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找那丫头!”梅老太太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说。
“是是,可是,老夫人”王妈说道:“您没给我那儿的钥匙啊!”王妈两手一摊,颇为无奈的说。
梅老太太的脸立刻阴下来,就像王妈要杀了她似的。梅老太太伸出她那干枯的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样子的东西,递给王妈。
那块令牌周身由金子打造。在令牌的正面浮雕着一只金灿灿的凤凰,栩栩如生。令牌的背面刻有一颜体的“梅”字。王妈知道,这块令牌是用来开囚室左边那道门的。
当年,梅家族现在建造地宫的时候,费尽心机建造了那个囚室。为了防止囚犯逃走,囚室内部没有设计任何的机关。而萧落雪打开的那扇门由于离大厅太近,就被废弃了,连地道也只建了一半。如此一来,如果有人想进入囚室,无论是走哪道门,都必须两人作伴。一人进去,另一人在门外等候。等里面的人办好事情了,想要出来的时候,就敲暗号。外面的人听到暗号,才会启动机关,放里面的人出来。这样一来,也防止囚犯的同伙将囚犯劫走。这两扇门一只是这样使用着。
直到有一年,梅家当家人的弟弟觊觎当家人的位子,就哄骗着哥哥进入了囚室,把他哥哥活活困死在里面。然后对所有人说“哥哥出门做生意去了!”。就这样,弟弟坐上了当家人的位子。后来,弟弟怕自己也被人这样害死,就找人来在门上设计了机关。
工匠们在每扇石门的底部都设计了一块凹进去的机关。只要在开门的时候用坚硬的石块顶住。等想出来时再将令牌放进凹进去的机关里面,石门自会应声而起。机关内部纹饰则是左门刻凤凰,右门刻金龙,迎合“男左女右”,使阴阳协调。
这两块令牌只会传给每一代的当家人夫妻,以显示当家人的权利。
赏花亭旁,清风徐来,落英缤纷,甚是美丽。只可惜,却有一人十分的煞风景。
王妈手拿一根长木棍,怀里揣着梅老太太给的令牌。她和往常一样,缓缓打开地宫入口,进去了。
即使是在白天,隧道里还是黑黝黝的一片。只能靠着油灯发出的微弱的光来照明。说实话,王妈非常不喜欢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觉。她总觉得,在黑暗中有无数攫取的目光贪婪的望着她。这么多年来,这感觉一直存在。这令她感到压抑、闭塞,难受紧。
不过,她还是很愿意下到地宫中来的,一来,她必须要保护地宫中的财产,虽然她也不知道真正的宝藏在哪。二来,她总是固执的人为,在地宫里,她能离梅少俊近一点。
王妈掏出怀里的令牌,唏嘘不已。当年,如果她能拿到两块令牌中的一块就好了,她就能把梅少俊救出来,而不用没白没黑的挖地道才能见到梅少俊的最后一面。王妈惨痛的回忆起当年的事来。
王妈就这样在地道里痴痴的想着、念着、走着。她并不急于去找萧落雪。在她的心里,萧落雪完全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王妈并不相信,掉进古井里的人还能活下来。
前面的地道黑得越来越深邃了。王妈渐渐注意到,这里是她不经常来查看的地方。所以,有的油灯都熄灭了。梅家大院的地宫实在是太大了,她并不能全部转过来。因此,每次检查王妈只是转一下关键的通道而已。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王妈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地道里哪来的风啊!她抬头一看,前方,一个白色的人影晃了晃,紧接着消失在眼前。
“谁!”王妈大声喝道。声音在隧道里久久的回荡着,十分渗人。
王妈心里有点不舒服了,她拖沓着脚步向前走去。前面拐了个弯后,王妈就不知该往哪儿走了。她只能嘟囔着继续往前走。
前面她记得,不远处有一间空着的房间。她一度想把它当作仓库,以储存自己那些草药。不过,考虑到还是自己的房间更加安全后,就放弃了。
然而今天,房间里却有些异样。从入口处透出明亮的光,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静谧的可怕。
王妈突然有一种退却的欲望。自从梅清远自乐后,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总觉得自己满手的鲜血,洗也洗不掉。有时甚至会在梦中惊醒。每当这时,王妈就忍不住训自己:怎么越活越没用了呢!怎么老成这样了!
