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一黑衣巫修者御剑飞行至俟蔺封身边,恭敬地询问。
“……灵脉被动了。”俟蔺封神情肃然。
“什么?”附近的巫修者全都震惊了。是何人,敢闯入玉鼎山的深层,动了灵脉?
唐玉泽等魔修聚了过来,看到巫修者们一副天塌了的模样,不禁扬声道:“有何大惊小怪?”
“玉鼎山如今乃是巫修界的圣山,灵脉被动了,如何不令人着急?”黑衣巫修者心急如焚地道。他正卡在巫王境界的紧要关头,只要再闭关数日,便可突破成为巫帝了。灵脉出现状况,巫气不足,他将功亏一溃。
唐玉泽瞥了他一眼,气定神闲地道:“未发现这九玄灵脉前,玉鼎山只是一座荒芜的山,无人问津,而今不过是去了一半灵脉精髓,并未枯竭,有何好烦恼的?”
“去一半灵脉精髓?”黑衣巫修者瞠目。
俟蔺封微微垂目,道:“探知此山灵脉者,乃是魔尊大人。我与他曾有约定,若想挖掘,需给予他一半灵脉。”
巫修者们面面相觑。
此事确有耳闻。
当初玉鼎山出现灵脉后,惊动了整个巫修界,巫祖亲自前来,却被那魔尊阻挡在护山大阵外。巫祖大度,不予与外界之人计较,允许他们在玉鼎山居住。
俟蔺封虽许诺了半条灵脉,但只要魔尊暂时不动,那玉鼎山的灵脉依然完整,修士在山中借着浓郁的巫气修炼,事半功倍,否则,损失半条灵脉,圣山将名不副实。
此时此刻,地动山摇,雷霆万钧,整条山脉岌岌可危。
“魔尊大人为何要在今日动灵脉?”有巫修者小声地发问。
俟蔺封沉默不语,唐玉泽放肆地笑道:“自然是我们尊者修炼所需,这有何好质疑的?”
修炼?
巫修者们咋舌。
魔修大能修炼竟然要消耗半条灵脉?这还是九玄灵脉啊,其蕴含的巫气不可斗量。惊叹之余,众巫修者们更心痛得无以复加。然而他们又无可奈何,丝毫没有反对的立场,毕竟俟蔺封才是玉鼎山的管辖者。
半个时辰后,天上的雷云逐渐散去,地震也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巫气……淡了……”一巫修者忧愁地道。
“虽淡薄了一些,但较之我以往的修炼之地,要浓郁百倍,不愧是九玄灵脉。”另一巫修者感叹。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愁。巫帝以下的巫修者觉得巫气减半对他们影响不大,而巫帝之上的大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们的烦恼,并不能阻止君烜墨收取灵脉精髓。
宿清云藏于一凹形的山壁间,布下层层防御阵,挡下那些从空中坠落的各种巫灵石。这些极品巫灵石轰隆隆地砸在地上,瞬间爆炸,碰撞出巨大的能量,使整个洞室剧烈摇晃,声音更是震耳欲聋。
如此过了半个时辰,地震终于平息了,洞室里却一片狼藉。地面裂了数条巨缝,破碎的巫灵石凌乱不堪,原本熠熠生辉的洞室,变得暗淡无光,而那天柱般巨大的晶石柱,被拦腰斩断,上面半段消失无踪。
宿清云吁了口气,撤掉阵法,从凹壁内出去,神识一扫,寻找师兄的身影。
“师兄?”他绕过灵脉精髓,找到了手执冰魄惊天剑的君烜墨。
君烜墨额间火焰印痕赤红,紫眸闪烁,神色冰冷,当听到宿清云的声音时,他瞬间敛去了身上的锋芒,温柔地注视他。
宿清云走近,问道:“师兄,那一半精髓你收了?”
“嗯。”君烜墨把冰魄惊天剑递给他。“阴阳珠坠是个好东西,吞下如此巨|物绰绰有余。”
“据阿泽说,此珠坠内有蹊跷,但我们使用了百年,却不曾发现任何奇怪之处。”宿清云接过冰魄惊天剑,浓烈的魔气透过剑柄直窜他的手心,他连眉头都未皱下,自然而然地把魔气转换成玄灵之气。
冰魄惊天剑回到主人的手中,立即传达了它的不满,铮铮地发出剑鸣声。宿清云低头看了一眼,轻弹它的剑身,给它灌注纯净的玄灵之气。
得了玄灵之气,剑刃上的火焰印痕消失,冰魄惊天剑恢复了原貌。
宿清云将之轻轻一抖,令它化为一道光,钻进自己的掌心。
“传言罢了,尽不可信。”君烜墨拉起宿清云的手,带着他走在凌乱的巫灵石之间。
宿清云跟着他跳上一块巨大的巫灵石上,转身看了一眼那少了一半的灵脉精髓。“不管它么?”
