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富虽然一身疲惫,但是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如此儿女环绕膝下,他觉得整天付出都值得。
自己的一切付出,不就是为了一个温暖的家吗?
“明天就可以搬家了,学堂后天也可以到哪里读书。”想到这里,他充满笑容,对着娘子及儿女回答。
几个儿女高兴极了极点,纷纷跳了起来。
一个女儿一脸通红叫起来:“我们有新房子了。”
“我们有新学堂了。”另外三个儿子拼命大喊。
那个六岁的女儿眼巴巴望着谢富,结结巴巴地问道:“爹娘,奴家可以上学吗?”
她听说可以上学,可是不知这是否是真实,心里有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的。
“当然可以上学。”谢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点点头。
黄东及田亮带着一群手下,来到山上一个观景亭。
观景亭在山上最高的地方,有石级与山下的民居官府相连。
他们打量山下,人人涌起自豪之感。
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张家庄方圆几里都是工地。
几千人挖土的挖土、挑箩的挑箩、建房的建房,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黄东原来计划修建一丈的马路,现在一咬牙,干脆修建成两丈宽大马路。
它中间是及两边都有行道树,与以前的石板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原来亭子旁边,官府、学堂、医馆也建好。
特别是学堂,今天已经有了学生读书,读书声音甚至能够传到山上来。
两百多栋茅草屋,拔地而起,这是给窝棚户修建免费房子。
虽然是茅草屋,可是条件不差。
它们不是那种软弱无力的篱笆墙,全部都是扎扎实实土墙及脊梁。
只有条件合适,随时可以变成瓦房。
房屋全部都整整齐齐,排水沟、竹丛、黄桷树都有。
这些房屋依据地形,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如果说对面的谢家庄黑白相间是水墨画,而张家庄新居则是黄色为主调的山水画。
此时,正是中午,家家户户的烟囱冒出一排又一排的炊烟。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从来还没有中午升起炊烟现象,但是今天升起了。
谢富分配一套六间房屋的的住宅,高兴到了极点。
他有五个儿女,加上父母,一共九人。
父母年齿还大,也不过四十出头,也出去干活挣钱。
四个儿女,分别是十岁、八岁、六岁、四岁,有三个进入学堂读书,一个在幼稚园。
三娘才两岁,年齿太小,就没有进幼稚园,与娘亲在家里。
她拉着娘亲,要娘亲陪同她出去转转。
谢冉氏不知女儿要做什么,想到她最小,只好随她。
没有料到,三娘竟然拉着她到处乱转。
而乱转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新居片区,还有自己家里的小屋。
原来三娘把新居当成旅游地方,反反复复打量。
这个还没有完,她还拉着娘亲在自己屋子转圈圈。
在每间屋子仔仔细细看了之后,又在每张床上坐下睡觉。
谢冉氏觉得女儿实在丢人,可是一看,不但她家里的三娘如此,其它家里的小孩何尝不是这样。
她一边陪着三娘到处乱转,一边着急不得了。
她不但要在家里陪同女儿,还要做饭洗衣。
还好的是,转累了的三娘在她自己床上躺下,让他终于有时间洗衣做饭。
三娘床上睡了大约半个时辰,被一阵刺鼻的香味弄醒。
她跳下床,向着香味跑去。
三娘来到厨房,一边含着手指,一边流着口水说道:“娘亲,怎么今天要做午饭?”
“你翁翁、婆婆、爹爹饿了,娘亲给他送午饭去。”谢冉氏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给食盒放置饭菜。
三娘大大的眼睛望着谢冉氏,萌萌地问道:“娘亲,以前翁翁、婆婆、爹爹也饿了,中午怎么没有午饭?”
谢冉氏脸一红,尴尬地说道:“三娘,以前家里没有粮食,所以没有午饭。现在好了,中午也有午饭了。”
“娘亲,以后还有午饭吗?”三娘似懂非懂娘亲的回答,但是想起一个问题,一脸渴望地问道。
谢冉氏慈爱抚摸三娘的小脸,点点头:“当然,天天都有午饭。”
“那太好了。”三娘的眼睛瞪得很大,口水流得越来越厉害:“娘亲,我饿了。”
“这个怎么会忘记三娘呢?”谢冉氏亲了三娘一下,马上给她舀了一碗,又给自己舀了一碗。
三娘一边开开心心吃饭,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山上,黄东与田亮满意点点头,一边吃着食物,一边喝茶。
突然,砰砰,砰砰,官府的大鼓敲响了。
听到这个声音,几人脸色大变。
这个大鼓设立以为,还没有人敲响。
黄东立即放下手里的茶杯及食物,急匆匆顺着石梯下去。
张和德一边敲着大鼓,一边是绝望之极的表情,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大约四十左右,有些儒雅,此时双手拼命擂动大鼓。
他的妻子站在一边,大声抽泣,已经几乎发不出声音。
她的妻子大约三十六七,一双眼睛已经变成水蜜桃。
此时她气得到了极点,摇摇欲坠,幸好有一个少年扶持着。
少年大约十四五岁,相貌与张和德想像,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儿子。
他一双眼睛泪水也流着不停,身子也摇摇晃晃不停,不过坚持着,没有倒下。
他此时一手扶着母亲,一边不停擦拭眼泪,但是眼泪怎么也擦拭不完。
黄东气喘吁吁跑了下来,来到公房坐下。
他两边坐着两人,分别是胡泊与任黄河两个副亭长。
四个巡检拿着水火棍,一边敲响地面,一边叫喊:“威武。”
“禀告官爷,请救救小人的儿子。”张和德来到黄东案桌面前,拱手一礼,苦苦哀求。
黄东打量这一家人一眼,点点头。
随后他觉得有些不对,顿时脸色一板,惊堂木一拍,沉声问道:“汝的儿子发生什么事情?需要救救汝的儿子?”
