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生气的时候,都会说些夸张的话,不过你确实很low啊,这游戏机分明就是十多年前的,我,额,小时候也玩过。”
莫少聪和贺知章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原来如此。
贺兰骧却没有质疑她,分明被骂得狗血喷头,却一脸笑意。
亚麻色的发没有梳理,在被子里压的有些凌乱,却又带着些许性感,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胡小仙,一双大眼睛里蓄着一汪水。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生气暴走,也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将游戏机往床上一扔,直接抱住了胡小仙的脖子!
被抱住的胡小仙处于呆若木鸡状态,这个臭小子是在趁机吃自己豆腐吗?
她想要将身上的狗皮膏药撕下,却被他双手紧紧地缠住了。
刚想上脚,却听他在耳边说道:“仙女姐姐,你不记得这个游戏机了吗?”他的声音颤抖着,隐隐带着哭音,听在耳朵里,直觉一片痒。
胡小仙凌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闲着无聊的时候,确实会玩游戏,但是这种幼稚的游戏机,早就在十多年前就被淘汰了。
虽说她以前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但是后来早就不知道被扔到那个犄角旮旯去了!
她怎么会记得!她想要将他弄下来,他却越抱越紧,甚至双脚也缠了上去,死死缠住不放开。
莫少聪看着贺兰骧八爪鱼一般抱着胡小仙,双眼不禁圆瞪,几乎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伸手揉了两下。面前的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从小仙姐愤怒破门而入,到小仙姐愤怒地掀起被子,再到小仙姐怒吼贺少,然后贺少就抱住了她?
正确的步骤不应该是小仙姐直接将贺少从床上拎起来抗到剧组吗?
贺知章眼角一抽,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没想到贺少竟然是个心机Boy!
果然对付暴怒中的女人,只有一个办法,用吻封住她的嘴,让她有话说不出来。
用手抱住她的身体,让她有力气使不出来。
他这是要吃豆腐吃到什么时候?这是不打算放开了?
胡小仙就势直接将他从床上抱起,然后就这样抱着他往门外走,还不忘叮嘱早已成为雕塑的莫少聪和贺知章,“你们拿上他的衣服,现在就去剧组。”
莫少聪机械地点了点头,人却处于关机状态,看着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低叹一声,果然,这样才是正确的女壮士模式,就应该直接抗走才对啊,只不过再此动作之前,多加了些戏而已。
贺少不愧是演员,就是喜欢自己加戏。一个十几年前的游戏机,都能被他用来当道具,厉害啊。
贺知章楞了几秒,待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卧室,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去衣帽间,手忙脚乱地拿衣服。
然后拍了拍宕机状态的莫少聪,大声喊道:“走了,愣着干嘛,一会儿贺少到了片场没有衣服穿,我们明天就可以打包回家了。”
莫少聪仿佛被按了开机键,当即动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外跑,还在担忧地问道:“你说咱们联合起来骗小仙姐,一会儿到了剧组,小仙姐不会秋后算账吧?
就小仙姐那铁手铜脚的,吃上一拳,估计就能躺上几天了。要不咱们先去负荆请罪好了,坦白从宽嘛。”
贺知章一边奔跑,一边不忘回他一句,“晚了,只能听天意了,快走。就怕小仙姐找过之后,贺少还要找我们算账。
贺少之所以装病不愿意去片场,还不是想让小仙姐亲自来接他?
就他那点小心思,也就小仙姐看不出来,只是每次都苦了我们这些吃瓜群众。贺少城门失火,我等殃及池鱼,哎,这都是什么事啊。”
两个难兄难弟就差抱头痛哭了,一路小跑着去追胡小仙和贺兰镶了,直到上了保姆车,依然没看到两人的影子,又感叹道:“小仙姐那真是一双神奇的腿啊,真怀疑她会不会飞檐走壁。”
正被两人念叨的正主胡小仙同志,此时正风驰电掣地开着车,还不忘唠叨着旁边乖乖坐着的人,“兰镶,我今天早上难道没有给你打电话吗?