君烜墨揽着他的腰,将他带入怀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上扬。“它自会修复。”
“咦?”宿清云正疑惑着,距他十余米远的灵脉精髓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他迅速地用手挡住眼睛,偏了下头。
君烜墨袖袍一挡,为他抵住光芒,须臾,他放下手,宿清云揉了下眼睛,再次看向灵脉精髓,却见那天柱不知何时发生异变,竟再次通顶,那被砍断的一半似乎不曾消失。
“这……”宿清云惊讶。
“小了一圈。”君烜墨道。
宿清云仔细一看,果然如师兄所言,晶石天柱瘦了整整一大圈,变得细长了。
随着灵脉精髓的恢复,洞室里崩碎的巫灵石亦逐渐复原,地面的裂缝里长出无数晶石,如开出了一朵朵剔透的绚丽之花。
君烜墨带着宿清云跳到平坦的地面,对他道:“可以布阵了。”
宿清云从他怀里出来,仰望晶石柱。“陆江前辈的阵法精妙绝伦,我虽破解了,却不知能否重新布置。”
君烜墨道:“不必与他一样,布你自己会的即可。”
宿清云脸微红。“只怕学艺不精,布出来的阵法,容易被人破解。”
“那便是巫修者们的事了。”君烜墨道。俟蔺封要随他们离开巫修界,玉鼎山将来归谁所有,与他们无关。
“罢了,我尽力而为。”宿清云道。
君烜墨后退几步,道:“若实在不行,无需勉强自己。”
宿清云冲他一笑,应声道:“嗯。”
转头再次看向晶石之柱,他神情一肃,手中瞬间出现冰魄惊天剑,玄灵之气一灌,剑刃立即覆了一层冰蓝色的雾气。他以剑快速地在空中绘制出一排符文,那符文如有生命般,汇聚成一束光,转旋着缠绕上晶石天柱。
他移影换步,在灵脉精髓的八个方位,皆绘制出一排符文,当最后一道符文结束后,八束光芒依次缠绕天柱,边缠绕边编织出精繁的图腾。
宿清云调动丹田里最醇厚的玄灵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他的袍摆和发丝无风自动,清俊的脸神情肃然,额间浮现红色的冰晶之花,圣洁之中透着一丝妖异。
当整根天柱都爬满了符文图腾后,宿清云剑指一顿,收回冰魄惊天剑,阵法已成。
“呼——”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飞舞的发丝飘落,略为零乱地散在他的肩上,转身看向君烜墨,冲他一笑:“师兄,成了。”
君烜墨盯着他脸上自信的笑容,心中一荡,走了过去,将他肩上的发丝拨到身后,轻捧他的脸,低头吻住他的唇。
“唔?”被吻了个正着,宿清云眨了眨眼睛。
君烜墨微微松开他的唇,呢喃:“闭眼。”
宿清云情不自禁地舔了下,听话地闭上眼睛,君烜墨一手搂着他,一手轻捏他的下巴,加深了这个吻。
半晌,两人分开,宿清云微微喘气。
“走吧。”君烜墨道。
宿清云应了一声,与他一道往外走。
当两人从湖泊里出来后,天已黑了,湖畔上却灯光明亮,数条人影正等待在湖边。
“宿尊主,尊者。”唐玉泽朝他们挥了挥手。
宿清云拉着君烜墨,加速一飘,瞬间到了湖边,他清雅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唐玉泽与秦重并肩而立,听到问话,他笑道:“尊者收取灵脉时,惊动了巫修者,快吓破他们的胆了,哈哈。”
君烜墨冷哼一声,道:“本尊取回自己的东西,与他们何干?”
俟蔺封微微行礼,温和地道:“我已与他们道明原因,应无大碍了。”
宿清云朝他点了点头。“多谢。”
俟蔺封道:“份内之事,应该的。”
赫连丹拉着姬枫涯来到宿清云面前,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锦盒,递到他的面前。
宿清云不解地看他:“这是?”