他是第一次坐在审堂,觉得应该拿出威武的样子。
“禀告官爷,小人的儿子张望被人浸猪笼了。”张和德战战兢兢地说道。
黄东未置可否:“他为何被人浸猪笼?”
“小人的儿子喜欢一个女人,被浸猪笼。”张和德犹豫一会儿,才慢慢说了出来。
黄东有些不解,拍了拍惊堂木:“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为何被浸猪笼?”
“禀告官爷,小人的儿子,儿子,儿子,喜欢这个女人,乃是别人的儿息妇。”张和德脸色有些尴尬,吞吞吐吐终于说了出来。
“大胆,别人的家里有婚之妇,岂容你的儿子感染?”黄东拍了拍惊堂木,大声喝斥。“活该,退堂。”
你去偷已婚妇人,浸猪笼被打死,那是活该。
“禀告官爷,那个女人乃是寡妇。”张和德脸色变成了猪肝色,心脏差点跳了出来,硬着头皮说道。
黄东又是拍了拍惊堂木,口里喝斥:“既然已经是寡妇,回家再嫁也不是难题。”
“禀告官爷,那个妇人的夫家非常要她守节,不许她回到娘家,更不许她再嫁。”张和德松了口气,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易安居士(李清照)都可以再嫁,此女为何还能再嫁?”黄东又是惊堂木一拍。
张和德大喜,拱手一礼,小心翼翼地问道,“官爷,小人儿子喜欢那个妇人,没有违法吧?请这官爷为小人儿子作主。”
“是哪家的儿媳妇,汝说来听听,本亭长为汝作主?”黄东觉得对方有理,决定大包大揽。
张和德高兴到了极点,拱手一礼说道,小心翼翼地说道:“禀告官爷,是谢家庄儿息妇。”
“是哪家,汝说明白,不要吞吞吐吐。”黄东又是拍了拍惊堂木,厉声问道。
张和德犹豫几下,才拱手一礼说道:“禀告官爷,是谢家庄副族长谢德书的儿息妇谢贺氏。”
难怪他吞吞吐吐,对方来头不少,乃是谢家庄的副族长。
不过黄东既然答应下来,就一插到底。
“他们现在在哪里,把这些说清楚。”黄东眉头一皱,拍了拍惊堂木问道。
张和德此时没有丝毫犹豫,拱手一礼说道:“禀告官爷,小人儿子张望与谢贺氏都在谢家庄后面一个水潭,请官爷施以援手。”
“官爷,请救救老身的儿子,晚了人就没有了。”张和德的妻子,顾不得施礼,仰天号啕大哭。
如果不是她的儿子扶住她,她此时可能已经倒在地下。
“子水,汝守在官爷,吾带人去救人。”黄东没有一丝犹豫,对着一群手下吩咐,“马上行动。”
谢贺氏今年不过十八,正是人生最美丽的年华。
她皮肤白皙,瓜子脸,柳叶眉。
此时,她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大声叫喊:“放开奴家,放开奴家。奴家不想死。奴家不想死。”
但是她的挣扎与叫喊完全没有作用,被护院绳子捆住双手,然后强制装进长形猪笼里面。
她对面是一个弱冠少年,一个文士打扮。
少年五官突出,脸型修长,眉毛修长,身材修长。
“救命,救命,救命。”他此时拼命挣扎,大声叫喊叫喊。
他虽然挣扎得厉害,但是几个护院更加厉害。
他们把他按在地面,另外一人拿着绳子,很快就把手脚捆得死死的,最后塞进长形猪笼里面。
此时,另外几个护院找来一块巨石,绑在两人的猪笼下面。
在两人不远的地方,有一张案几。
案几坐着一人,脸色阴沉仿佛能够滴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家庄的副族长谢德书。
谢德书此时一拍手里的木板,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大声叫喊:“把奸夫淫妇沉入水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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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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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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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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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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