我当时怎么说的?分明说过吧,今天上午就要过去,因为江如雪突然请假不来了,上午先拍你的戏份。
你居然躺在床上打游戏,还假装生病,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啊,两天不唠叨你,你就能上天是吧?”
贺兰骧眼中依旧蓄着一汪水,听到她的话,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凭什么啊?她有事不来要请假,凭什么我就要补上去啊?我就是心里不爽,就是不想去。”
胡小仙额头黑线直跳,狠狠地转头剜了他一眼,苦口婆心地说道:“兰镶,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这么幼稚?就因为你心里不爽,就可以不来啊?再说了,人家是女孩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贺兰骧转头看向车窗外,无声地抗议着,脸上写满了“宝宝好委屈,宝宝累觉不爱,不要理我”。
哎,你能对一个二世祖有多少期待呢?他每天能够按照日程去辛苦地拍戏已经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强求他非工作时间去加班?真是异想天开!
好吧,胡小仙不得不承认,这次是她高估了贺兰骧的敬业程度。
为了缓解车里的低气压,胡小仙不得不重新找个话题,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他说的话,好奇问道:“对了,兰镶,你之前说那话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我认不认识那个游戏机?无缘无故的,好奇怪。
我以前,额,就是我小的时候确实玩过同款,没想到你也玩过啊,而且一直留到了现在,你还真是个念旧的人啊。”
贺兰骧原本正看向车外,听她提起游戏机,身体突然紧张地绷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声说道:“啊,就是知道你爱打游戏,所以很好奇,你以前是否用过这种游戏机,不过是随口一问。”
胡小仙并未多想,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既然他愿意开口说话,那就是好事啊,心里这样想着,也稍微放松了些。
等到两人到片场的时候,胡小仙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刚刚直接把贺兰骧抗到了车上,别说是衣服了,鞋子也忘拿了!
她的车又比助理的保姆车快那么多,难道要和他一直坐在车里?额,等上个二十分钟?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但还是接了,“徐导啊,啊,已经到了,您别担心,我答应您的事,自然替你办到,嗯,你就放心吧,马上就到啊。”
刚挂了电话,胡小仙转头看向贺兰骧,他也正双眼瞪着她,眼底幽深,也不知在想什么。
算了,来不及了,她心中这样想着,直接钻出了车子,又跑到副驾处,将贺兰骧抱了出去。
胡小仙抱着贺兰骧往里跑,心里却在想着,怎么自从贺兰骧来了之后,她就彻底沦为长工了?
每天不是抱着顾纯熙,就是抱着贺兰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人形搬运机呢!
两个人,真是一个省心的都没有!这样身娇体弱易推倒的,可怎么做大明星啊,不行,以后一定要监督着两人好好去健身!
贺兰骧双臂抱着她的脖子,鼻尖是熟悉的香味,恍惚想起了曾经,也有人这样抱着他,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忘记了,唯独记住了那张脸,还有那人身上淡淡的花香。
他仰头看她的脸,仿佛穿越了十多年,是那么的熟悉,又带着深深的惊恐,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呢?
两人心思各异,转眼间已经到了化妆间。
胡小仙将他往凳子上一放,对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化妆师说:“赶紧给他换上戏服,再画好妆,徐导还等着呢。”
说完之后,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完全处于放空的状态,神魂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
胡小仙低头看了看贺兰骧身上的居家服,直觉眼前有成千上万的草泥马奔腾而过,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各位小仙女们,你们就不要再愣神了,一会徐导的狮子吼就要来了哟,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这句话果然威力十足,所有人好似瞬间被按了启动键,给演员化妆的化妆,给演员穿衣服的穿衣服,但是眼角余光还是会往这边瞟。
贺兰骧一个眼神大杀四方,面色一片冰寒,浸透了寒冬的凛冽,大家好似被冰锥戳中,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唯一敢肆无忌惮地看着他的就属顾纯熙了,他的眼神也是冰力十足,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好似一场狂暴的暴风雪。
贺兰骧看着他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邪气,薄唇牵出一丝笑意,那笑却未达眼底,满满的都是挑衅意味。
顾纯熙已经化好了妆,也换好了衣服,似乎在等着其他演员到位。
他就坐在那里,微微颔首,唇边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眼中似有冰箭射出,若有似无地在他的睡衣上多看了几眼,目光深沉难辨。
在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已经用眼神上演了一场绝杀,空气中有着看不见的硝烟在弥漫,呛咳得每一个人都不安宁,内心蠢蠢欲动,暗暗猜测着,最后胡小仙这朵仙葩会花落谁家。
待贺兰骧刚刚化完妆,徐导已经让人来催了,今天要拍的是一场打斗戏,需要全程吊着威亚。
贺兰骧和顾纯熙毕竟是两大家族的小少爷,原本这种戏都是要要用替身的,但是两人却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亲自上阵。
也不知是为了相互较劲,还是为了在胡小仙跟前展现一下他们吃苦耐劳的精神。
相较于两人的剑拔弩张,最紧张的就要属徐导了,他看着旁边的胡小仙,苦着一张脸说道:“我说小仙啊,你就不能再劝劝他们俩吗?
