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段纶看着唐平，这小子人心善他知道，但是他更知道这小子基本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他赚了钱转手用这些钱会提供更多的工作机会，但是从来没有听说他免费做东西的。
更何况是全长安的公厕，那数量可不是小数目了。
就按长安一百零八坊，平均一个坊修四个来算，都要四百多间。
一开始工部就核算过成本，一间大公厕，一开始的修建加上请人清洁打扫，第一年差不多就要二十贯的样子。
四百多间就是八千多贯。
钱不算太多，但是段纶报上去了，户部没有批。
要知道今年工部这边批了太多资金了。
特别是李世民要造车以后，从开矿到修路到造成等等一系列拨款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便是今年大唐的境况好了很多，商税也在慢慢增加，还有售卖蜂窝煤等等的收入，这笔开销依然让户部压力巨大。
所以这八千多贯，户部尚书戴胄直接给段纶说了，要批可以，但是肯定不是今年，现在户部的余钱在大量投入到蒸汽机汽车的开发制造上以后，已经突破他们预留金的红线了。
所以再要批新的款项，就越发困难了。
段纶也理解这事儿，户部有钱，但是总得留下一些来应对可能出现的自然灾害等等。
万一老天爷开个玩笑，来个旱灾、洪灾甚至是地震之类的，总得有钱才能应对。
所以这本来不大的事情，也变成了一个段纶解决不了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唐平会一口答应下来，免费给全长安修了。
“嗯，这事儿肯定没法马上开工，但是也算是一个大工程了，你回去回报了陛下以后，尽快吧市民服务中心和工匠协会建好，这就算是我给市民服务中心下的第一个单子。”
“这样即使有工匠加入了协会，也不会一开始就没有事情做在那里闲着。”
这样的好处，段纶能想的到，唐平能这么做，对这两个机构当然是有好处的，起码好多工匠知道一来就能参与到这样的大工程中赚上一笔，而愿意加入工匠协会。
“不过这公厕后期收益，就二十年吧，可就都归我了。”
“收益？”段纶秒懂了：“你是想要收费？给钱才能进？”
“嗨，怎么可能？”唐平摇头：“要是给钱才能进去用，那那些外地来长安的人，估计还是得随便找个地方给解决了。”
“我不但不免费，我还觉得二十贯的预算低了，起码一间公厕修建费用就给我用到四十贯吧，往好了修。”
这么一说，段纶就更不懂了，你又不收费，还往好了修，那你要怎么赚钱？还二十年的收益都归你？
再问唐平这东西如何赚钱，唐平就打个哈哈不说了，段纶没有办法，反正唐平能解决这件事，又不找百姓收钱，还花一倍的钱来修建，那么自己就不管了。
回去上报了李世民，对于工匠协会还有市民服务中心李世民没有一点意见，直接就批了。
而且市民服务中心还分了四个，东南西北各一个，方便百姓去登记。
头天登记了，第二天送到工匠协会，工匠协会这边派单，然后第三天就会有工作人员带着工匠上门。
一来是怕不法之徒假冒工匠钻了空子，二来工作人员要把费用先给收了，既不用怕工匠收了钱不做事，也不怕工匠做完了事收不到钱。
最后工匠协会和客户一起验收做的东西，合格以后工匠就能拿着协会开的证明去市民服务中心领自己的工钱。
各处的公告栏上告示一贴，然后加上大唐周报的宣传，两个机构很快就运作了起来。
第一个大单子，就是唐平的长安公厕项目。
一开始好多人听说是修公厕，还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既然说了不收费，那到时候再看看吧。
这东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加上段纶批了，城外那边烧水泥的，烧砖的可以优先把水泥和砖用来修公厕，所以一座座新的公厕开始出现在了长安的各处。
现在工匠协会的工匠都是按活儿算钱，快点把手上的活儿结束了，才能排下一轮的活儿。
所以想赚钱的工匠都是卯足了劲在干，一间公厕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就算修好了。
然后就是家具入场了。
对，没看错，就是家具。
那一间厕所多花的二十贯在哪里？就在这些家具上面，唐平一面在实名服务中心下了个大单修了厕所，同时还下单订了不少的家具。
验收第一间公厕的时候，段纶也来了，然后差点没有被气歪了鼻子。
这是用来出恭的？宫里皇上用的，都没你这里好。
进门先是两盆绿植，看上去就感觉不错，还有淡淡的香气。
再往里面走，一个报架，上面有最新的大唐周报和一些长安新印的话本戏文。
旁边站着个服务员，微笑着告诉你若是出大恭可以在他这里领两张草纸。
然后是几个洗手台，洗手台上有肥皂盒，每个洗手台配了个水缸，水缸上挂着瓢。
洗手台靠着的墙壁之中，还嵌了一面镜子在墙壁之中，段纶看了看镜子里面那张带着嫉妒的脸庞，没有说话。
转头后面是一个一个隔开的蹲位，段纶数了数，可以够二十个人同时使用。
男厕这边还多了一溜小便池。
厕所里面点着香薰，放着拖把，唐平说了，这服务员会随时保证厕所的清洁。
段纶对此是没有任何话说，或者这厕所没有花费到40贯，但是光是这里的用水和清理，就要花费不少人工，除了这个服务员，他问了唐平，每间厕所平均都要四个人来维持运转。
“可你这东西，怎么赚钱？”看完以后，段纶有些不解，这修的这么好，便是他都想着要不要每天下衙以后先来公厕解决一下再回家了。
可以想见如果不收钱，来厕所的人必然是不少的。
“自然是打广告啊！”唐平微微一笑：“这边还没弄好广告，要不我带你去隔壁女厕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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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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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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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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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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