“丹药。”赫连丹道,“先前公子将一株草交给我,如今已成丹。”
“啊?这么快?”宿清云惊喜地接过来。那株草是他在魔修界的机缘之境里遇到的,当时和师兄一起采了那株草后,还被许多兔子般白嫩的妖兽攻击了。听师兄说,那株草是妖兽的圣草,炼成丹药后服用,助于他提升境界。
入魂之后,他的修炼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即使与师兄双修,也只能将境界提升到入魂后期,最近卡在瓶颈,无法更上一层。前几日整理阴阳珠坠里的东西时,发现了这株草,便交拿给赫连丹试着炼成丹药。
“公子吩咐之事,自当尽心竭力。”赫连丹道。
“辛苦了。”宿清云感激地道。
赫连丹微微颔首。“炼丹于我而言,不过是随手拈来之事。”
“呵——”姬枫涯轻笑道,“也不知是何人炼到一半,差点力竭而炸炉了。”
赫连丹横他一眼,姬枫涯扬眉,毫无畏惧。
宿清云不禁正色道:“炼丹失败了,重来便是,下次再遇到此种情况,万不可勉强。”
“——是。”赫连丹应道。
“天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宿清云对众人道。
众人行过礼后,相继离开了。
宿清云抬头,望着他们飞离的背影,轻叹一声。
“怎么?”君烜墨问。
宿清云道:“适才姬枫涯可是吃醋了。”
“哈——”君烜墨拉着他的手,往山下走去。“就因为赫连小子为你炼了丹药?”
“姬枫涯因神魂原因,失了往日的记忆,性子与过去略不相同,更为外向,对赫连丹有极大的占有欲。赫连丹为我炼丹,可能冷落了他,所以他故意发难,想必颇为不满。”宿清云道。
“吃点小醋,无伤大雅,倘若——”君烜墨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酷。“倘若因此做出伤害你的事,就休怪我心冷酷无情。”
宿清云一怔,忙道:“师兄想到哪里去了?不过是他们道侣之间的一点小情趣罢了,无关紧要。”
“师弟却是错了。”君烜墨握紧他的手,道,“你也说了,姬枫涯对赫连丹有极大的占有欲。魔修的占有欲与众不同,若是钻了牛角尖,便会做出无法抑制的残忍之事。”
“应该不会。”宿清云觉得师兄有些小提大作了。“我倒比较担心,姬枫涯恢复记忆后,会恨赫连丹。”
君烜墨兴灾乐祸地道:“那是赫连小子要烦恼的事,你不必操心。”
“赫连丹与我定有契约,他若出事,对我有所影响。”宿清云叹道。
“你是主,他是仆,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君烜墨说着揽着他的腰,带他在山道上瞬移,片刻不到,两人便回到了宫殿。
修士的身体脱胎换骨后,可保持洁净,不过在地洞里忙碌了一天,宿清云习惯性地要沐浴。君烜墨更为积极,借着沐浴之事,与他翻江倒海一番。
事后,宿清云披着内袍,散着一头柔顺的发丝,坐在床铺上,手里拿着赫连丹给他的小锦盒。
君烜墨衣袍微敞,露出健壮的胸膛,一头不羁的发丝略显零乱,靠在宿清云身上,伸手帮他把小锦盒给打开了,只见一颗浑圆的金色丹药安静地躺在其中。
浓郁的香气四溢,光闻着便令人精神一振。
“师兄,这丹药如何?”宿清云问。他不懂丹药的品阶,却能看出此丹不同凡响。
“九品金丹,品阶极高。”君烜墨挑了下眉。“赫连小子倒还有几分本事。”
“九品金丹?看来他耗了很大的精力。”宿清云盯着这金灿灿的丹药,不禁想到姬枫涯的话。赫连丹在炼丹过程中,定然遇到了凶险,甚至危极性命,莫怪姬枫涯忍不住说了此事。
“他乃大气运者,总能化险为夷。”君烜墨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今晚就要吃它?”
宿清云合上盖子,将之放进阴阳珠坠里。“即将离开巫修界,闭关时间不足,到下一个世界再吃不迟。”
“也好。”君烜墨握住他的手,慢慢地与他十指交缠。“那今夜便——”
“好好休息。”宿清云微微推开他,躺了下来,对他的暗示,无动于衷。
君烜墨贴着他躺下,长臂一伸,把他圈进怀里,明言道:“师弟,春|宵苦短……”
“师兄。”宿清云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轻语,“浴池里我都依你了,这会儿你便依我一次。”
“师弟累了?”君烜墨轻拍他的背。
“布阵不但耗灵气,还耗神。”他揉了下眼睛,头靠在君烜墨的肩膀上。“邪光神帝的那个法器,虽可任意穿梭各界,但能否精准选择?”
“具体要拿到法器方能知晓。”君烜墨撩一缕他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师弟想去哪一界?”
“我岂知这世间有多少小界大界?”宿清云道,“若是可能,我想回自己原来的那界,也不知……”
他忽地没了声音。
君烜墨感到他的异样,柔声问:”怎么了?”
宿清云突然情绪低落,揪住君烜墨的衣襟,道:“师兄,我竟是忘了……我一心想着寻找大哥,却把其他兄长给抛诸脑后了。”
君烜墨搂紧他,安抚。“你不是说那几个兄弟也都当了道士么?”
