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阳光打醒,她发现自己正抱着安子熙的腰。
安子熙光着上半身,睡的正香。
流苏心里懵了一下。
她这也……太主动了吧。
她呼口气,悄悄的将手臂收了回来。
他没醒。
流苏心里松了口气,好在他没醒。
不然被他看到她抱着他睡,还不得丢死人。
她慢悠悠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的骨头很疼,像是被拆过,重新组装的一样。
她凝眉,好奇怪。
她刚要下床穿衣服,才想起不对呀,昨晚自己进屋睡觉的时候,领口明明是系上的,怎么这会儿,领口扯的这么大。
想到昨天晚上的梦,流苏凝眉,她伸手捂住领口,眼珠子一通乱转。
不是梦吗?
她摇头,不可能,肯定是梦。
她转头看向还在睡的安子熙,一定是梦。
她连忙下床,悄声来到洗手间里洗澡,站在镜子前脱下衣服的那一瞬,流苏傻眼了。
这是什么?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草莓,被种了一身,这完全就是……就是……
她呼口气,不是梦。
她握拳,将睡衣重新穿回身上,推开浴室的门来到床边。
“安子熙。”
安子熙睁开眼看向她,其实他早就醒了,就在等她叫他呢。
“早上好,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你还睡得着吗,昨晚你对我……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安子熙纳闷的坐起身看向她:“怎么了吗?”
流苏的手微微将自己的领口拉下了几分:“这是什么啊。”
安子熙看到他的杰作,不禁勾唇:“这个啊,你不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才要问你,这为什么要做,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三个月时间的吗,这才几天,你怎么能……”
“是你主动的,”安子熙看她,表情很严肃:“我信守了承诺,不会主动碰你,可昨晚是你主动的。”
“你胡说。”
安子熙叹口气:“你这是打算事后不认账?昨晚的确是你主动的。”
“不可能,”流苏跺脚:“我没有。”
“你还真是无赖,”安子熙一脸无语的盯着她:“幸亏你是个女人,你要是个男人,昨晚那种情况,你若不是我的另一半,我都可以告你了。”
眼看着安子熙说的这么笃定,流苏也有些……不那么确定了。
“我不会那么做的,”这次,她声音倒没有那么大了。
“不然你想想,除了那晚我中了药之外,我什么时候强迫过你,只要你说不要,我哪次勉强过?而且你想想,昨晚那种情况,如果不是你主动的,你会老老实实的让我给你种草莓吗?还有,你看看这里,”安子熙说着,拉开自己的衣服给她看。
看到他身上的印记,流苏眨巴眨巴眼,瞬间就尴尬了。
她……她种的?
怎么可能,她哪儿来的这个胆子呢?
真是逆天了。
“现在相信我了?”
流苏不爽:“昨晚你那个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还剩了一点,你要不要拿去做化验,看看是不是有问题?”安子熙抱怀:“我可以体谅你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儿的心情,我也不会追求你的责任,但我认为,你有必要摆正一下自己的态度,毕竟,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审问。”
流苏咬唇:“我的意思是……我没想到昨晚会发生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推开你?你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挂在我的身上,怎么推?”安子熙挑眉,这句话,他没说假。
后来,她的确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了她身上,甩都甩不下来。
“你这意思是说,昨晚都是我的错咯?如果你就坚持不要我,我还真能强了你不成。”
“没错,如果我坚决不同意,你的确是奈何不了我,可是我为什么要不同意?你什么时候见过狐狸嫌弃乌鸦丢下来的肉了吗?还是你什么时候见过老虎吃素了?”
流苏看着他这衣服坦然的样子,竟然觉得有些无语。
她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洗手间,关上门,背抵在门上,眼珠子一通乱转。
心虚啊。
流苏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可以以为那是在做梦呢。
不,怎么能因为那是梦,就那么放纵自己呢。
还像八爪鱼一样?流苏,呜呜,你这个疯女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走到镜子前,解开衣扣,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脸红。
怪不得,她身上像被人拆过呢,光看这个,就知道昨晚到底有多激烈了。
哇,她酒量明明挺好的,现在竟然被半瓶葡萄酒给灭掉了志气。
该死不该死,她决定,以后要戒酒。
正懊恼着,门口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吓得流苏一哆嗦。
她拍了拍字的心脏:“干嘛。”
“你要洗澡就快点儿洗,不洗就出来,别在里面自己给自己找尴尬,这事儿,你再想也是你的问题。”
“谁说我是在找尴尬了,我就是在洗澡,”流苏撇子。
安子熙邪魅的勾唇:“干洗?水都不用?”
流苏拍了自己额头一下,都怪他,害得她今天智商都不在线上了。
她连忙打开水龙头:“行了吧。”
安子熙笑:“行,那我去隔壁洗,一会儿赶紧下来吃早餐,今天要早点去公司。”
“知道了。”
流苏郁闷,她好像请一天假啊,今天不想面对他了啊。
可是现实终归还是要面对。
流苏洗完澡换好能够将痕迹完美挡住的衣服,下楼吃饭。
阿姨准备好了早餐,安子熙已经开始吃了。
她走过去坐下,看了他一眼,脸微红。
“吭,你还挺快的。”
安子熙勾唇:“该快的事情快,该慢的事情慢。”
流苏撇嘴,自傲。
接下来,两人一句话也没跟对方说。
安子熙知道,她正尴尬,跟他说话也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不好意思,所以才没话找话。
而他呢,就喜欢看她这不好意思的劲儿。
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去公司的路上,安子熙开车。
因为车上太安静,流苏道:“要不我打开音乐吧。”
“我嫌吵。”
流苏白他,“你就是毛病多。”
“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是真的毛病有点多。”
流苏冷哼一声,不理他了。
她看着窗外,心里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公司啊,好煎熬。
如往常一样,她在街口下车,安子熙开车直接去了公司。
她来到公司的时候,康荣已经来了,苏洛还没到。
康荣见她来了,对她道:“我先去一下安总办公室,劳烦你帮我收拾一下。”
流苏点头:“好。”
她正收拾到一办的时候,苏洛来了。
“流苏秘书,早啊。”
“早,”她弯身将自己的包塞进了柜子里。
一旁苏洛惊讶的咋呼了一声:“我的天呀。”
流苏抬头看她的时候,她也正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吗?”
