西夏,或者收复河套、幽云、辽东吗?”陈公公答道:“能否开疆拓土,奴婢不敢妄断,但掠取辽国的二百年积蓄,臣相信!”半真半假才最值得相信,徽宗说道:“罢了,倘若他真能掠取辽国的二百年积蓄,那么朕就能够让他出钱替朝廷训练十万可征战草原的精兵。”微微惆怅,继续说道:“大宋虽有百万大军,但除了西北将门的九万西凤军,皆是守土之兵,难以远征!”陈公公再三犹豫,问道:“皇上如此放任王浩,就不怕有一天尾大不掉吗?”徽宗摇头,说道:“大宋没有民不聊生,陈胜、吴广之流便不能一呼百应;五代十国,战乱不休,门阀豪族分崩离析。既无贫民可以煽动,又无豪门能够倚重,凭王浩一介布衣,如何能够称孤道寡?你不见朝廷新旧两派数十年党同伐异,却终究要对朕唯命是从?”陈公公趁机说道:“唯有明君,方能驾驭强臣!”徽宗大笑,说道:“大宋可以有强臣,却终不会有权臣!”
皇宫的宴会如期举行,当六万六千两的黄金虎在群臣之前掀开帷幕时,衮衮诸公只有瞠目结舌。徽宗在群臣之前对王浩大加赞赏,明确其出使辽东之功,却又在片刻之后说道:“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大月氏,以东西夹击匈奴,终于摆脱文景二世公主和亲之窘境。大宋虽无和亲之屈辱,却有岁币之苦恼;幽云丧失,黄河以北三千里无险可守,不得已五十万大军殚精竭虑防御辽兵。辽人马植,身在辽国而心在大宋,不远千里将契丹虚实、金辽战局告知于朕。朕决定任命马植为大宋使臣,自渤海出使金国,缔结盟约!”群臣闻之,窃窃私语,深感君心难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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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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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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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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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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