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鹦姐,你就是我心中永远的女神,同时也是永远的财神!为了答谢你对我的支持,我准备晚上做个丰盛的晚宴招待你!
如果你当初没有选中我,就可能你有今天的我,而且我听说你们公司有意向继续聘请我,我想这一定是……喂,喂,喂?小鹦姐,你还在吗?”
很显然,耳边已经传来了机械的电子音,手机被挂断了。
苏言卿低头看着手机,眉角轻挑,嘴唇微微勾着,琥珀色的眼眸深若月夜下的幽潭,令人捉摸不透。
顾小鹦一听到苏言卿开始长篇大论的说话,脑子就疼得受不了,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话要说!简直比她的鹦宝贝还能叫唤!
一想到失踪已久的鹦宝贝,顾小鹦又是一阵黯然神伤,也不知它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是不是还健康地活着。
哎,真是一只让人操碎了心的鸟。
顾小鹦晚上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门口多了个人,看那熟悉的身形,眉头就是一皱。
苏言卿手上端着个锅,看到她时眼睛一亮,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声音更是欣喜若狂,“小鹦姐,你终于回来了,快,快开门。
我刚刚炖好的土豆牛肉,就等着你回来一起吃呢。我不是说了要请你吃大餐吗?
看,我多守信用,老早就去超市买食材了,做了一下午,终于弄好了。
你快点把门打开啊,我这样端着,真的好累,而且……”
顾小鹦看着那张好似机关枪一样的嘴唠叨个不停,就想拿个订书机,狠狠地给订上。
她额头满是黑线,开启屏蔽模式,她径直走到门口,鼻尖闻到了若有似无的香味,这个味道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她吃了那么多年。
她本不欲理睬他,但是看着他手上的锅,一时百味杂陈,她忽而想到了那个为她做了好几年饭的大男孩,心尖一酸,眼睛一热,就欲落下泪来。
她抬起头,极力地忍耐着,故意大声说道:“你一边去,苏言卿,我说了不用谢我。你若是果真想谢我,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每次看到你,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只叹息一声,快速地打开门。
顾小鹦刚把身体钻进去,正欲关门,后面就紧跟着伸进一只脚,像上次一样,将门卡住了。
她眼里窜起小火苗,恶狠狠地说道:“苏言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苏言卿失落地垂着头,手上仍固执地端着锅,声音更加低沉,“可是怎么办呢?你不想见到我,我却想天天见到你,少见一刻都觉得痛,恨不能变成你的影子,如影随形,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顾小鹦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过才认识一个多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看着他蔫了吧唧的脑袋,有种愧疚感油然而生,但转念一想,我为何要感到愧疚呢?
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我喜不喜欢是我的事,为什么要在意他呢?为什么心脏好似被扎了一下,有些疼痛蔓延呢?她到底是怎么了?
顾小鹦有些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心悸,她想要不留余地地将他解决,不能再让他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了。
他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爆炸,只会把她的生活弄的乌烟瘴气,再也没有安宁。
她咬了咬嘴唇,狠心说道:“谢谢你的喜欢,但那是你的事,我的心早就枯萎了,现在或者以后,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苏言卿听到了她拒绝的话,仍旧倔强地将脚卡在那里,幽幽说道:“小鹦姐,你确定不后悔?”
顾小鹦每次听他喊“小鹦姐”,心都会莫名地颤动,那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让她害怕,那种灵魂与灵魂的对撞,让她心悸。
曾经也有一人这样喊她,喊了好几年,从青春年少到风华正茂,空气里都是他的声音,小鹦姐,小鹦姐。
她分明知道的,眼前的人并不是那个少年,可想要拒绝他的时候,依然会心痛。
她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我不后悔。”
苏言卿似乎低低笑了一声,不知是自我嘲讽,还是其他什么。
他突然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好似藏了块冰玉,有冷光闪烁,“小鹦姐,你难道不想知道薛忠睿是怎么死的吗?”
顾小鹦冷不丁听到他的话,一张如桃花般明艳的脸蓦地煞白,心蓦地一阵剧痛,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冻住了,双眼圆瞪,死死盯着他,颤声问道:“苏言卿,你刚刚说什么?”
苏言卿眸光微闪,仍旧不躲不避,目光直直与她对视,“我说,你难道不想知道薛忠睿是怎么死的吗?”
顾小鹦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瞬间零落成一具骨架,砰地一声跌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再也不知身在何处。
原本想要忘记的一切,瞬间好似决堤的洪水冲刷下来,势不可挡,将她整个人都卷到了漩涡里,混沌一片,呼吸困难。
苏言卿见她突然跌倒在地,吓了一跳,直接将门打开,飞速地跑进去,将锅放在桌上。
又飞快地返身回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问道:“小鹦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不该突然提起这事的,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但是不要这样什么也不说。”
顾小鹦只觉浑身冰凉一片,好似被丢进了冷库里,连心脏都好似被冰冻起来,呼吸不再顺畅,甚至有种窒息的感觉袭来。
她心里的伤口还未愈合,此时血皮又被强行揭开,从骨缝里头渗出寒来,冷的像是浸在冰水中。
是啊,薛忠睿死了,早在两年前就死了。
已经有多久,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他了,可偏偏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他。
提醒着她,这一切,不能忘,也忘不掉,午夜梦回,仍时时缠绕,这种痛,没有解药,只能生生受着。
苏言卿被她的反应吓坏了,双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小鹦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在你面前提起他,可是,可是,可是我刚刚真的很怕再也见不到你。
你说的话太决绝了,让我觉得好像没有一点希望了,没有你,我的世界只会一片黑暗,我不想就那样失去你。”
顾小鹦的手被他捂住,慢慢地开始回温。
她低头看他,眼中晦涩难明,脸上满是悲伤神色,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薛忠睿不是被大火烧死的吗?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你为何还要问我?你到底知道什么?”