“紫灵观的老道虽长寿,可其他道士都是普通人,我在那里修行了三年,什么都不曾学到。”宿清云双眉紧蹙。在道观,除了去掉富家公子的娇气外,只学会了一些杂役之事,哦,还练了几年的拳脚功夫。若非采草药掉下山崖,阴差阳错来到了魔修界,也不会与师兄相遇,从此踏上修炼之道。
可是,他能长生不老,那几个兄长却还只是普通的道士,如今他在巫修界过了百年,乃是凡人的一生,兄长们若未修仙,恐怕早已……
他一颤,不禁悲从中来。
宿清云一脸忧愁,君烜墨也不好过,除了抱紧他,不知该如何抚平他紧蹙的眉头。
“清云。”温柔的吻,落在宿清云的眼睛上。
宿清云颤了颤睫毛,更他怀里贴去,感受着他的温暖,心里的悲伤散了几分。
“希望……巫祖占的那一卦不会出错。”他道。俟蔺封曾为他向巫祖求了一卦,卦中所示,两百年后,他将有机会见到兄长。
君烜墨道:“巫修者善长祈福、卜卦,既然巫祖算出两百年的时间,那必不会错了。”
“嗯。”稳定了情绪后,他略难为情地道,“让师兄担心了。”
君烜墨揉了揉他发头,道:“努力修炼,成为强者,任何问题都可迎刃而解。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回溯时空,亦不无可能。”
“回溯时空?”宿清云诧异,对此毫无概念。
“其实各界时空的时间皆不相同,你在此百年,原来的世界也许只过了十年。”君烜墨耐心地解释。“所谓真正的时间,不过是你自身流逝的时间罢了。”
宿清云一点即透,他半撑起身,道:“莫非,这便是我们那常说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嗯,有异曲同工之处。”君烜墨道。
宿清云舒展眉目,坚定地道:“我定会成为强者。”
“拭目以待。”君烜墨捏了下他的耳垂,紫眸波光一转,他低沉地道,“既然暂不闭关,那便与我双修,如何?”
“这——”宿清云轻瞪他。师兄竟然还未放弃?
君烜墨抱着他,一转身,笑眯眯地道:“双修好处多多,师弟不是受益非浅么?对了,妖姬又送了一本新的功法,有许多有趣的练功姿势,不如我们尝试一下。”
宿清云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听到妖姬又送了一本新功法,腰都酥了。这些年,妖姬简直是变着花样送功法,师兄居然照单全收,可是却苦了他。
“哎,师……师兄……且慢……”他微微挣扎。
双修不是不好,只是太耗时间,十天半个月都结束不了。
“明日蔺封要就出发去祈天城了,我……我想送送他……”宿清云为自己找了个借口。
君烜墨低下头,蹭着他的颈。“送他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人。”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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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修界百年一次的祭祀大典即将举行,巫王以上的巫修者已陆陆续续地赶往祈天城了。虽然时间还有三个月,但此次俟蔺封决定提早出发。
宫殿广场上,停放着一艘华丽的宝船,俟蔺封和他的十二个巫士,与唐玉泽等人告别。
“祭祀大典开始后,祈天城便封城了,任何人不得进出。”俟蔺封道,“到时候,我与你们的联系恐怕会断了。”
“有千音令,无需担忧。”秦重道。
俟蔺封点头。“凡是有万一,还是小心为上。”
“我们这边,你不必担心。”唐玉泽冲他眨眨眼。“廖瑾那边才是重点。”
听到“廖瑾”二字,俟蔺封微微垂眼,放在身侧的手轻颤了下。“我……与他甚少联系,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自从上次大战过后,廖瑾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许是怕他厌恶他身上的死气,才不敢靠近自己。然而,他如今已是巫帝,体内的死气早已清除干净了,对死气的承受能力也大为提升。再则,廖瑾戴了封灵镯,锁住了邪光神帝那浓郁的死气,对他毫不影响了。
“邪光神帝想救出本体和善魂,不怕他不出现。”赫连丹道。
“嗯。”俟蔺封点了点头,抬眼往某处看了看,半晌,他道,“宿尊主和尊者他们……”
唐玉泽和秦重对望一眼。对啊,宿尊主和尊者居然未来送行。以宿尊主的性子,应该不会不来?
巫虞妖姬娇笑一声,一脸暧昧地道:“哎呀,近日奴家赠了本功法给尊者,许是他们二位专注练功,一时抽不开身?”
其他人一怔,唐玉泽更是脸红。
巫虞妖姬送的功法,除了双修功法不做他想,她还特别热心,给每人都送了一本。
秦重拿到功法后,深入研究,所有奇怪的姿势,都让唐玉泽试了一遍,羞得他快昏厥过去,对巫虞妖姬恨得咬牙切齿。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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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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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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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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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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