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见高俅面露迷茫,解释道:“柔福帝姬赵多福,奶名嬛嬛,母懿肃贵妃王氏,今年十岁。肃贵妃与王皇后素来交好,而这柔福帝姬也一直被王皇后视如己出。将柔福帝姬许配给王浩,这其中的深意太尉岂能看不出来?”高俅没有正面回答蔡京,而是说道:“郑皇后,肃贵妃,李师师,如今王浩在皇上身边的人脉已然超越你我!”蔡京语气惆怅,说道:“王浩不是庸才,又深得皇上信任,眼下的形势于你我不利,过度打压王浩反而有可能让皇上对你我心生厌恶,所以老夫以为咱们必须调整策略,迂回行事!”蔡京说道:“如何迂回行事?还请太师解惑!”蔡京说道:“既然皇上想在身边在培植一名心腹,咱们索性就如皇上所愿,成全了王浩!”高俅皱眉,说道:“成全王浩?太师莫非不知,京中官职有限,早已是僧多粥少!如果任由王浩成长,你我身边那些人,如何安排?”
蔡京神秘一笑,说道:“皇上一心想收复幽云十六州,所以派王浩取了胶州,建海港,造战船,希望从海路联盟女真,夹击辽国。既然如此,你我不如助王浩一臂之力,让他早日出海,登陆辽东,彻底离开这东京城。”高俅恍然大悟,接着说道:“如果王浩失败了,你我自有百般手段对付他。若果王浩成功了,辽东乃飞地,大小事务只能是他负责,依旧回不了东京。”蔡京说道:“只要王浩不在东京,飞黄腾达也罢,身处绝地也好,对咱们都没有任何影响!”高俅眉开眼笑,说道:“蔡太师能在这朝堂之上屹立二十年不倒,不是没有道理,高俅佩服!”蔡京大笑,说道:“不是每一个对手都需要消灭,势均力敌之时,大可握手言和,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皇宫之内,徽宗召见了郑皇后和肃贵妃,说道:“昨日樊楼的事情你们可听说了?”郑皇后说道:“我和妹妹呆在这皇宫之内,外面的事情自是没这么快知晓!”徽宗看向陈公公,陈公公会意,取出两张银票,分别递给郑皇后和肃贵妃。郑皇后和肃贵妃看完手中银票,眼睛中满是惊讶。徽宗缓缓解释道:“这是内府凭据,一共是二十八万贯。”肃贵妃说道:“姐姐统领后宫,用钱的地方也多,皇上给姐姐十八万贯,倒也无妨,可臣妾是清闲之人,拿这十万贯就不合情理了!”徽宗放声而笑,说道:“这二十八万贯都是嬛嬛的嫁妆,你们两人商量着置办吧!”肃贵妃更加难以置信,说道:“嬛嬛才十岁,至少还要五年才能出嫁,况且这二十八万贯也太多了吧?”徽宗说道:“你是嬛嬛生母,十万贯算你的;朕和皇后每人九万贯,都放在皇后手里,正好十八万贯。”皇后再三犹豫,还是开口说道:“不是臣妾嫉妒,就是当初金奴嫁人时,所有的陪嫁加起来也没有十万贯。嬛嬛这二十八万贯着实太多了!”肃贵妃也连忙说道:“金奴可是王姐姐嫡出!”徽宗看着相互谦让的两个人,微笑说道:“这二十八万贯是王浩献给朕的,朕这个未来的岳父总不能真拿女婿的钱吧!”皇后说道:“恕臣妾多嘴,不知王浩为何要向皇上献这二十八万贯?”
徽宗说道:“昨日樊楼一共开了八场拍卖会,王浩事先定下规矩,后一场拍卖会的起拍价均为前一场的成交价,所以第一场的成交价就变得极为重要。而为了支持王浩,朕让陈公公去喊了一次价。”徽宗看着瞠目结舌的郑皇后和肃贵妃,继续说道:“王浩这个人很有意思,请朕帮忙,竟敢提出给朕报酬。朕自觉有趣,便应了他的请求。拍卖会结束之后,朕派陈公公将应得的二十八万贯拿回皇宫。”听闻是王浩的钱,两人倒是没了先前的拘谨。郑皇后说道:“既然如此,臣妾就先代为保管了!”皇上说道:“坦白而言,这些年宫里边算不得十分宽裕。嬛嬛将来出嫁的所有花销,包括驸马府的修缮,都要算在这二十八万贯里面了!”郑皇后看了肃贵妃一眼,说道:“修缮府邸,不用太多花费,有个四五万贯足够了!”肃贵妃说道:“有劳姐姐费心了!”皇上突然说道:“皇后是见过王浩的,倒是爱妃不曾见过。索性三日之后朕在御花园设宴,把桓儿、金奴都叫上,一起考察考察这个王浩是否配得上嬛嬛。”郑皇后说道:“皇上这么一说,真有些想念桓儿和金奴了。算一算,有两个多月没见这两个孩子了!”肃贵妃说道:“嬛嬛从小爱闹,要是让他之道咱们在御花园宴请王浩,少不得闹着要来!”徽宗说道:“一场家宴而已,嬛嬛喜欢来就来吧!”肃贵妃说道:“谢皇上!”郑皇后看着徽宗,轻声说道:“王浩在东京也没个亲人,听闻他和师师姑娘亲如姐弟,不如把师师姑娘也叫上,皇上以为可好?”郑皇后为人宽厚,极为贤德,徽宗会心而笑,说道:“此事就由皇后费心了!”王皇后说道:“臣妾领命!”
无论如何,王浩绝对不能想到,樊楼拍卖会之后,形势居然会发生如此巨大的改变。王浩看着眼前三百多万贯的钱财,反复思量着与徽宗的对话,许久之后,终于让亲随送出了一张请帖。
第二日,樊楼雅阁之内,韩老板如约而至。王浩说道:“当初我与韩老板相遇,是在郓城县吧!”韩老板说道:“郓城县中我开了一家酒楼,雇了一个曾经在樊楼当过学徒的厨子,自诩小樊楼,混口饭吃罢了!后来遇到了公子,又因为八仙酒来到东京。回想当初公子不过一个乡野少年,不到两年时间,公子已然是东京城叱咤风云的存在。”王浩开口说道:“原来我因为囊中羞涩而苦恼,眼下却又因为钱财太多而难以抉择。倘若我想请你来我手下做事,不知韩老板可愿意?”韩老板说道:“在下是个商人,做官不行,经商却是可以!”王浩说道:“我要以这三百多万贯钱财为本金,成立一家钱庄,不知韩老板可愿意做这大掌柜?”钱庄不是其他,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与背景,绝不能轻易尝试。韩老板忽然想起前些时日与李员外的对话,说道:“如果公子信得过在下,韩束愿意效劳。”王浩说道:“咱们这家钱庄是皇上首肯的,将来运营的理念绝然在你意料之外。胶州正在建设一座学院,我会临时开设一门学科,专门培训钱庄的伙计。你眼下的任务,重金聘请熟知钱庄运营的伙计与掌柜各两人为我们所用,并送往胶州。而后在胶州挑选三十名适龄少年,精心培养,半年到一年之后,当可为我们所用。到时,我会给以二百万贯为本金,成立一家钱庄,钱庄会先在东京、长安、洛阳、大名府、济南府、苏州、杭州、明州分别开设分号,半年之后会在西部边城与北部边城开设分号。请你相信,十年之后,天下所有的郡县,都会有我们的分号!”韩束是聪明人,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直觉告诉他,加入王浩的麾下,自己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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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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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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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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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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