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轻晚不会知道,所谓的有人知道玄机指点着轻晚找过来,完全是因为那人早就被她温玉蓉买通了,宁向天入了局,叶轻晚更入了局。
彼时的宁向天还在牢里,他不会知道他进去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更不会知道,两个女人达成过什么协议。他是因为自己负责的工程材料的质量问题入狱的,可他又是被冤枉的,等到他发现工程材料被调换的时候,已经出事了,建造中的房子塌了,死了两个工人,还有两个重伤,而温玉蓉的伯父,是当地的领导,他开口让查,就有人会认真去调查真相,还向天清白,他让人拖延,真相就会被表面的证据所掩盖。轻晚不是直系亲属,当时根本见不到向天,只能见到他的合作者,而合作者,恰恰就是被温玉蓉买通的人。
温玉蓉故意否认自己能够救向天,轻晚哭着求她,故意拖延几次之后,两个女人达成了秘密协议,温玉蓉的条件之一,便是轻晚嫁人的那一天,温玉蓉出手救向天。
“其实,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温玉蓉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那里塞了一层棉垫子,被衣服遮盖住了,看起来略微有些隆起,她伤感的说:“我曾经想过,把这个孩子做掉,就当我和向天从来没有过什么,可是你的话,又唤起了我的希望。罢了,你嫁人的那天,我就装寻死逼我父亲和我伯父去调查真相,但是……你要答应我,此生不得再和他有纠缠,否则,我能让他出来,也就还能让他进去……你知道的,我们家是红根,哪一代人都有从政的……”
温玉蓉从往事中回神,缓缓睁开双眼,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苦笑。两次有孕,一真一假,才换来了她和这个男人的今天,只是她永远不会告诉他,他出狱两年后他以为的酒醉迷离夜,他们什么没有发生过。他喝醉了,却仍然坚定的拒绝了她,哪怕她脱干净衣服紧紧抱住他,他都趔趄着躲开了。她哭着跑出去,遇到那个人,有了让她后悔过,如今却又庆幸的迷乱,只是醒来,她睡在向天的怀里,床上是一抹嫣红。她的指腹好痛啊……
可是,如今她的女儿又在重复她的命运,也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这个男人爱着的,居然是又是另外一个女子。好在,那个女人爱的不只是江北,否则,她的宝贝女儿就更没有机会了。
温玉蓉苦笑,褪下手腕上的佛珠,轻轻捻动。唯此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可是心底,仍有许多执念,如云烟飘渺盘旋,却经久不散。
思思紧紧咬着唇,来来回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努力思考该怎样才能将这种香水的药效发挥的好,而且还不会被人尤其是被江北给发现,这是需要极其合理的机会的。
梁瑾关上房门,忍着眼泪将皓皓哄睡了,又关上卧室的门,伸手抓起手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啪嗒啪嗒滴落在手机上。她强忍着,泪眼朦胧的拨通了夏云航的电话。
夏云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微笑着对江莹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陪妈说话。”
说完,对郁郁寡欢的江夫人点点头,走到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电话刚刚接通,江莹忽然跑了出来,夏云航慌乱的想要按掉电话,却因为紧张按错了地方,他的手垂下了,电话却依然是通话状态。
“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多冷……”云航的声音温柔极了,轻声呵斥江莹。
江莹微笑着看向他,伸出手将他的风衣披在他肩头,轻声说:“你瞧瞧你,接个电话也要出门来,在房间里我们也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啊!外面这么冷,我看你没穿外套,怕你冻着,就把风衣给你送出来了。有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倒是你,急急忙忙出来给我送外套,自己倒没穿,赶快进去,回头冻病了,还不是我侍候你?”云航看着她微笑,语气说是在呵斥,却无比的温柔。
江莹轻轻一笑,听话的走了回去,又不放心的嘱咐:“打完电话赶紧进来,别停留太久,我给你倒杯热茶准备着。”
“嗯,知道了,你去吧!”云航笑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门被轻轻关上了,才赶紧拿起电话重新拨过去。
梁瑾呆呆的听着从手机里传来的对话声,心好像碎成了粉末,痛都不知道是什么痛了,只知道,他的温柔和宠溺,再也不是为她,甚至都不是为他们的孩子,而是为另一个女人,他合法的光明正大的妻子!
她是什么?说小三不是小三,说情妇不是情妇,最多算是一个前女友吧?她在为孩子而满心愧疚痛彻心扉的的时候,他却在和自己的妻子秀恩爱,不!也许人家本来就很恩爱……而她,才是最多余的一个。
梁瑾滑到在地板上,手机跌落,她捧着脸低声哭泣,哭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绝望过,绝望到了后悔将这个可怜的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绝望到了后悔认识夏云航,绝望到了一想到孩子长大后问她自己的爸爸到底是谁,她就怕……
也许她错了,真的错了,她不该对夏云航恋恋不舍,她不该将曾经一段感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如今的一切,那个男人没有错,错的是她,承受结果的,却是她的孩子啊!
手机又响了起来,她不接,直接挂断,关机,头埋在膝头,继续痛哭。
地板冰冷、眼泪冰冷、心冰冷,这个不是家的家,到处都是冰冷的……她是女人,也会累也会怕,她也渴望温暖和呵护,可是今天这条路,谁还能给她那样的幸福?
云帆和海若回到家里,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海若捏了一块薯片,扔进自己嘴里,又捏了一块扔进云帆嘴里,却惊讶的发现,云帆的脸朝向电视,但是眼神却是没有聚焦的,迷茫的,似乎在想什么而入了神。
“哎!想谁呢?”海若轻笑着拍拍他的胸口,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愈发像一只等待主人怜惜的小猫儿。
云帆蓦然回神,忙摇摇头:“没有,我在想工作的问题呢!”
海若继续看电视,他摸起自己的手机看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皓皓母子还是没有给他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短信,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他心底忽然就有些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云航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云帆刚刚接起来,云航就紧张的说:“云帆,我要和你说些工作上的重要的事情,你身边不能有人,海若也不行,生意的事,不要让女人操心。”
云帆明白这是他的暗示,忙点头应着,松开海若要走,海若小声用口型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给狼君我找个情人……”云帆故意气她,果然被她狠狠踢了一脚。
她才不会信呢!他夏云帆要是敢找情人,看她怎么收拾他!
“云帆,刚才梁瑾忽然给我打电话,她以前从不主动打的,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赶紧的去看看,我心慌的厉害,总是害怕会出什么事。”
云帆张了张口,想要说出今天的事,可转头看了看还在沙发上的海若,又生生闭了口。云帆挂了电话赶紧拨打梁瑾的手机,却提示是关机。
云帆汗都下来了,梁瑾不会是受刺激了,想不开了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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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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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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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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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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