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渊就这样看着她离开,纵然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阻止她,不要让她去,但双腿就好像灌了铅那样动弹不得。
夏青青那种决绝的眼神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想到这里,6渊自嘲的勾了勾唇。
罢了,正如夏青青刚才说的,他和她这样的关系,管不着。
就在他转过身准备离开机场的时候,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喂,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向其他男人的怀抱却不阻止,你心还挺大的!”
6渊脚步一顿,下意识的回头。
巨大的盆栽旁,一道纤瘦的身形倚靠着雪白的墙壁,女人戴着帽子,宽大的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小巧的鼻尖和水润的双唇,挑染着红棕色的长呈现出大波浪的造型,自然的垂落在身体两侧。
“你在说我?”6渊双手抄着牛仔裤的口袋走上前去,在距离女人约莫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刚才在这里还有其他男人眼看着一个女人离开的吗?”女人并没有抬头,微微勾起的唇角透着高深莫测的味道。
“小姐,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尽可能的低调,然而在听到这个女人讥讽的话语之后,心里猛地腾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类似于被人看穿心事的窘迫,但又好像不完全是。
“唉,我说你的忘性还真够大的……”女人直起了腰板,帽沿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渐渐露出了真实面貌。
6渊愣了一下,探究的目光落到了眼前这张清丽脱俗的脸孔上。
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拧着眉,仔细回想,却始终没有同脑子里的某一个人完全对的上号。
“得,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算了呗。”女人脸孔偏向一旁,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干净的面纸,将嘴里一直嚼着的口香糖吐到了里面,最后团成一团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稳稳的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6渊,你有没有现自己前几天掉了些什么东西啊?”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女人停顿了下,小巧的菱唇微微开启,慢慢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之后,她双手抄着牛仔裤的口袋,用极度潇洒的姿势大步流星而去。
6渊站在原地,眼底印刻着深沉。
忽然,他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朝着女人离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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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t市前往维也纳的航班缓缓的降落在停机坪上。
夏青青从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空姐的指引下出了机舱。
坐在她后排的是一对新婚小夫妻,从谈话内容中能够听出是到维也纳来度蜜月的。
夏青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看那对小夫妻,然而可以想象的到他们的脸上有多甜蜜。
徐以枫,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她心里这样想道。
维也纳的天气真的是好得让人心旷神怡,湛蓝色的天边漂浮着朵朵白云,干净的好像水洗过那般。
夏青青从行李转盘上取了自己的行李箱之后便往出口走去,刚到门口远远就望见了被警戒线包围起来的那扇破碎的自动玻璃门,地上还残留着一摊像是血迹的红。
她的心“咯噔”一下,立马掏出包里的手机,当屏幕上方跳出了信号标识的时候再一次拨打了徐以枫的电话号码。
“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提示音快的切换,夏青青心中了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很明显,电话是通的,但掌握着手机的那个人按下了拒绝的红色按键。
没有分毫的耽搁,夏青青再一次拨出了傅勇的号码。
“少奶奶。”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此刻t市已经入夜,但傅勇仍旧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
“傅勇,我现在人就在维也纳,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把徐以枫的所在地告诉我,”夏青青语调平淡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强硬,“当然了,你照样可以不说……”
“您……去了维也纳?”傅勇惊讶愣了一下,着实没想到夏青青会亲自往维也纳赶一趟。
这样的话,少爷和周小姐结伴而行的事情不就穿帮了?
“这……”他一边犹豫一边打开了定位系统,在监测到徐以枫人在维也纳当地一家比较著名的医院内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一分钟。”夏青青的倒计时开始。
然而当她开始准备倒计时两分钟的时候,傅勇深吸一口气,将徐以枫的正确位置一字不漏的报给了夏青青。
医院?
她在听到这个地点的时候眉心不自觉的拧起。
他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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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咏欣泪眼汪汪的站在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外,隔着透明的玻璃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徐以枫,身上的衣服沾染了鲜红的血迹。
当时子弹从他背后穿透,停留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手术之后虽然取出了子弹,但却伤到了大动脉,因此他仍旧处于高度昏迷状态,并且还没有脱离危险。
当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将全部的情况如实相告的时候,虽然因为那一句“太太”而兴奋了片刻,但周咏欣心底更多的还是担忧和恐惧。
她紧咬着下唇,眼泪漱漱而下,脑海里不自觉的回忆起枪击现场看到的那道黑影。
不会认错的,那个人就是徐以航得力干将阿龙的心腹!
太过分了,他居然想要杀掉徐以枫!
想到这里,周咏欣愤恨的握紧了拳,双肩因为愤怒而不断的上下起伏着。
通往重症监护室的走廊上突然响起了与众不同的行李箱滚轮声,伴随着的是一下又一下高跟鞋点地的声响,周咏欣虽觉得奇怪,倒也没有多在意。
然而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打开,周咏欣以为是护士过来巡房,本能的回了头。
就在猝不及防的瞬间,“啪”的一下……
周咏欣雪白的侧脸硬生生的挨上了一个结实的耳光,力道大得将她的头打偏,嘴角不小心磕破渗出了殷红的血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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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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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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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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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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