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又问道:“你今天第一次跟人家小姑娘见面,感觉怎么样啊?”
上官飞鸿又怎会不知三人心中想法,但是一想到余燕陶的眼睛,又有些犹豫,虽然他已经完全接受了她,但并不代表家里人就能立刻接受啊。
毕竟眼睛看不到这事可大可小,最主要是余家还隐瞒了这么些年,家里人基本上都被蒙在了鼓里。
他的脑子在飞速地转动着,想着该如何才能说服他们。
他见三人都是一副着急模样,方缓缓说道:“我今天确实见到陶陶了,也是第一次见,但我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我对这个未婚妻很满意,我愿意娶她为妻,在一起一辈子。”
杨美玲一听,喜上眉梢,当即拍板道:“这是好事啊,你们本就从小定了亲,如果你非常喜欢余家姑娘的话,那岂不是天作之合?
她是不是也挺喜欢你的啊?儿子,这样的话,就是两情相悦了,你还有什么顾虑呢。
儿子啊,你早点结婚,妈妈才能抱上孙子啊。”
上官暮云并不像杨美玲一般,虽然听到他如此说,心里也是开心的,但是一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就知道其中必有什隐情,不禁问道:“飞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上官飞鸿听他如此说,心中低叹一声,果然还是瞒不住爷爷,而且这事本来就瞒不住,早晚要见面的。
他看了看三人,有些犹豫,“对,陶陶她,她的眼睛看不到东西。”
这话一说出来,整个屋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几乎是落针可闻,几个人呼吸都不觉放轻了,只剩下眼里隐藏不住的震惊。
杨美玲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原本还是红润的脸早已没有了颜色,有些着急地问道:“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燕陶不是催眠大师吗?如果眼睛看不到东西,怎么会成为医生呢?”
上官正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本淡然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惊讶一丝不解,接着问道:“飞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竟从未听余家的人说过这事啊?是最近几年才发生的么?还是以前就看不到东西?余家姑娘之所以一直藏着掖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上官暮云是最吃惊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老余会瞒着他,这事那么大,可关系到孙子一辈子的幸福啊,老余他怎么可以一句话都不说呢?
他心中越想越气,脸色也越来越阴沉,仿佛风雨欲来,只说了几个字,“这到底怎么回事?!”
上官飞鸿看着他低沉的脸色,知道他为何如此气怒,一般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是会生气的吧,感觉被好朋友背叛一般。
他直视着上官暮云的眼睛,低声说道:“爷爷,这事不怪余爷爷,他也是逼不得已。”说罢,又将圆智大师的话说了一遍。
几人是越听越震惊,初初还是怀疑的态度,如今却俨然变成了不可置信。
若不是亲身经历过,若不是经常梦见,估计连他本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前世今生,什么命中注定,说出来又有几人相信呢?
上官暮云突然就沉默了,一双老眼闪着精光,他不知想到什么,只幽幽说道:“飞鸿,你说你最近一直在做梦,而且梦里都是那个画上的小将军?
就是从古墓回来之后吗?那个秦王的墓到底怎么回事?你和余家姑娘之间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你一向成熟稳重,不是这样容易冲动的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官正合同样是一脸探究地看着他,不解地问道:“若是按照圆智大师的说法,你和余家姑娘是上一世有缘无分,这一世才会纠缠在一起?余家姑娘是为了偿还上一世的情债,才会从小失去视力的?”
杨美玲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漏听了任何一个字,犹豫着说道:“这样说来,别的不说,余家姑娘倒是个厉害的姑娘,从小失明,还能靠着顽强的毅力成为催眠师,一般人可办不到啊。”
上官飞鸿听了三人的话,心里也是百味杂陈,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其实早在见到陶陶之前,我从很久以前就在梦里梦到她了,却也只是模糊的影子。
唯一确定的是,她一直都是蒙着面纱,那时候我就奇怪,为何偏偏是这样的?
如今见到了她本人,我才知道,原来她一直蒙着面纱出现在我的梦里,是因为她本来就看不见。
想来我和她真的是命中注定,否则又怎会一直梦到,这算是心有灵犀了。
即使我们分隔两地,从未见过面,可依然有着某些联系,我们的两颗心一直是在一起的。
而且自从去了秦王墓,看到了那幅画,我就总是会梦到画上的小将军,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见到陶陶之后才知道。
她正是画上之人,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我知道,那就是她的前世。
在催眠治疗的过程中,我见到了上一世的我,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袍,那时的我和那时的陶陶确实是在一起的,青梅竹马。
虽然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我为何会因她而死,但两人无疑是相爱的。
只不过有缘无分,最后没有在一起。
我看过那段深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后,就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我要娶陶陶为妻,不管她是不是看不见,我都不在乎。
这也不是我的一时冲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到底,我绝不后悔。”
上官暮云听了这段话,脸上的神情很怪异,眼眸幽深若海。他看了看其他两人,最后才说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们都会尊重你的选择,而且说起来,这门亲事还是我给定下的,想来真的是命中注定吧。”
杨美玲虽然面上有些担忧,却还是鼓励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彼此相爱,倘若儿子真的找到了意中人,做父母的也只会支持啊。
虽然没见过余家姑娘,但听儿子这般说,肯定是个好姑娘。
上官正合也是一脸严肃,看了他几眼后,方才点了点头。
上官家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比想象中的要简单,上官飞鸿也没想到家里人竟然都没有反对,他刚刚回到屋里,就给季陶陶打了个电话。
等了许久,就在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记错电话号码的时候,那边终于通了,听到那轻柔的嗓音,他还有些莫名的忐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综合征?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会变得小心翼翼。
“喂,是飞鸿大哥吗?”季陶陶刚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捋狗毛,这还是她在上一关里养成的习惯。
上官飞鸿听到她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想来上刚刚洗完澡出来,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突然有些红。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才说道:“嗯,是我,你今天跟家里人说了吗?”因为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总觉得一时解决不了,就会牵挂一时。
季陶陶听他如此开门见山地就问了这事,不觉有些好笑,还真是个大傻子。
她嘿嘿笑了两声,才回道:“嗯,已经说了呢,妈妈说找爸爸和爷爷商量一下时间,到时候两家一起吃个饭。”
上官飞鸿听她语声轻快,猜出应该很顺利,心情不觉飞扬了些,感觉整个人都好似踩在云端上。
这一天过的还真是充实又不真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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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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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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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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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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