王妈这样想着,慢慢的迈了进去。
门内是惨兮兮的白色烛光,香烟缭绕的。黑色的棺材陡然出现在王妈面前。王妈一惊之下摔了一跤。
黑色的灵位上,“梅清远之位”这几个镶金大字犹如挤眉弄眼似的嘲弄着她。
“这不可能!不可能!”王妈傻坐在地上,喃喃道。眼前又浮现出两个月前那一幕。
那一天,天快黑了,梅清远还没有回来。梅老太太在佛堂里念着经,王妈就在大厅里点灯,把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起来。
就在这时,梅清远突然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冲到富堂里面去了。梅清远一向很知礼数,决不会这么失礼的。王妈心知不好,赶紧跟了进去。
王妈刚进佛堂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梅清远双眼通红,愤怒的抓着梅老太太,一声声的冲着梅老太太吼:“你说!你是不是我亲娘!是不是!”梅清远边吼边使劲地摇晃着梅老太太的身体。年老体弱的梅老太太哪经得住这个,被梅清远连摇带吓得喘不上起来。
梅清远一见梅老太太这样,气得把她往地上一摔,就要走,王妈赶紧拦着,好言好语的劝着。直把梅清远的火气劝下去了。冷不防,梅老太太突然从背后冲上来,拿着香炉狠狠地砸在梅清远的后脑上。王妈一惊,生怕梅老太太再来一下,赶紧把梅清远使劲往前一推,梅清远应声倒地。
王妈顾不得看梅清远,赶紧过去把梅老太太拽到椅子上。梅老太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狠狠地指着梅清远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了!”王妈看梅老太太只顾生气没有再打的欲望这才敢过去查看梅清远的伤势。
王妈把梅清远翻过来,就愣住了。刚才她那一推使得劲太大了,竟将梅清远的额头上磕出一大块伤口来。鲜红的血液蜿蜒流淌着,甚是恐怖。王妈颤抖着试了试梅清远的鼻息,马上就尖叫起来:“清远死了!”
“他真的死了?”梅老太太吃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就打了他一下,他就这么死了!”梅老太太的语气里满是吃惊与懊恼“可怜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啊!真是个命贱的东西!”梅老太太气得把牙咬得紧紧的。
王妈还处在惊吓与愧疚中,也懒得理梅老太太,只是抱着梅清远,粘了满身的鲜血。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想把法处理掉!”梅老太太又恢复成发号施令的主子,对着王妈叫到。
“是是”王妈赶紧站起来,想到外面去找辆推车来,想先把梅清远的尸体运走再说。这时,梅老太太又发话了:“你干什么去!还不快扶我到里间去!让我站在这儿干什么!”梅老太太喝道。王妈就赶紧先把梅老太太扶到里间去。
等王妈再出来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梅清远的尸体不见了!
地上只留了一滩血迹证明几分钟之前发生的事是真实存在的。王妈望着这滩血迹,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大声地叫嚷出来:“老夫人,快出来!清远诈尸了!”
那晚,王妈和梅老太太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梅清远的尸体。
后来,就发生了第一次鬼哭。
那天,是初一。王妈照例去检查地宫。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索拉索拉”的声音,王妈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等王妈回过头来的时候,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突然出现一张苍白放大的脸,乌黑的头发长长的披在面前,看不清他的面孔,“呜……王妈,你为何要害我!呜……我死的好惨啊!”
天啊!是梅清远,王妈一下慌了神。
“救……救命!”王妈尖叫着跑回大厅,一路上,那白色的鬼影不断的哭诉着:“呜……我好惨啊……”直到王妈跑到大厅的佛堂里,与梅老太太索索的都成一团。那个鬼还在门外哭泣:“我死的惨啊……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呜……”
“烧,马上给你烧金元宝!”梅老太太扯着嗓子喊。
“呜……我还没成亲……就死了……呜……我惨啊……”
“我马上给你说一门,马上过门。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梅老太太哀求着,磕个不停……
现在想来,王妈真后悔扶梅老太太去里屋,或许,她们不走开,梅清远就不会诈尸了!
王妈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棺材面前,想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不是梅清远的尸体。如果是,把他入土为安,梅清远的鬼魂就不会来找我了吧!王妈这样想着。她走到棺材面前,使劲开了一条缝,一阵细细的臭味扑鼻而来。王妈捂住口鼻刚要细看。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吹熄了蜡烛。室内顿时陷入了昏暗之中。
王妈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突然,房间里响起了细小的声音,“咔咔咔”像极了指甲划在木板上的声音。难道?王妈低头一看,一只苍白的爪子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一下一下的挠在棺材盖上,似乎想把棺材盖推开。
王妈惊得往后退了一步,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棺材里出声了。“王妈……你来看我啊!”随着声音,梅清远那张惨白的死人脸也贴在棺材的缝隙里,露出一个僵硬诡异的笑容……
“不!不!”王妈一步步往后退着,最后尖叫着转身而逃……
房间里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棺材里又有了动静。一只白色的、长长的手臂伸了出来,使劲推着棺材盖,棺材盖应声而开。梅清远那张布满了尸斑的惨白的死人脸露了出来,他身体怪异的动弹着。然后,梅清文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梅清文将梅清远的尸体放回原位,盖上棺材盖后,笑着拍着棺材盖说:“小子,你看你多能啊!上次吓昏了小美女,这次又吓跑了心狠手辣的老太婆!比我厉害多了!哈哈哈……”
梅清文的脸上尽是得逞后的灿烂笑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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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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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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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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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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