你说这万一出点什么事,不管是顾总还是贺总,随便说两句话,我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胡小仙看着场中倔强的两人,慢慢地摇了摇头,“徐导啊,其实我比你还担心,万一出了点事,第一个被问斩的可是我啊。
但有什么办法呢?你看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倔,恨不能把对方踩到泥里揉搓两下。一会儿,我就在旁边看着,万一有什么意外,只能献上我的小身躯了。
毕竟我曾经还做过武术指导,还是懂一些的。”
徐导转头看她,惊疑地问道:“你居然还当过武术指导?你这小小年纪,人生阅历倒是很丰富啊。”
胡小仙摆了摆手,“过奖过奖,不过是练练手罢了。实在是生活太无趣,不知道该干嘛,就去玩了几年。”
玩了几年?难道她当了几年的武术指导?可是以她的年纪来推算,岂不是十多岁就去当武术指导了?
这也太惊悚了吧?她不会是在吹牛皮吧?但是看她专注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啊。
徐导暗搓搓地看了她几眼,脸上满是怀疑,这个胡小仙还真是深不可测,身上笼罩在神秘气息啊。
演员准备完毕,已经开拍了,徐导不再看她,转头专注地看着镜头,早已把那个深奥的问题丢到了一边。
胡小仙也已经站起了身,走到了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贺兰骧和顾纯熙吊着威亚对战。
贺兰骧身穿一袭玄色锦绸长袍,长眉斜飞入鬓,狭长的眸子飞雪重重。银色的长发好似一弯云月,流水般泻下来,幽深的眸子,深若三千弱水,直直凝视着对面的人。
胡小仙被他的眼神震慑,原来入戏的他,竟是那么的气质卓绝,想来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拿个影帝了,啧啧啧。
对面的顾纯熙穿一身月白衣袍,衣角是金丝勾勒的折枝芍药花,随着他的走动徐徐舒张,蜿蜒出玉色的光华。一个背影,挺拔如松,光华似玉,仿佛溶化了世间所有艳色。
胡小仙看着,心里暗叹,果然长得好身材好,演什么都好看啊。
两人一黑一白,一仙一魔,是正与邪的较量。贺兰骧手持长剑,只听一声怒喝,一道黑色的寒光破鞘而出,如一条黑色巨龙划过夜空,直逼顾纯熙而去。
顾纯熙随风而动,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眉心一抹绯色,媚若花钿,仿若尘尽光生。素手一扬,已经迎了上去。
胡小仙看着两人打斗,虽说不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么激烈,但光是看着两人的盛世美颜,也觉得是享受啊。
看看着两人打斗,胡小仙总是心慌慌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人身后的威亚,虽说很少会出事故,但她总是心神不宁,完全放心不下来。
也不知是她的第六感太强,还是威亚感受到了她的怨力,竟然真的出问题了!
顾纯熙和贺兰骧原本正在打斗着,忽然身子一轻,感觉在下坠,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恐惧。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默契地喊道,“仙女姐姐!”“小仙女!”
徐导看着镜头里的两个人往下坠去,他的心也跟着坠了下去,直至跌入无底深渊,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真不该乌鸦嘴!
他直接站起了身,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喊道:“快拉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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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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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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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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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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