苏洛指了指她后颈。
“那个……”
流苏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怎么了?”
苏洛比了个OK的姿势。
流苏还是没懂。
“这么大一块红淤,肯定不是蚊子咬的吧,你……有男朋友了?”
流苏脸一红,脖子后面还有?她照镜子也看不到啊。
“不会吧,”强自镇定,“我没有男朋友,你想多了,我想着可能是这几天我的被褥需要晒了,这几天,我身上起了不少这样的红疹子,还特别痒,我自己弄了点过敏药擦,可能有点儿不太对症。”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没文化。”
“真的,骗你干什么,不行今天我要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别到时候满脸都是,整个公司的人都要以为我有男朋友了,”她随意的端起杯子:“我去打水,给你带吗?”
“不用不用,我一会自己过去。”
流苏笑了笑:“那我先去了。”
她佯装若无其事的进了茶水间,见苏洛没有跟过来,她在茶水间里跳了两下脚,低声咒骂道:“安子熙,你大爷的,混蛋,不是人,畜生,啊,丢死人了。”
她呼口气,甩了甩脑袋:“不行,她今天死也没法儿工作了。”
接完水,她又若无其事加一本正经的回到办公桌前,康荣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了,就去问道:“康秘书,安总今天心情怎么样?”
“还不错,怎么了?”
“我要进去请个假。”
她说完,就放下水杯,进了安子熙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她立刻走到安子熙办公桌前,瞪着他。
她已经做好跟他打一架的准备了,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要请假。”
安子熙淡定道:“不准。”
“凭什么。”
“就凭今天你要跟我出差,你回家去收拾一下吧,把我的东西也准备好,两个小时以后,来公司门口接我,一起去机场。”
“跟你出差?为什么是我,以前不都是康秘书去的吗?”
“本来定的的确是康秘书去,不过临时有点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只能带你过去了,怎么,你还有别的意见?”
“我……”
“这是工作,”安子熙扬眉:“有意见保留。”
流苏瞪着他半响,随即呼口气:“去就去。”
她转身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开始收拾东西。
苏洛道:“安总准你的假了吗,这么快呀。”
救护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准什么准,不光不准,还得跟他去出差,你说,我命苦不苦。”
苏洛连连点头:“太苦了,我祝你一路顺风。”
流苏呵呵一笑:“没有半路失踪吗?”
“你可不能失踪,你要是失踪了,康秘书要忙,这差就得我跟着总裁去了,我害怕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流苏抿唇笑了笑:“行,那我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失踪,你就帮我祈祷吧。”
她背上包,对两人道:“两位保重,我先走了。”
康秘书对她点了点头。
她离开后,苏洛神秘兮兮的对康荣道:“流苏秘书脖子后面有一块红色的淤青,红的太暧昧了,她说是过敏了,可在我看来,那红的分明有问题,你是没看到,不然你也会觉得她有问题的。”
康荣看她:“能有什么问题。”
“我干说,流苏秘书一定有男朋友了,不过她没有承认而已。”苏洛说着抱怀,嘿嘿一笑:“你不好奇吗,什么样的男人,能入得了咱们清高的流苏秘书的法眼。”
康荣无语的摇了摇头:“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今天这差,应该你跟总裁去出才比较好。”
“哎呀,康秘书,你可别咒我了。”
她摆了摆手,连忙开始工作。
泰城,下了很大的雨。
流苏一出飞机场就傻眼了:“怎么下了这么大的雨。”
安子熙抱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给司机打电话,问司机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好的,”流苏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打电话。
没多会儿她就走了回来:“安总,通往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路堵的很,司机说,他被堵在了离机场九公里外的路上,半个小时了,一动也没动一下。”
安子熙挑眉,仰头看着雨刺倒扎的天空:“打车走。”
“好。”
流苏往路边走去,拦车的人太多,出租车却明显不够用。
她站了足有十分钟都没拦到车。
流苏有些恼,跟他一起出来办事儿,准没好事儿。
才刚想完,路边一辆路虎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往后推了推,身后,有人穿越拥挤走了出来。
正要开车门的时候,对方的视线与流苏对上。
看到开门的男人时,流苏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对方也是愣了一下,握着门把的手松开,转身面向她:“流苏,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苏满脸诧异“这话不是该我问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男人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安子熙已经出现在了流苏身后。
他一把将流苏扯到了自己的身边,手自然的搂住了流苏的肩头:“嗯?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老朋友。”
流苏眉心微微蹙起,的确,跟他出门,真的没好事儿。
两个男人视线交望,安子熙挑眉:“徐总,介意让我们搭个顺风车吗?”
流苏转头看向他,这男人,故意的吧。
男人勾唇:“当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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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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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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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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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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