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以枫心底里认定了这一点,所以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对6渊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事情是真是假,随便编一个故事出来我就要费尽心力的帮你?6渊,你好像太看得起自己了。”不得不说他是在意钟医生那个案子的,但强大的警惕心又让自己没办法完全相信6渊这个亦敌亦友的男人。
“既然敢说出口,就表明我手上有确实的证据。”6渊心里万分的急躁,甚至有二话不说拿把刀上去抵住徐以枫脖子强迫他答应帮自己的冲动。
然而理智还占着上风,他只能默默的从兜里取出烟盒和打火机,可不巧的是,在又风又雨的环境中,想要点燃一根烟竟然也那样的困难。
徐以枫沉默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的表情,叫人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或许钟柏年这个人在你心里的份量还没那么重,可如果我说这事和青青也有关系呢?”
6渊此话一出,徐以枫平静的表情立刻变了色。
当今世上能令他出现情绪波动的第一人当属徐太太,事无大小,只要和徐太太有关系的任何事,他都想要知道。
“你最好保证自己说出来的事情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不知怎么的6渊竟然心底里冒出了一丝轻松。
这表示徐以枫答应了帮自己的忙,他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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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惴惴不安的夏青青在替女儿洗完澡照顾她上床睡觉之后便回到了客厅里。
而门口的地方,傅勇和两名训练有素的黑衣男人其中的一个正在那里守着,而另一个则在悠悠的小房间门口站着。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住嘴了。
徐以枫临走前并没有透露只言片语,那么他手底下的人也同样不会向她说半个字。
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机,这个时间点播放的都是拥有高收视率的电视剧。
然而夏青青却无心剧情,耳边萦绕着男女主角之间肉麻的台词也不过是为了让偌大的别墅里有一些声响好让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忐忑不安而已。
她强迫自己融入剧情之中,却事与愿违的现纵然外面一片安宁,自己的眼神也不由自主的向外头望去,期待着某一刻那辆熟悉的跑车会亮着车灯缓缓的越过雕花大门而朝着车库的方向驶去。
还有一个半小时,夏青青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这样对自己说道。
“嘀嗒嘀嗒……”
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的这样慢过,夏青青的视线在电视机和挂钟之间来回的切换着,心情万分的复杂。
突然间一股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腾起来,她本能的捂住了嘴巴,刚以为是晚上吃了寒凉的食物不消化所致,却在一个忍不住之下急急忙忙的站起来跑向了洗手间。
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几下始终也没有吐出些什么,在觉得好受了不少之后,夏青青手撑着马桶的边缘,一个想法在脑中陡然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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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婧琪在雨中已经站了有三分钟之久,头衣服也尽数被打湿。
可是她仍然怔怔的呆在原地,全然不顾擦身而过的行人向自己投过来的异样眼光。
“姐姐,你在哪里呀……”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在毫无头绪之下,她唯有依靠着目前暂时还没有确切科学根据的心灵感应。
然而人在越是紧张的时候,思绪就越是混乱。
唐婧琪的大脑中晃过了一个又一个过去同赵文莺相处时候的画面,却没有任何一个场景能够给她一点提示。
当年她病重,是赵文莺偷偷的从家里溜出来,半夜到了孤儿院里照顾着她。
后来焦院长病逝,也是赵文莺拿了钱给她并且帮着一起办理丧事。
然后彼此都长大了,当她以第一名的好成绩考取警校的时候唯一想要一起分享的人就是赵文莺。
也就是在同一天,得知了赵文莺即将要嫁给徐以航的消息。
“姐姐,希望你结婚以后,姐夫能好好的宠你爱你……”
这是在结婚的前一天,所谓的单身之夜时,唐婧琪同赵文莺说的最后一句话。
婚礼当天,唐婧琪没有出现,只因为令她恨之入骨的赵家夫妻在场。
但婚礼之后的一个月,她偷偷的约赵文莺出来,告诉她自己接受了上头给的任务,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不能够同她见面。
赵文莺哭了,实在舍不得这个唯一的妹妹。
尽管这几年姐妹两个不曾有过任何的联系,但唐婧琪知道,姐姐过得并不好。
午夜梦回,她会在虚幻的空间里看到姐姐哭泣的样子,也会在大白天的时候莫名其妙的产生心痛的感觉。
一直到她收到了上头给的最新任务。
就在看到目标人物的当下,唐婧琪愣住了。
那是本该她唤作姐夫的男人,却成为了自己必须要逮捕的目标。
“卢队,我可不可以……”她想拒绝的。
卢队是她的联络人亦是她的直属上司,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卧底身份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卢队只是面色祥和的笑了笑:“唐婧琪,打击罪犯,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终身的使命,不管对方是谁,背景再大,犯罪了就是犯罪了,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警察,公私分明这一点你必须要做到,明白吗?”
