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曾经告诉过我,探索的欲望是一把危险的双刃剑,一定要控制住它,无谓的好奇只会带来毁灭,自古以来因为这一点而死的人数不胜数。
但爷爷同时又告诉我,该冒险的时候就要冒险,有些谜团你当时弄不懂,可能一辈子都得活在它的阴影下,探索带来风险,同样也带来丰厚的报酬,巫蛊的奥妙正是在探索中不断开拓。
何况我并不是不知深浅的莽夫,危险固然有,但直接致我于死的可能性很小,风险很低,而回报却是古象雄王朝未知的巫蛊术范畴,我认为这场赌博很划算。
大壮见没能说服我,只好把一个防毒面具递过来:“那你戴上这个,万一有毒能救你一命。”
虽然我觉得没啥作用,但还是接过来套在了头上,然后走到龙且身边:“来吧。”
龙且看了一眼龙在泉,见他点了点头,这才蹲下来扛住我的双腿:“屈哥,小心啊。”
随后龙且慢慢发力将我一点点往上抬,我屏住呼吸,祭坛内部的景象也慢慢的进入眼中。
如龙在泉所说,祭坛里面就是一堆烂泥,但这片烂泥当中,却“生长”着一片片白色的片状物体,好像是玉片,又好像是骨片,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就这么插在泥里,它们底部之间还有丝状物连接着,形成了一片白色根系。
不可思议的是,它们有部分仍然在生长,我亲眼看到有一片白片在破土而出的蠕动,很明显这一片东西都刚刚破土而出,望气术下,它们居然散发出强盛的生机。
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在边缘地带拔了一片,那片白色片状物体非常坚硬,但根系好像很脆弱,我毫不费力的将它拔了下来,放在手中仔细观察。
谁料到我拔下来的一瞬间,居然又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这回有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如果说之前的声调是恐吓和威胁的话,这一回就变成了痛苦的哀鸣,要比喻的话,就好像人被砍了一刀发出的惨叫。
活的?
不对,这是植物还是动物?
我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去捏住了一片。
整片白色都震动起来,好像试图往回缩,但是表面的根系网络已经长成,它缩不回去了。
不是我的错觉,这东西好像真的有一些本能的思考能力。
也就是说,这货之前三次发出的声音,其实都是在虚张声势的恐吓我?但是它发出的声音频率有点特殊,只有我能够听得见。
破解了真相,我刚放下心来,准备拿着这块玉片先下去研究,不料底下的龙在泉忽然开口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这句话一说,我瞬间背脊一凉,想到了一点,那就是这声音之前带给我危险的战栗感是实打实的,它绝对不像我刚刚看到的那样人畜无害,而且龙在泉也突然能听到刚刚那个声音了,我脑海中一下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声音能杀人吗?答案是肯定的,而且能够杀人于无形。
我从上面跃下来,龙且接住了我,还没有站稳我就火急火燎的开口:“我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了,他们都是被声波震死的。”
大壮和龙且仍然一脸茫然,但龙在泉领会了我的意思:“你是说,这个祭坛里面的东西是个声波武器?”
“对,这是个活物,”我举起手中的白色玉片,“它好像刚从休眠中苏醒,所以声波的频率还在变化,一开始只有我能听见,现在龙哥也听见了,我估计等到它完全长成,就能发出可以杀人的音波。”
龙在泉点点头:“现在能铲除掉它吗?”
“可以,但是我想研究一下这个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很可能是古象雄王朝研究出来的一种特殊的蛊种,而且存活了千年之久,不得不说藏区的古代巫术果然有些独到之处。”
大壮插嘴道:“结果他们被自己养的蛊虫给弄死了。”
“可以这么说,”我把防毒面罩摘下来,“这就是蛊种反噬,养蛊可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尤其是培育新蛊,很可能发生个什么意外就会导致蛊种失去控制。”
我们先研究起了手中拔下来的白片,这玩意形状好像一片花瓣,重量很轻,中心透光,好像是空心的,质感又像玉又像骨头,和牙齿差不多,底部有两个小丘,就是用来连接那种白色丝线的地方。
我在耳边晃了晃白片,隐约能听见一些异响:“嗯,这好像就是它的发声器官,白色的丝线应该是它的神经。”
我们商议了一下,决定将这个千年蛊全给它挖出来,研究研究它的生存原理,顺便看看下面还有什么东西,我可不相信有生物能没有补给的活上几千年,它下面的烂泥几千年都没干,肯定有问题。
龙且上去之前问我:“还要活的吗?”
我想了想,这玩意活的死的研究起来都差不多,活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放个大把我们都给秒了,于是说道:“活的死的都行。”
很快,我就听到了那种哀嚎和惨叫声,龙在泉微微皱眉,显然也听见了,但大壮仍旧一无所知的瞪着眼睛看着祭坛上面。
龙且把这一只千年蛊几铲子给搅的稀烂,他把挖出来的东西都找了张塑料膜包好带下来,因为烂泥还挺深,所以他分了好几次才全部清理完毕。
“都在这了,我还挖到个珠子。”龙且把一颗眼球大小的玉珠递给我。
本来我是不在意的,因为这颗玉珠在土里埋了这么多年,都变的灰扑扑的了,但是擦去它表面的污垢,我才发现不一样的地方,连忙用水将它冲洗干净,再拿到灯光下看。
“哇,真漂亮,透的和萝卜一样。”大壮赞叹道。
“我知道为什么这些烂泥会千年不干了,”我把这颗玉珠递给大壮,“你好好看看,这是一颗水玉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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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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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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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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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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