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起伏。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海若想挣脱,他的手臂似铁钳,挣脱不开。
“我不记得我的家在哪儿了。”他摇头,眼神迷离却灼热的紧紧盯着她,真想把她带回家,然后再一次吃干抹净,补偿七年来的思念和煎熬。
可是不行!那样的话,她就会知道,她生日醉酒的时候,是谁把她捡回了家,也就知道,他很早很早就在盯着她了。
“我去你哪儿!”他低声道。
海若一个激灵,迷离的眼神忽然变得冷静。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是酒后想趁机乱性吧?
感觉到她的刺忽然又竖了起来,他马上后悔了,忙解释:“我保证老实,我睡地板……”
“要不然我给你开个房间……”
“我没钱没身份证,非总统套房不住,不给你报销,你还必须要守夜。”
“……”
“去你那儿,我付房费,不白住。”
“怎么有种我卖给你的感觉?像嫖!”
“颜海若,爷不白白献身,要收费,你出多少钱?”
“……”
回去的时候,他坚持继续开车。海若一路心惊胆战,生怕遇到警察叔叔,他开车的状态比方才要认真了许多,也很老实,她忘了,他是一条狼,老实都是装的,目的是为了让小羊卸下防备。
站在院门口,她忽然后悔了,咬着唇,回头恶狠狠的瞪他:“你还是走吧?”
他摇摇晃晃,似乎因为醉酒的缘故要睡着了,努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缝隙,迷迷糊糊的问:“你说什么?”
海若叹了口气,把他扶上了楼,扔在了床上。
他像猪一样,闭着眼睛在睡觉,她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缓缓劲。
好吧,他睡床就睡床吧,她厚着脸皮去隔壁跟苗苗挤挤。
他一动不动的躺着,衣服鞋子都没有脱,她忍了又忍,实在不放心,走过去将他的鞋子脱了下来,搬起双腿扔在了床上,又去解他衬衣的扣子,扣子解开,是一个紧身的背心,结实的线条被勾勒的无比诱人。
海若咽了一口唾液,将他的衬衣扒下来,望着他的裤子纠结起来。脱,还是不脱?
她的手放在他的腰带上,又缩了回来,低头的她没有看到,睡着的那人,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
不脱衣服睡一定很难受?可是……好吧,帮他把皮带抽下来,裤子就不脱了,也会舒服很多的。
海若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的皮带抽下来,扔在一旁,然后扯了被子给他盖上。
睡着的人拳头狠狠握了一下,懊悔的要死。他还以为她会将裤子也给他脱下来,没想到,她居然只抽下了皮带?后悔啊后悔,吃小羊的机会就这么生生错过了吗?
海若转身向门口走,背后传来他迷迷糊糊的嘀咕声,她一回头,看到他已经将被子全都给蹬了。海若摇摇头,又走回去,弯腰伸手去扯被子,他却忽然一个翻身,将毫无防备的她压在了身下。
海若脑中“嗡”的一声,想要挣扎,可是他的身子像石头一样沉,又像火一样烫,烧的她浑身无力。
“颜海若……”他压在她身上低低的唤,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双手,强按在头的两侧。
她呆呆看着他,已经无力思考,急促的喘息着,脸火辣辣的烫。
他的眼神炯炯,哪儿像喝醉了酒的人?可是身上还是有浓浓的酒气,她一向讨厌这样的味道,可是换在他身上,她一点点都不觉得难闻,反而有些贪恋,她好想伸出手,拥抱住这个男人,和从前一样,或撒泼或耍赖或狠狠揍他一顿,受委屈了,借他的肩膀痛哭一场。
她拼命挣扎,他的手像铁钳,牢牢压制着她,脸就在她的眼前,离得那么近,仿佛微微一动,就能再一次吻上她红润的唇,甚至是脖颈……
海若在颤抖,呼吸乱的一团糟,渐渐的,她不再挣扎,也那么沉沉的望着他,四目相对,身体紧贴,有火光在眼底闪过,说不清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已不再是当年,如今的他们,是成年人了。
“颜海若,海若,小若……”他低低的唤,眼眶微红,声音低哑,那一声熟悉的“小若”瞬间击垮了海若的城防,眼泪不住的往眼眶上涌,倾泻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果然是记得她的,如她一直记得他一样!只是他们都在装,看谁能装的更久,可是当思念和爱重新来袭的时候,没有什么都够阻挡,所以,这样的伪装,终会有撕破的那一天。
她痛哭失声,透过泪光看向他,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朦胧之中,看到的仿佛是多年以前的少年,淡漠的笑,眼神却是炽热的。
他松开了她的手,捧住了她的脸,她看不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用指腹在为她擦拭汹涌而下的眼泪,眼泪去了又来,如洪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心,冲走了他的恨。
唇上袭来滚烫的温度,软软的,却又是霸道蛮横的,紧紧含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吻着,有电流从心间划过,直冲头顶,海若浑身瘫软,意识开始迷离。
帆帆,你回来了?帆帆,你别去美国!帆帆,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从小时候到长大,从来从来都是你,只有你……
他唇间淡淡的酒气冲上她的头顶,让她的心也跟着醉了起来,他火热的吻暂时融化了她所有的倔强,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帆帆,吻不够,不够!我曾经想你想的发疯,我曾因你的离开而绝望,吻,怎能融化我心底的冰?
她收紧了手臂,抱的两人都有些窒息,她不要他再走,不要他再离开她,她爱他,从来从来都爱……
仿佛她是主动,仿佛能感受到她的依恋,他的火焰腾腾燃烧起来,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腰,整个身体都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仿佛要随时将自己埋入她的身体里,此生此世永远不再分离。
他疯了一样的去吻她,她也热烈但青涩的回吻他,这样的青涩让他惊喜,如果她曾有过很丰富的感情经历,万万不会这样生涩。
年轻的身体在升温,从唇间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滚烫的吓人。
在他疯狂热烈的吻里,她闭上了双眼,泪水已经不再流淌,这个怀抱让她心安。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细弱的呻吟和呼唤便低低溢了出来:“帆帆、帆帆……”
“在,一直都在!小若,我一直都在……”他再回去,继续吻她的唇……
海若,既然心里有我,为何要藏着不肯说?我们错过了太久的时间,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无论曾经有过什么,无路未来多少阻碍,我们都要在一起,让我给你挡风雨,在我的翅膀下享受幸福,好吗?
眼泪滚滚而落,她紧紧抱住他,不去想过去现在将来,什么都不想,只想抱住他,拥有这短暂的幸福与快乐。
我曾深爱的男人啊,我和你,也许不会有未来,可是,让我们有现在,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疯了一样的吻她,吻她的眉眼、鼻尖、唇瓣、耳垂、脖颈……她呻吟着,似呵斥,却更像是加倍撩拨他心底的火焰。
“不要……停……”
不要停?
他笑,从未有过的快乐与惬意,心尖尖都因为她的柔美而颤抖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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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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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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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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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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