不得已,她心里默念着“对不起”,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任务。
一直到有一天,唐婧琪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传来的口信,让她去一家美容院,那里会有人告诉她想知道的全部事情。
那是她过去任务时候曾躲避过的地方,老板娘是一个热心的聋哑人,手下的美容师不是盲人就是哑巴,是一个相对来说非常安全的地方。
她告诉过赵文莺这个地方,所以当陌生女人说出这个地址的时候,本能的反应就是赵文莺有难。
果不其然,当老板娘用手语指手画脚的将赵文莺的境况大致同唐婧琪说明了一下之后,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熊熊的燃起。
她先解决的就是周咏欣这个女人。
卧底这么些年,想要在一个人的餐食里做点手脚真的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于是唐婧琪化装成家政公司的员工到周家去应聘,碰巧的是为了照顾好周咏欣,胡嘉蓉特地换了一批有照顾孕妇经验的佣人,而唐婧琪便是被选中的其中一个。
她年轻,手脚利索,做事也很勤快,比起那些怀过孕坐过月子的女人来说,虽然缺乏点经验,可只要顺手了,不过是照顾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所以她很快得到了胡嘉蓉的信任,同时也将周咏欣的日常餐食交给了她负责。
那是从法医那边要过来的一种药,慢性,不伤身体,但却可以让怀孕的女人停止肚里胚胎的育,同时也有着轻微的精神刺激作用。
一天又一天,唐婧琪一点点的加大了药的份量。
终于有一天,周咏欣疯了,同时也流产了,她达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目的。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来,却为赵文莺带来了杀身之祸。
她不知道徐以航会如何的对待赵文莺,然而胸口处不断涌现出来的疼痛感告诉她,姐姐目前相当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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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废旧仓库里。
赵文莺捂着被打疼的侧脸,目光里透着恐惧和愤恨盯着徐以航。
刚才这个男人像疯了一样逼近到她身前,然后一记又一记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就像是一个任人泄的沙包尽情的由他宣泄着内心的愤怒。
“徐以航,你除了会打女人之外还会做什么!”双手不断的抵抗着,奈何男女之间的力气悬殊太大,赵文莺此般举动无疑是刺激到了徐以航情绪从而使得泄的举动越来越过分。
“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管你了,今天就算我在这里打死你,又有谁会出来说一个不字?”赵家夫妇胆小懦弱的性格他一早就知道了,所以从来不惧怕赵文莺回娘家告状,因为告状了也是没用,赵家夫妇绝对不会为了这个女儿去牺牲整个赵家的前途。
“你打死我,你就是杀人犯,徐以航,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没有人奈何得了你,你走。私贩。毒,买卖枪。支的事情,别人不知道,我可清楚的很,”赵文莺一边挣扎一边气喘吁吁的低声吼道,“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报应的!”
“嗯?”徐以航突然停下了手,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满脸伤痕的赵文莺,“你派人跟踪我了还是偷听我讲电话了?”
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自认为处理的小心谨慎,若不是刻意的跟踪监听是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他的把柄的。
如今她能说的出这些话,那就表明这个女人必须从世界上消失。
赵文莺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她并没有很刻意去调查过,只是在一次很无意的情况下看到了他手机上的信息,而这件事她也从来不曾告诉过第三个人。
徐以航眯着眼看着她,几年夫妻下来他好像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个老婆。
“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周咏欣的肚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有本事知道自己这些事,那么也有本事去把周咏欣弄到流产疯,其实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徐以枫作为,可如果排除了徐以枫,赵文莺就是值得怀疑的头号人物。
毕竟周咏欣是她最大的威胁,只要铲除周咏欣和她肚里的孩子,赵文莺似乎是最大的受益者。
一直觉得她不过是个怕事柔弱的千金小姐,可如今看来,真正的她应该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可恶女人。
赵文莺心虚的别开了目光,同时一手撑地另一手抚着自己被打痛的面颊。
“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个女人流产是她自作孽,与我何干?”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很低,“徐以航,你不要欲加之罪了,周咏欣流产的时候我被你关在房间里个把月了,出不了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难不成你以为我有特异功能可以远程操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第一个弄死的人就是你!”
“哼,你嘴巴倒是挺硬的……”徐以航目露凶光,其实这个废弃的仓库他并不陌生,当年第一次派人枪杀徐以枫就是在这里,只不过后来他命大死不了罢了。
所以就算今天赵文莺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手头上的人命积攒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条。
“徐以航,你不去对付自己的敌人,不去开拓自己的事业,只会每天虐待自己的老婆,哼哼哼哼,也难怪了,不管你走白道也好,行黑道也罢,这一辈子都比不过你堂弟……”
如果赵文莺只是单纯的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倒还好,可是一提到徐以枫,这就跟火上浇油似得把徐以航的怒气全部的都点了起来。
刚才在家里已经被父母数落了一顿,还挨了徐宗国一个狠狠的耳光,他本就心里头不痛快,这会儿稍稍有些泄觉得好受了,“徐以枫”这三个字又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嗜血起来。
“赵文莺,今天是你自寻死路!”徐以航缓缓的俯下身来,并且露出一个阴森的笑。
赵文莺知道自己的嘴巴惹了祸,可危急当下根本就不管不顾了,反正什么话能让心里头痛快就怎么说,可说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惊恐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企图拉开同徐以航的距离,尽管知道自己这么做也是逃不开这里的,可有一点点求生的可能她都要去试一试。
眼看着徐以航解下了西裤上的皮带,赵文莺脑中第一个念头便是他想要在这里打死自己。
“不,不要……”她摇着头,身子不住的往后缩,“徐以航,我是你老婆,我们还有个女儿,你不能杀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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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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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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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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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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