苏言卿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仍旧搓着她的手,头微微低着,声音轻缓,“我之前不是说,我是薛忠睿的同学吗,其实关系要更近一些,我是他的大学室友,嗯,我们就住在相邻的床铺。
因为在一个宿舍,所以才经常听到他提起你,各种各样的你,说你很聪明,但是对厨艺一窍不通。说你喜欢安静,不太喜欢喧闹的环境,但是两人在一起时,你又会说很多话,跟外面的时候判若两人。
他说那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似乎只有对他,你才是特别的,你是他心底最特别的存在。那时候听他说起你,感觉你挺神奇的,后来经常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吃饭。
我真的好羡慕他啊,当时我还想,怎么我就没有这样一个表姐呢。等到了大三的时候,薛忠睿突然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情大变。
虽说之前话也不多,但还是会跟我们一起说说笑笑,聊聊天。后来根本是一句话也不说,好像突然失去了听觉一样,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喧嚣,只活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因为你毕业的缘故,没人陪他吃饭陪他说话了。我们也曾试着叫他一起去,但都被拒绝了。
大概这样过了半年吧,我们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后来才听说,他家里起了大火,人已经没了。我当时听到之后吓了一身冷汗,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所有人都说,那不过是个巧合,应该是不小心忘记关煤气了,或是什么,但是我心里却不那样想。
在我听说他的死讯时,恍惚想起了一件事。有一次他在洗手间洗澡,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不过是路过时无意瞥了一眼,却看到了弹出来的短信。
上面写着威胁的话,看了只觉毛骨悚然,我还以为他被人盯上了,又联想到他当时奇怪的举动,真是越想越觉得合情合理。
但我又实在想不明白,他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大学生,又会得罪什么人呢?我假装完全不知道这事,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就趴在床上偷偷观察他的神色。
果然,他看完短信后,整个人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瞬间苍白如纸。
我见他匆忙地穿衣服,似乎准备跑出去,小心翼翼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那么一大晚上还跑出去做什么。可他依旧是一句话未说,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就跑出去了。
我心里有些担心他,一直睡不着,直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才听到开门声。
等到他躺在床上,我的鼻尖隐约闻到了血腥味,吓得浑身一哆嗦,本想问问他没出什么事吧,但是想他也不会理我,就慢慢地睡去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等我睁开眼,他人已经不见了。他的枕头上依稀有一块刺眼的血迹。
那件事过去没多久,我就听说他出事了,家里大火,一家三口都死了,我差点被吓死。
脊背一阵寒凉,恍恍惚惚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我一个学生,又有什么能力去查清到底不是是有什么真相呢,那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薛忠睿出殡的那一天,我们宿舍几个人都去了,我在他的灵堂看到了你。那时候你才刚刚入职工作,身上穿一套黑色的西装,整个人憔悴的不像样子。
你用手捂住唇呜呜哭泣,好似受伤的小兽一般,更加柔弱无依,让人看了只觉心疼。
也就是那时候,我突然生出想要保护你的冲动,代替薛忠睿守护着你,不想再看到你哭泣。
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呢?我也不清楚,可是等我一毕业,我就开始四处打听你的情况,包括你的工作和住所。
我并不是无缘无故搬到这里的,因为我知道你住在这里,我想做你的邻居,这样即使是陌生人,也能多看几眼。
但是搬过来之后,感觉你就住在隔壁,心又开始止不住地想要去靠近。人啊,总是那么的贪婪,见不到的时候想着,只要能让我见她几面就够了。
见到了之后呢,又想着只要稍稍靠近她一些就行。靠近之后又开始幻想着,要是能与她朝夕相处就好了。
薛忠睿说他最拿手的菜是土豆牛肉,我想着定然是因为你比较喜欢吃,所以我也偷偷地去报了厨师班,学了几个月的厨艺。
想要看着你笑,想要做你想吃的食物,想要帮你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当你要赶我走的时候,我真的接受不了。
你说不喜欢人唠叨,我可以改啊,以后在你面前就当个哑巴,绝对不多说一句话,只要你不赶我走,怎么都好,不管是哑巴,还是聋子,我都能做到。
所以,小鹦姐,你就不要再赶我走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无所谓,只要我喜欢着你就够了,没有人规定喜欢必须是双方的啊。
有人说,躲得过对酒当歌的夜,却躲不过四下无人的街,更躲不过那些不期而至的爱。
对于我生命中的不期而至,我也不能把控,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去故意忘记。”
这是顾小鹦第一次听他讲完那么长的一段话,以前但凡超过十句,她就受不了了,或许是因为这段话中有薛忠睿,或许是因为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伤,让人不忍心开口打断他。
只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薛忠睿的死竟然另有玄机!
她也像其他人一样,以为那只是单纯的一次火灾,却没想到他曾经遭受过死亡的威胁!
当时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就算她不能帮他找出那幕后之人,也可以安慰他一下啊,总好过他一个人去承受。
到底是什么人要至他于死地呢?到底又有什么动机呢?
就像苏言卿说的,薛忠睿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又怎么会突然冒出个仇家?
顾小鹦满脑子都是问号,简直是一团乱麻,不知从何开始解。
再加上突然知道了苏言卿那么些年的暗恋,一时半会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脸上满是无措,悲戚地望着他,终是缓缓叹息一声,“苏言卿,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些累,想要早点休息了。”
苏言卿听到她柔软的声音,突然抬头看向她,眼中的温柔满溢,琥珀色的眸子闪着淡色的光,好似盛满了整个星空。
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好,我马上走,你记得吃晚饭,锅就先放你这里了,明天我再来拿。”
顾小鹦无力地点了点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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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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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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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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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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